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普天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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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後有孕,昭告天下,普天同慶,免賦一年,大赦.

這個消息出來,荊國舉國歡慶.

掩蓋了荊軍進攻蠻荒草原失敗的消息.

這個消息出來,也震驚了熙國和申國.

熙國皇室,熙皇,融,胖乎乎的身體,靠在寬寬大大的軟榻上,身上穿的十分華麗,五顏六色,讓人眼花繚亂.

皇後瑰,穿的卻恰恰相反,一身潔白,唯一的裝飾就是袖子那里繡著一只鳳的圖案.

她身邊軟榻上,躺著一個超級圓胖的小子,看臉,就知道是熙皇的親兒子.

圓潤圓潤的.

"朕無能,朕的兒子出生,不能昭告天下,那些臣子一個個跳出來,數落朕興師動眾.可笑那些臣子的孩子過生辰,都比朕的皇兒的生辰還熱鬧闊氣."

"皇上和他們置那些閑氣做什麼,我們好好把希兒養大,比什麼都強."皇後好脾氣的勸道.

"哼,若是我祖父還在,那些狗賊豈敢如此.哪天真把我惹急了,我也殺他們九族,像那荊皇一樣,想殺誰殺誰!"熙皇還是很生氣,肚子起起伏伏.

皇後瑰,一手輕拍熟睡的孩子的腦袋,一手按著皇上,融,的大肚子,輕輕的拍打,像是同時哄兩個孩童一般.

"說什麼話呢,那荊皇可是親手殺死妻妾幾十人的,你難道也要殺了我母子嗎?"皇後瑰臉色微嗔.

"怎麼會,阿瑰,要是沒有你,這破皇宮我都不想待了,不過我跟你說,我聽說那荊國的新皇和他嫂子本來就是青梅竹馬,做男子,就該像他那樣,痛快."

"啪!"皇後重重一巴掌打在了皇上的大肚子上,發出了脆響,皇上的肚子像是一汪池水一般,晃蕩了好幾下.

"越說越離譜了,有這閑心,不如去看看書,你還說要親自教導希兒的."

熙皇被打了一下,也不惱,嬉皮笑臉的坐起來,從旁邊地上撿起來一本書,拿著看起來.

只是很快,軟榻上就呼嚕聲陣陣.

熙皇居然一看書,就睡著了.

皇後瑰搖了搖頭.

給皇上披上了一條薄毯,輕輕的歎了一口氣,她坐在塌前,抽出了一本奏折,細細的看起來.

她身後,此起彼伏的兩個呼吸聲.

兩個圓滾滾的胖子,一大一小,都睡熟了,臉都紅撲撲的.

很是安甯.

……

申國皇宮,申皇拿著奏折丟到地上,嘴里破口大罵.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皇上為何如此生氣?"小昭後聲音柔柔的問道.

"還不是荊國那野蠻的新皇,他娶了嫂子亂了人倫不說,現在他嫂子懷孕了,他居然還昭告天下,普天同慶,而我的好臣子居然還上書問我怎麼慶賀,慶賀個屁,之前的賬還沒有算呢."

皇上瑥十分憤怒,沒有注意到自己說到荊國新皇的時候,小昭後表情有一瞬間的失神.

只是很快就又恢複正常了.

"皇上何必為這種小事置氣,只是面子而已,以往是什麼禮,就按什麼禮來唄."

"以往有狗屁的禮,只是懷孕,還未生下來,誰知道懷的什麼東西,就要昭告天下,還要讓人送東西,簡直太自大了.還有他以為我們申國是什麼,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申皇越說越氣,額頭鼓鼓的,只覺得腦袋陣陣的疼.

腦袋疼的時候,他就想到最近新寵幸的那個小答應.

小答應才能一般,琴棋書畫都不出挑,服侍人卻極好,每次給自己按頭,也很舒服.

在她那里很自在.

皇上甩著袖子,就走了.

留下小昭後獨自一人.

她彎腰撿起那個奏章.

伸手拂過奏章上的字,尤其是荊國新皇那幾個字.

她潔白修長的手,放在那幾個字上頭,她閉著眼,仰著脖子,一臉陶醉的模樣,很快面色潮紅,呼吸有些急促.

……

白骨山,骨頭縫中間長出了青草.

骨頭都成了草的肥料.

山上多了很多人.

大多是老頭和小孩,少年.

一下子事情多了起來.

除了要蓋更多的木屋,還有骨器作坊和紡織作坊都還要繼續經營.

受傷的人要養傷.

忙碌的很.

大戰過後,反而是一片欣欣向榮.

讀書識字的教室換成了白骨村開會的那個屋子.

因為多了很多半大的孩子.

滿滿當當,一個屋子,居然有近五十多個孩子.

申國雖然文臣治國,雖然有最出名的申學,可是讀書,還是一件很珍貴很稀有的事情.

大多數的普通平民百姓都是不識字的.

何況是生活在蠻荒草原的孩子.

而山寨里能有識字的人,也算是機緣巧合.

被擄來的洛娘子是大家閨秀,三當家是有理想的書生.

如今又有國師,和一堆犯官家屬,這些人原本的生活水平都是國家最頂級的一撮人,才有讀書識字的條件.

他們經曆了生生死死,在這個草原深處的大山里,重新開始生活.

經曆了不公平的待遇,才會格外的珍惜公平.

開會的屋子很大,沒有那麼多桌子,孩子們只能坐地上,把凳子當桌子.

也不是直接坐地上,那門牙缺了的孩童,穿的還是開襠褲,露著屁股蛋子.

地上是有坐墊的,是用紡織作坊里的碎布縫的,里面塞了冬日曬的干草.

圓圓的,還散發著草香.

呢絨布很柔軟,碰觸到皮膚也不難受.

但是那個缺了門牙的孩童,屁股還是一直扭,坐不住的樣子.

看什麼都好奇.

最前頭教學的國師,也是一頭黑線.

他可是堂堂國師啊,什麼時候淪為教一群小豆丁識字的先生了.

真是用自己用的越來越順手了.

看著底下,扭著屁股的小屁孩,流著口水的小屁孩,吸著鼻涕的小屁孩,還有坐中間,時不時按一按裙擺下邊小奶狼的大公主,國師也都忍了.

可是教室後頭,居然還坐著一個只有一顆門牙的白發蒼蒼老頭,也靠在牆角,在聽自己講課,簡直了……

山上是有規定,早上上學識字,下午干活.

成年人,自願讀書,孩童必須讀書.

可是這個老頭,國師看著比自己年紀肯定大了一輪不止,肯定是來偷懶的,他靠在那曬著太陽,別提多安逸了.

國師教了一個字,讓大家自己練習.

慢悠悠的繞到了教室最後面,看到那個老頭,居然真的拿著炭在地上比劃.

老頭的手有點抖,認真專注的時候,很用力的抿著嘴,露出那僅有的一顆牙,越看越像老兔子.

"老安人,你年紀過五旬了吧,為何還要識字?"國師還算客氣的問道,在蠻荒這麼大年紀還活著的老頭,說不定都有一身過人的本事.

老頭拿著炭筆,認真的寫了一遍國師剛剛教的字,卻總不對.

國師指道:"這里少了一點."

他加上那點,又重複寫了幾個才罷休.

他看著教室前頭,滿滿當當的孩童,指了指靠後頭右邊一個轉來轉去,很不專心,露著屁股蛋的娃娃道:"那是我孫子,芽,小時候就燒了腦子,比別人遲鈍一點,我擔心他學不會,就想跟著學會了,回去可以教他,他不笨,就是遲鈍一點,我多教幾遍,他就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