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荊後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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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國的皇宮處處透著精致,小橋流水,茂林修竹.

荊國的皇宮卻處處透著狂野.

皇宮里的花園,引來的流水,都是高千尺的瀑布.

從上往下沖,轟隆隆的,水流敲擊著大石,讓人耳鳴不止.

荊國的新皇銳很喜歡這片瀑布.

讓人在瀑布跟前搭了涼亭,架上了古琴.

很是有意思的,這個讓人詬病不已的荊國新皇,銳的愛好居然是十分風雅的彈琴.

而且他的琴彈的極好.

他彈琴的時候,不像是荊國人,反而像是申國的書生.

荊國野蠻蒙昧,他們的皇族制度也是近幾年才完善.

上一任皇帝,也是新皇的叔叔瑞,很喜歡效仿申國.

連皇族的衣衫,也是照著申國皇族做的.

只是荊國人體型高大強壯,皮膚略黑,不像申國人那樣瘦高白淨,所以荊國皇室效仿申國皇室穿衣,總有一種東施效顰之感.

讓人看的總覺得有些可笑.

像是農夫穿城里人的衣衫一樣,很是怪異.

新皇銳上台之後,立刻進行了改革.

不學申國人穿衣.

本來荊國就偏寒冷,穿上申國人那絲綢布料的衣衫,冬日冷的要死,走路都直不起腰,冷的發抖,還為作風雅,再加上一把扇子扇風,扇出來的風冷颼颼的,凍死人了.

他讓手下的禮官重新設計了荊國皇室的衣服.

他手段干脆利落,第一任禮官唧唧歪歪說申國的禮服乃是天下都承認的好看的,直接被他下令斬殺了.

第二任禮官做事就認真多了.

小命重要,終于不嘴炮,知道新皇是個很務實的人,只要事情做好,不讓荊國人被取笑,就好了.

于是選了皮草,還有保暖輕薄又有些重量的呢絨布做衣衫.

又暖和又貴氣.

果然獲得了厚賞.

此刻,銳穿著呢絨布的黑色袍子,袍子袖子領邊都是白色的皮草,十分貴氣好看,又兼具了保暖,在這春寒料峭的荊國,很是實用.

尤其是瀑布跟前,那濺起的水霧,也是讓人涼颼颼的.

琴音非常鏗鏘.

瀑布聲很大聲,可是琴音更猛烈.

兩兩相撞擊,讓一旁站著的內侍臉色都蒼白不適,可是荊皇卻越彈越激動.

直到"砰"的一聲琴弦斷了.

荊皇站起來,看到亭子外頭跪著的兩人.

一人一身黑衣,磕頭磕到了地上.

另一人,一身鵝黃,雖是跪著,卻也跪的筆直.

"你先說."荊皇指著那個宮女道.

"皇後娘娘有請."宮女開口道.

荊皇聽到皇後居然主動找他,難得神色有些激動,抬腳就准備走.

另外一個跪著的黑衣人,連忙用力的磕頭,只是幾下,粗糙的石板地面上就濺起了血.

"皇上,蠻荒草原失利,屬下罪該萬死."

銳抬起腳,一腳把那人踹飛,神色也沒有暴怒,只是道:"沒眼力介,我說過,宮里,皇後的事情最大,皇後找我有事,你還攔著,辦事不利,罪該萬死."

荊皇開口,左右內侍就立刻動手,把人拖下去了.

荊皇身後的宮女,依舊面無表情,她是跟著皇後薄住過囚山的宮女,見過生死太多.

皇後薄的宮殿,離瀑布不遠.

進了宮殿,還能聽到瀑布的流水聲.

自然,也是能聽到荊皇的琴聲.

在外頭動輒殺人的新皇銳,在踏進這個宮殿的時候,卻仿若變了一個人.

走路都有些輕飄,要不是還有宮女看著,他似乎要蹦蹦跳跳的跳起來了.

皇後薄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身淡粉的袍子.

並不是如天下人猜測一般,貌若天仙,一張臉是鵝蛋臉,很端正,眉眼分的有些開,給人感覺比較大氣,臉頰上還有一些小痣,皮膚很白,那些小痣沒有讓人覺得難看,反而增添了一些俏皮.

嘴唇也不是申國人傳統審美的櫻桃小嘴,而是比較寬厚.

整個人看起來,卻奇異的比較耐看,讓人很舒心的感覺.

銳進了屋子,那些宮女識趣的退出去了.

因為最初,有不識趣的宮女,都被新皇銳給砍了.

他走到了軟榻跟前,自己脫了靴子,居然也坐上了軟榻,還是盤腿坐上去,一臉笑意的看著皇後薄.

姓皇銳長相一點都不可愛,有荊國人傳說新皇有三皇五帝之相,高額隆鼻顴骨發紅,耳長垂厚.實際卻是有些誇張,應該是畫師為了討好新皇故意這樣畫,作了稍微的改變.

實際上他的面相是有些混血,薄嘴唇高顴骨,鼻子也是鷹鉤鼻,比較突出,讓人看了就覺得不好相處.

不過此刻的新皇跟平日的完全不一樣,一臉笑意,像是鄰家溫和的哥哥.

"小薄,你在幫我做衣服嗎?"銳開口問道.

並且身體輕輕的朝皇後薄靠著,能感受到輕微的熱度.

皇後薄的針線頓了頓.

她和皇上銳是堂兄妹的關系.

她和前前皇上鴻也是堂兄妹的關系.

從小,她就和這兄弟兩關系不錯,她像個假小子.

哥哥鴻脾氣好一些,弟弟銳莽撞一些.

後來,家族,讓她嫁給哥哥鴻.

哥哥鴻,成了太子.

她猶記得成婚那天,自己在婚房,穿著大紅的錦緞,披著漂亮的蓋頭,弟弟銳卻調皮的闖進來,說給自己送吃的,怕自己餓著了.

若是平日玩耍的交情,薄和銳的關系還更好一些,因為銳更調皮.

她笑嘻嘻的吃了.

兩人在紅燭下,紅燭妖異.

弟弟銳忽然哭了.

再之後,她成了皇後,銳被發配到了他的屬地.

……

"阿銳,不是給你做的呢."薄開口道.

薄的聲音有些啞,她的嗓音本來十分清脆,她的歌聲在草原都有名,當年,她唱歌最好,他彈琴最好.

不過囚山陰冷,薄傷了嗓子,現在就成了這樣,有些啞.

銳面色立馬黑了,伸手抱住了薄的腰.

腦袋卻枕在了她的肩膀上.

"小薄,你胖了一點了啊."新皇銳好像變成了那時候的少年銳,調皮的肆無忌憚.

"小薄,我剛剛彈的琴好聽嗎?"

薄後放下了手中的針線,身體朝後靠.

銳很自覺的輕輕的給她揉著她的頸脖,手輕的不像話.

"不是很好聽,殺氣太重,阿銳,我懷孕了,我在給我們的孩子做衣衫."薄後淺淺的笑道.

新皇銳的手,忽然頓足了.

整個人都傻愣愣的.

"阿銳,退出蠻荒草原吧,從我送走他第一天,我就不是他的娘親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找那個孩子.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們養大我們的孩子,將來他會是荊國的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