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女冠
g,更新快,無彈窗,!

禦書房的書實際上並不多.

很是寬敞,更像一個雅致的會客大廳.

皇上時常會在這里召見一些重要的臣子.

小公主偶爾也會過來.

但是後宮妃子,包括皇後,都是極少踏足這里的.

禦書房屬于前朝的地方,嚴格意義上來說,後妃是不應該過來的.

不過小公主屬于另外.

因為她不僅僅是小公主,還是申國的天命之人,就算是那些老臣,也對小公主和顏悅色.

不過這幾日小公主昏迷,自然是沒有過來.

申皇瑥也注意到了女兒的眼神,寬大的龍紋袖子不自然的蓋住了桌面一角.

高太監也機敏的幫忙,把書給蓋住了.

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模樣.

"仁兒找父皇有何事?"申皇瑥問道.

"這段時間,兒臣昏迷不醒,讓父皇母後擔憂了,兒臣是想著,既然醒了,還是讓平安弟弟回到母後那吧."

申皇瑥才想起來,自己還把小兒子丟國師那里了.

申皇向來是有些小事糊塗,大事更糊塗的,不過也足以見他內心對國師的信任.

"這幾日你母後操勞過度,朕甚是擔憂,所以讓她修養幾日,再讓她照顧平安吧."

申皇瑥就是那種有錯了,不立馬認錯,還要找借口死撐一段時間的人.

小公主也習慣了,點了點頭.

她也常在禦書房,以前,她喜歡在這里看看書,坐在父皇身邊.

她很懂得利用皇上的地位,提高自己的地位.

這會子,看父皇的模樣,恐怕是不希望自己坐一邊打擾他的,伊仁看過小說,知道那種看了一半小說,沒有看完的心癢難耐的感覺.

不過這次來,她並不是主要為了李平安來的.

還是為了母後.

聽到冬施說父皇居然為了洛夫人專心的做了一個大風箏,親自做的.

還親自送到了龍淵山上.

伊仁原本想懇求父皇不要再去找洛夫人.

可是她畢竟不是真的小孩,對男人還算是了解,父皇這樣就是因為隔得遠,覺得新鮮,正是激動的時候,這時候阻止,反而增加了父皇的叛逆心理,對洛夫人越發喜愛.

說不好聽,申皇在她心中,也是個長不大的男人,叛逆中年人.

而她和母後,都是不方便出宮的.

她還好些,偶爾能找一些借口出去,可是母後真的是只能在皇宮里.

與其這樣,不如把洛夫人弄進宮里來.

到時候鶯鶯燕燕,洛夫人就算再美,也沒有什麼特色了.

而且在宮里母後最大,那洛夫人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昏睡了一次的伊仁比過去更加沉穩了一些,行事更加周密.

她笑吟吟的道:"父皇,這段時間我昏迷不醒,總覺得是有邪物入侵,我想請一個德行兼備的女子來我宮里當我的女冠可否?雖然聖國師回來了,不過我一個女子,總不好老往國師殿跑."

申皇瑥向來對小公主是百依百順,聽到她提要求,基本不會拒絕,而且公主也說的有理.

隨口一問:"可需要父皇幫忙?"

小公主搖了搖頭:"不用,我想請天人廟的大師幫忙推算一下,選誰來合適."

又跟父皇閑聊了一會,小公主借口身體不適,就告退了.

一邊的高太監卻眼睛抽抽.

作為太監,總是站在陰暗處,想到就是格外多.

看到皇上那一臉高興的模樣,很不忍心打擊他,小公主豈是省油的燈.

外頭都只看到公主博學多才,他們這些宮里的隱形人才看到公主做了多少事情.

小小年紀,就智計成熟,妖孽的讓他們這些奴才都心驚不已.

不過主子們的事情,他們看在眼里,爛在心里.

小公主走後,申皇瑥繼續翻出了那本《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看的津津有味.

時不時面帶笑容,尤其是看到那落難公子約那大家小姐去寺廟上香,在寺廟偶遇,然後在寺廟後頭的梅林里私定終身,那個感覺居然莫名的很興奮.

他也想著,自己是不是可以約洛娘子去天人廟,天人廟就在那附近,又很安全.

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申皇瑥想到這里,居然莫名的期待,很是激動.

他作為皇上,萬人之上,卻從來都沒有體驗過戀愛的感覺,這種期待又有點淡淡的青澀的感覺,無比美好,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年少的時候.

……

申學宮里,一群年少的孩子們,正在埋頭寫信.

這是鞠學正布置的隨堂作業.

鞠學正雖然為人規矩嚴肅,講課卻十分有趣有效率.

布置了作業,他就坐在桌子跟前,自己看書.

時不時抬頭看看下面的小兔崽子們.

早晨,思路清晰,是人一天學習最有效率的時候.

學舍里為了給孩子們一個寬敞明亮的讀書環境,做了很多窗子.

早晨窗外的陽光都會照進來,也能看到窗外不同的景色.

看書看久了,抬頭看一眼窗外的綠意盎然,很是舒適.

底下的學生,雖然是預備班的孩子,看著面孔也稚嫩的很,調皮的很,可是還是賞心悅目.

他們就像是一日的清晨,正是好讀書的時候.

在鞠學正的注視下,大家都乖乖的寫信.

胖噠唐希聽鞠學正說,寫信也可以用詩歌傳意,賣弄的寫下一首詩:

生舍有四人,

學舍二十人,

食舍不好吃,

書舍書太多.

寫完他就沾沾自喜,那眯縫眼眼尾都勾起來了,拿著筆,怎麼看都覺得完美,一個字都不用改了,這樣給父皇母後,一定會為自己驕傲的.

枯木春拿著筆,握著拳,很是猶豫,他不是不會寫信,可是給妹妹的信,一定是會被別人查看的,他想說的話也不能說,千言萬語,他卻不知道如何下筆了.

神佑握著筆,挺直後背,時不時沾一下墨汁,她給玉姨姨她們寫信,寫的很認真.

"京城繁華.

初入京城看到城牆上的大字,很是驚訝.

這里的人,在牆上都寫字,不過看不清是什麼字,有人說那是神符,可以保佑京城平安的.

姨姨們要不要在白骨山路口也寫一大堆字,最好是誰都不認識的,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三伯伯離開了,大概和姨姨吵架了.

我先生老郭成了聖國師,好像地位很高,以後不能再把他當馬騎了.

陳縣令成了申學宮的學監,很厲害,每天就晃悠著,就有俸祿.

讀書很辛苦,每日要早起,我每日都睡不夠.

但是聽說讀書以後能做官,做官以後就有很多錢,還很有地位,可以讓別人幫你做事.

很累.

我不想讀書,也不想做官.

我想和姨姨一起騎馬.

我想去紡織作坊里捉迷藏.

哎.

我不說了,先生來檢查作業了."

神佑把毛筆搭在了硯台邊角上,抬頭朝走過來的鞠學正乖乖的笑了一下.

鞠學正就是瞟了一眼,可是作為先生一目十行是沒問題的,看到那句不能再把他當馬騎了,臉再次抽了抽.

看到陳學監晃悠就有俸祿,又忍不住想笑,忍的很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