第214章 科考的准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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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九終究沒有勇氣,推門進去.

他只是聽完了吵架,然後起身離開了.

冬日,在石頭上坐久了,整個身體都麻了,差點摔倒,釀蹌了一下.

撞了一下門.

他驚慌的跑開了.

其實也沒有跑遠,黑暗中的小巷子,貼著牆,就看不清了.

門打開.

曹湖夫婦都露出腦袋:"誰啊!"

看了看沒人,就又關上門.

兩人都沒有留意石階上有一塊跟旁邊不一樣.

"可能是野狗,這一帶野狗越來越多,都會去垃圾堆里刨食."

曹九還貼著牆站著.

他甚至想養父養母能抬頭看到他.

門關上了,整個巷子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烏黑烏黑的.

他不知道何去何從.

巷子里真的跑出來一條黃毛野狗,拱著他腳下的垃圾.

黑夜中,他掏出了口袋里的那朵冰花.

一下子,整個巷子都像是有光.

那條野狗被嚇一跳,抬頭茫然的看著他.

他的手心都亮了.

那朵花只要拿出來,就會自然的發出瑩瑩的光芒.

他跟新舍友神佑住了一段時間,就已經發現舍友的愛好,他喜歡各種亮晶晶的東西.

這朵花,他一定也極其喜歡.

會發光,比世間的珠寶貴重多了.

本就是無價之寶.

其實在他拿出這朵花的時候,曹九,不藍顏就相信,她是神佑,是姑姑的孩子,申國的大公主.

看著這花,像是心靈都會被淨化一般.

也像是心靈都會被蠱惑了一般.

他流著淚輕輕的掰開一片,放進了嘴里,沒有咀嚼就融化了.

他又掰開了一片,放進了嘴里,甚至沒有什麼味道,卻越吃越想吃.

他肉眼可見胳膊上丑陋的斑點一點點的退卻.

他一瓣花一瓣花的掰開,甚至越吃越上癮.

但是就剩下一個花心的時候,他還是忍住了.

傳說冰花,最貴重的就是花心,不僅僅是恢複容貌疤痕,還能讓原本普通的容貌更上一層樓.

可是他還是忍住了.

這個可以留著,給小姑.

神佑還活著,那麼藍玉姑姑說不定也活著.

已經夜晚了,他進不去申學宮,所以他沒有回申學宮,也沒有回曹湖的家,就在路邊跟乞丐一般,睡了一夜.

那條黃毛狗不知道是好奇還是怎麼的,也跟著在一邊睡了一夜.

曹九這一覺睡的極其的沉,天完全亮了才醒.

發現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子惡臭,連那條黃狗都離自己一丈遠.

旁邊有路過的行人,看到他都露出嫌惡的眼神,卻也沒有懷疑,只是以為是一個臭乞丐.

他渾身惡臭,自然是不可以這樣回申學宮,好在貧民生活過久了,他也了解了許多,到了附近一個小澡堂花了五個銅板就進去了.

澡堂簡陋,水倒是管夠.

又是早上,來的人並不多,曹九幾乎一個人包場了.

他進去很是暢快的洗了一個澡,渾身的淤泥都要把澡堂的下水堵住了.

申學宮的宮服也髒的不成樣了.

澡堂的老板一直大喊虧本了.

不過等曹九又遞過來五個銅板,要了一件粗布長衫,老板就樂呵呵的閉嘴了.

沖洗完的曹九換上了粗布衣衫,這里沒有鏡子這樣的奢侈物品,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容貌變成怎麼樣了,但是胳膊身上卻是沒有了那些爛疙瘩,全都削掉了,他又跟正常人一樣了.

他出來的時候,老板還嚇一跳.

完全不敢認,剛剛進去的人和出來的人是一個人.

曹九出來,看到那條黃狗居然還在門口蹲著,外頭已經陽光明媚了.

黃狗看到自己,嗷嗚了一聲.

洗完澡的曹九覺得整個人都餓空了,不過感覺卻像是新生了一般.

去路邊的小攤要了一大碗面.

看到那黃狗還跟著自己,被老板不停的驅趕.

他動了惻隱之心,干脆要了兩碗,一碗喂狗,一碗自己吃.

一人一狗,幾乎是同時就把面吃完了.

