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叫神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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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佑長的很好看.

從來不會有人說她丑.

自然也不會喊她阿丑.

面前的女子,容貌極為親切.

看氣質也是十分貴氣的模樣.

只是一身衣衫,雖然華麗,卻也很是陳舊,那色彩都已經黯淡了.

這時候的貴族夫人小姐,幾乎是月月要裁新衣,因為衣服的色彩很難永久,基本洗過幾水,就會褪色.

穿著褪色的衣裙出門,是必然會惹人嘲笑的.

女子褪色的裙擺上的圖案,褪的更花,都看不清是什麼了.

但是這件衣裙看起來是很貴氣的,用料多,褶皺都是一層一層的,極其費工夫.

神佑雖然是調皮的性子,但是在山上的時候,也是狠狠的被洛娘子填鴨式的塞了很多東西.

她雖然不太感興趣,多多少少也是明白的.

看這女子的衣服,她原本地位應該很高.

再看這破舊又寬敞的院子,說明她現在過的並不好.

今日是給小公主的祈福大典,原本在羲和宮里照顧瘋皇後的宮女太監都偷偷的跑去看熱鬧了.

一大早瘋皇後聽到鍾聲,還坐起來說今日大典,她要穿好衣服.

宮女們沒有辦法,只得把過去皇後的禮服給穿上,否則又會鬧騰不休.

神佑看著面前的女子,剛想回話說自己不是阿丑.

那女子居然轉身就走了.

好像壓根沒有看見自己一樣.

神佑跟了上去.

看著她拖著長長的裙擺,裙擺劃過了地上的荒草.

女子朝屋子里走去,屋子門開著,朝霞霞光明亮,里頭卻總覺得有些幽暗.

女子進了屋子,又喊了一句:"阿丑."

幽暗的屋子里,沒有人回應.

倒是把神佑嚇一跳.

她想著她不應該跟進來,姨姨說了,在皇宮不能亂跑的.

而且這里很是古怪.

她應該離開的.

這樣想著的時候,神佑轉身就決定走了.

這時候,卻聽到那長發到腰的女子忽然哼起了歌.

"娘親啊,娘親,我誇過七十七座橋,

娘親啊,娘親,我爬過八十八座山,

娘親啊,娘親,我游過九十九條河,

娘親啊,娘親,我踩著朝霞,踏著落日,

娘親啊,娘親,我到過蠻荒,經過雪山,

娘親啊,娘親,我走過沙漠,穿越聖河,

娘親啊,娘親,我終于來到了你的身邊.

娘親啊,娘親……"

神佑看著長發女子走進了黑暗中,她站在那,聽著這歌聲,淚水卻止不住了落下來.

從小到大,神佑都是沒什麼煩惱的人.

除了那次蠻荒大戰,那慘烈的場景,她覺得很是難受.

卻也很快振作起來.

可是這一刻,神佑只覺得心鈍鈍的疼起來.

尤其那歌聲,淒婉的聽著就淚水止不住.

不僅僅是難受,而是一種全身都酸疼的痛苦.

每一根骨頭都酸疼的感覺.

神佑邁著步子,繼續跟了上去.

整個屋子,像是到處都是那歌聲.

繞梁不絕.

此刻,祭壇那邊祈福大典已經開始了.

重煙作為童子,也來不及去找小師弟,只能祈禱小師弟夠機靈不要沖撞了誰.

百官齊聚.

皇上皇後已經各就各位,端坐好了.

小公主的車攆也放在了跟前.

往日,這樣的盛會,小公主必然是在人前的.

總是要有一翻出彩,或是精彩的言論,或是不一樣妝容,或是稀奇古怪的新發明.

今日就只有一輛華麗的車攆,嚴嚴實實的,看不清里面的模樣.

傳聞公主忽然暈厥,已經多日未醒.

所以才有這場祈福盛典.

祭壇很大,百官云集,也不顯得擁擠.

祭壇中心,煙霧繚繞.

國師開始朗誦祭文,祭文的詞彙生僻又拗口,從前大家聽的時候,都會紛紛欲睡,很是難熬.

可是今日,不知道為何,從聖國師嘴里念出來的祭文,落到眾人的耳里,只覺得清爽舒適,說不出的舒服通透.

連多日疲憊,睡不好強打精神的小昭後,此刻也覺得略略精神一些,眼中又迸出了希望.

而皇上並不是很愛鍛煉身體,今日又起的早,疲乏的很.

雖然平日他的伙食很精致,可是太過精致的食物,反而讓他的身體發虛.

此刻聽著國師的祭文,腦海里卻莫名的清晰,向後靠著的背,都緩緩的坐直了.

不愧是國師,還好自己當初沒有腦袋發熱,把國師砍了.

其他人都各有不同的感覺,小國師重煙坐的最近,感受尤其深刻.

以前他也跟著師父參加過祭祀典禮.

雖然不至于覺得祭文隆長,可是也是晦澀難懂.

今日卻覺得好像每個字都清晰明白,連腦海里都通透許多,往日不明白的地方,也一一浮現.

看著師父還依舊無所覺的模樣,站著那,端端正正的,周圍煙霧繚繞,仿若真是仙人.

……

神佑沒有聽到祭文,她滿腦子都是那歌聲,一句又一句的娘親,唱的她滿臉淚痕.

她一個活潑的嬌女,上有三個哥哥寵愛,有洛娘子三當家維護,國師溺愛,整個白骨山的村民都敬著讓著,雖然是在蠻荒長大,性子也亦然是如真正的公主一般,驕傲開朗的很.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沒有爹娘有什麼不對自卑的.

可是這一刻,卻覺得傷心的沒有辦法言語.

她跟著那長發女子走進了屋內,床榻跟前.

那女子就把自己當做隱形的人一般.

除了最開口問了自己一句話,再也沒有在意自己.

床榻里,好像躺著一個孩子,蓋著被子.

神佑哀傷的見長發及腰的女子俯身把被子掀開,把床榻上的孩子抱了起來.

然後就一臉笑容的,坐在床榻上,抱著那孩子搖晃.

屋子里的窗,沒有關嚴實.

一道晨光,順著那縫隙斜照了進來.

正好照在床榻上.

神佑看到那女子抱著的孩子,居然是個木偶.

神佑看這場景只覺得毛骨悚然.

那女子的神情極其溫柔,溫柔的讓神佑想躺在她的腳下,靠著她.

她的胳膊輕輕的搖晃著那個木偶,又開始唱那首歌.

只要歌聲一響,神佑就淚水止不住.

她開口道:"你的孩子叫阿丑?"

那女子的歌聲停住了,沒有半點驚訝的抬頭看著神佑.

"是啊,她就是阿丑,我家阿丑眼睛很大,生來就大呢,你要不要看看?"

神佑靠近,看到那木偶上畫著兩只圓嘟嘟的眼睛.

她的淚水又抑制不住的落下來,正好滴在那兩顆眼睛上.

卻是把那女子嚇到了.

"阿丑不要哭,娘親就在跟前,不哭不哭……"

那長發女子,動作更小心的搖晃著那木偶.

搖晃了一會,女子的表情又溫柔起來,松了一口氣,抬頭跟神佑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把那木偶放回了床上.

"阿丑睡著了,你叫什麼名啊,以前沒有見過你,怎麼跑這里來玩?"女子坐在床前,給木偶蓋好被子,掖好被角,問道.

"我叫神佑."神佑開口道.

神佑……神佑……

長發女子腦海里浮現了一個場景,年輕的男子抱著一個孩子激動的道:"真丑,以後小名就叫阿丑,大名,叫神佑好了,神佑我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