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師徒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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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舍後頭有一片竹林.

整整齊齊的竹林中間,有石桌石凳.

和食舍里頭亂糟糟不同,這石桌上擺著整齊的茶具,石凳上坐著一個十分風雅的先生.

這先生的胡子和別人不同,修剪的整整齊齊.

煮茶的時候,一左一右的分開,掛在耳後.

先生的頭發也梳的整整齊齊,發梢像是一條直線,好像剛剛修剪過一般.

先生面前桌子上的茶具也是整齊的像一條線.

這先生就是預備班的學正,鞠先生.

今後一年,預備班的所有先生都歸他管.

鞠先生在申學宮是非常出名的.

他跟申學宮的祭酒,也就是校長關系非常好.

他出了名的嚴格,重規矩,落到他手上的學生,都如同夢魘一般,實在是痛苦.

此刻他坐在這里泡茶,石桌跟前還坐著兩個先生.

分別是洪先生和黃先生,他們是預備班的副學正,教習.

都是這一屆預備班的管理.

從他們的位置可以看到食舍里面熱鬧的場景,尤其是剛剛,一個少年居然用鞭子把另一個少年給卷起來,簡直跟街上表演雜耍一般.

食舍里尖叫陣陣.

"鞠先生,這一次可全看您了,這預備班的學生不好處理,這些要麼是各家的寶貝,要麼是他國有身份地位的人家的子弟,才開學第一天,居然有兩個孩子,哭著跑來跟我說要換生舍."

"為何要換生舍?"

"那兩人說是被舍友嚇到了,一個是盧家幼子,一個是徐太君的寶貝疙瘩,他們生舍另外兩個,一個是老生曹九,一個是洛夫人教養的幼子."洪先生很認真的解釋道.

"徐太君的幼子是被曹九容貌嚇到的,先生也知道,那徐家幼子,從小在脂粉堆里長大的,身邊全是鶯鶯燕燕,曹九那容貌是生的丑陋一些."

"盧家幼子則是被洛夫人的養子給嚇到的,洛夫人從蠻荒過來,蠻荒氣候惡劣,蟲蛇猛獸很多,據那盧家幼子說是那洛夫人的養子居然帶了長蟲進申學宮."另一個黃先生無奈的道.

他眼睛模糊,視物不清,學識倒是很豐富,不過眼疾毛病很重,不得已,也被發配來管教預備班了.

"鞠學正,您看這事該怎麼處理?"洪先生提起此事,自然不是閑聊,他不想背這個鍋,換了的話,違背規矩,鞠學正最重規矩了,不換的話,盧家勢大,徐太君也厲害,她可是碩果僅存的皇上的表姑,皇親國戚,而且徐太君那脾氣,只要占一點理,能拄著拐杖在你門口罵三天三夜,跟平民差不多,偏偏她的身份地位又極高,年歲又大.

鞠學正沒有答話,茶煮好了.

他提著小壺給兩人倒了一小杯.

濃黑的茶上冒著白氣.

洪先生和黃先生看著這茶都微微皺眉.

最近申學宮很流行李學監帶來的清茶,就是搓一把茶葉子,用滾水沖開.

味道微苦,比較單一,但是喝完,唇齒留香.

眼前的煮茶式的方法,里頭香料多,味道古怪,很是油膩,喝慣了清茶,這種茶入口都難了.

"洛夫人的養子,就是剛剛食舍里面揮鞭子的那個少年."洪先生不想喝茶,輕輕的沾了沾唇,就放下杯子道.

鞠學正喝了一大口茶,滾熱滾熱的,又苦又澀,可是他連眉頭都沒有皺.

"要麼滾,要麼自己解決,別的我不管,不符合規矩,就走."鞠學正嚴肅道.

……

皇上和顏悅色跟國師敘舊.

卻是不停的左右張望著.

國師一臉郁悶,自己一把年紀了,還要當拉皮條的,若是三當家知道,會弄死自己吧.

想想三當家那憨厚的笑臉,國師就覺得有點毛骨悚然.

"這洛夫人不在嗎?"申皇瑥實在忍不住了,開口問道.

國師一臉囧囧,他和皇上也算是幾年未見,皇上不問問他這一路凶險,就記得洛夫人,他這聖國師也算是名副其實,和死人沒啥區別.

"洛夫人,因為今日她的幾個養子去申學宮報道,洛夫人有些擔憂,應該是去湖邊亭子散步了."國師低頭道.

"恩,這邊風景不錯,小煙你陪你師父多說說話,我看看."申皇瑥大踏步的朝湖邊走去了.

留下重煙跟國師重芳.

師徒兩還挺尷尬的.

國師以前對自己這唯一的徒弟也沒有太上心,因為他的師父也是言傳身教那樣教他的,並沒有刻意做什麼.

他也是這樣教自己的徒弟.

不過在白骨山和大公主神佑相處過後,才發現自己對自己的徒弟是真的不上心.

雖然那時候自己被追殺,自己徒弟也有過錯,可是對方畢竟年少.

許久未見,小徒弟稚嫩的臉上多了一抹堅定,長高了,臉色也不錯,不過國師實在不知道可以說什麼,一時間很是沉默.

倒是小國師重煙先開口道:"師父,師弟今天去上學了嗎?"

"師弟?"

"我看見他進宮了,他的鞭子是師父送他的吧."重煙說這個的時候,有點委屈,師父從來沒有鄭重的送東西給自己.

國師被小家伙這麼一說也有點赧然.

"你在宮里適應的不錯,比師父好."

"還行,這是我給師弟的肉干,師父幫我轉交給他吧."重煙掏出一個漂亮的布包,里面整整齊齊的排列著一堆肉干,長短一致,厚薄一致.

國師看到這肉干,很是驚訝.

自己這小徒弟很有一手啊,居然知道那小混蛋最好什麼.

"恩,我會幫你轉交的,還有什麼事嗎?"國師有些尷尬的問道.

重煙低著頭,眼睛淚水打轉,師父真是太偏心了,對自己一點都不好,聽小師弟說師父完全不是一個人.

他強忍著把淚水憋回去,抬頭問道:"師父真的給師弟當馬騎了嗎?"

"咳咳咳."國師老臉漲紅.

"師父也從來沒有給我送過禮物,就留下我一個人在皇宮."重煙說著憋回去的眼淚又滾了出來.

國師愣住了……

自己的徒弟是被上身了嗎?

以前那個隱忍懂事心機深沉的小家伙呢.

現在怎麼跟神佑那小混蛋越來越像了.

國師尷尬的從身上掏啊掏,掏出了一本畫本.

"給你."

這可是大公主送他的,他遞出去的時候,有點後悔.

小重煙驚訝的看著師父,想著小師弟說師父心軟,最好哄了,果然如此.

他伸手接過那畫本,可是卻搶不過來.

他用力的抽了抽,畫本還是師父手里緊緊的抓著.

重煙低頭再抬頭,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師父.

國師看著他的模樣,撇過頭,松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