吃完了,他想去逛逛書肆.

以前他休沐日回來,第一件事就去藥鋪買藥.

已經很久沒有去書肆了.

他舍不得買書,都是抄書,還是幫別人抄.

雖說申學宮的書舍號稱有了世間八成的書,但是京城的書肆的書卻更新的更快.

而且最近恩科消息出來,肯定有不少相關的書.

果然,曹九去的時候,發現書肆里居然還有這屆恩科考官的性格分析,考官的平生履曆.

甚至還有猜題的書.

書肆里圍著不少書生.

曹九也擠了進去.

沒有像以前那樣,一出現就招人白眼,當然也沒有像再之前那樣,一出現就有人驚歎.

他埋著頭在那里看書.

偶爾還能聽到旁邊的人聊天.

"我覺得這次恩科,肯定會考作詩,命題詩,因為這次恩科是因為公主開的,公主擅長作詩."

"可是這次主考官是吳大人,吳大人向來不喜詩歌,曾經公開說過詩歌無用,我覺得考實論的可能性比較大."

"……"

"這位兄台,你覺得會是詩歌還是實論?"幾個書生爭論不休,看到一旁同樣看書的曹九,拍了拍他的胳膊問道.

曹九有些不習慣,在申學宮同學也不會找他聊題目的.

不過還是道:"我覺得詩歌會有,但是應該分數很少,主要還是實論,可能會考天下局勢戰況."

曹九天天幫同學抄書,看的書比同學遠遠的多,記得也更多更牢固,基礎十分紮實.

他這麼一說,有一部分書生覺得很贊同,還有一部分不以為然.

他也沒有管,繼續看書.

而且找的就是這幾年天下戰亂相關的書.

一直看到了中午,那些書生漸漸的散了,應該都去吃飯了,曹九還埋頭看的十分認真,渾然不記得時間了.

他身體麻了,起身甩了甩胳膊,抬頭卻看到旁邊還有一個人.

不過年紀略大了,也是書生打扮.

看著十分溫和忠厚.

恩科考試多大年紀都有,有的人考試考到老,一輩子不做其他事.

這也算是申國的特色了.

文人的天下,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

"兄台剛剛說的很好,在下王如意,也是來參加這屆科考的."

"在下曹九,剛剛只是個人淺談,科考內容廣泛,無所不包,想要考上,基礎還是要紮實."曹九看對方年長,還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雖然相信自己的判斷,但是判斷也不一定會對.

"已經過午了,不知道曹九小兄弟可願意和我一同去吃點東西,再來看書."三當家大方的邀請他,笑容忠厚誠懇.

他最近做善財書生已經很熟門熟路了,現在的三當家,完全看不出以前是個盜匪,還是個鐵公雞斂財無敵的盜匪.

曹九被這麼一說,也覺得腹中饑餓.

肚子響了好幾聲,有些不好意思的,拱拱手,兩人一塊出了書肆,就在不遠處的酒樓里,去吃飯.

三當家點了一些小菜,不貴也不便宜.

三當家很會看人,當盜匪練就出來的一雙毒辣的眼睛,面前的少年雖然一身粗布,相貌平常,卻是舉止貴氣,恐怕曾經是富貴人家出來的,而且不是普通富貴人家,只是如今落難了.

他大大方方的勸吃勸喝,相聊甚歡,對他不懂的科考的問題,問了一大堆,曹九都很耐心的解答了.

聊到後來,曹九倒是對他生出了一種知己感.

他也覺得奇怪,自己明明知道養父母騙他,轉頭卻還能對一個陌生人生出知己的感覺.

大概是吃飯的時候,那條黃狗又跟來了,對方居然給那黃狗也喂吃的,很自然的摸了摸那黃狗的腦袋.

那一刻,曹九就覺得很相信他.

只能說對面這人真的厲害,不管科考考上沒考上,他一定都能出頭的.

曹九和他告辭,說了自己是申學宮的學子,沒有再去書肆,而是回學校了.

後頭跟了一條黃毛野狗.

到申學宮的路上,有一條河,這條狗,自己跳河里,洗漱了一翻,跳出來,抖了抖毛.

干乾淨淨的.

已經是傍晚了,曹九步伐輕快,朝學校走去.

身後的狗跑上跑下,很是歡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