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身世之謎,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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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越發的明亮.

天空下,每件事都很清楚.

小五握著這根名為荊器的鐵棍,很是歡喜.

要是能把自己的鐵球用這種材料做出來就好了,效果一定更好.

"鹿哥,我要是把你的刀砸壞怎麼辦?"小五手里抓著棍子,雖然躍躍欲試,還是有點擔憂.

阿鹿很喜歡他這把刀子,平日他用的都是另外一把,這一把刀子是貼身藏著的.

不過他不輕易用這把刀,每次出刀,就必然見血封喉.

"沒事."阿鹿是很喜歡這把刀,因為這把刀是和妹妹一起出現的,而且他用這把刀救了自己無數次.

不過若真是很輕易就被荊器砸壞了,那他也是要改進的,畢竟活著最重要,活下來才能陪伴妹妹長大.

三當家也知道阿鹿平時有一把很寶貝的小刀.

他之前還打了幾次主意,想讓阿鹿跟他換,都沒有成功.

洛娘子對這些不感興趣,她就是擔心小神佑被傷到.

不過她也注意到了國師反常的模樣,好像就在阿鹿拿出那把刀的時候,國師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月光下,慘白慘白的.

阿尋被小五拉去當裁判,笑吟吟的看著.

神佑靠著尋哥身邊,眼睛瞪得圓乎乎的.

就見月光下,小五雙手發力,手臂上的肉都鼓起來.

那根鐵棍在他手里,仿若和他融為一體.

用力的朝地上的那把刀砸去.

"鏗"火光四濺.

這一次濺出的火星比之前所有的都要明亮.

小神佑的嘴張的圓圓的,眼睛也瞪的圓圓的,甚是可愛.

洛娘子見她沒事,忍不住笑了,真是膽大.

小五卻是抓著鐵棍,覺得手有點麻.

不過他向來很虎,活動了一下胳膊,就探頭過來看啥情況了.

阿鹿彎腰撿起自己的刀.

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剛剛火星四濺.

可是刀上連一個缺口都沒有,更別說像別的刀那樣卷了.

"真是好刀,難道你這個也是荊器?"小五探過腦袋,一臉好奇的道.

阿尋反駁道:"不是尋常荊器,這把刀更好."

小五也點頭附和,阿尋說的肯定是對的,而且自己拿的棍子這麼粗大,要是一樣的材質,那把小刀還是會被錘扁的,他的力氣可不小.

三當家也一臉興奮的圍了過來.

"你小子,哪里撿的刀,居然真是個寶貝."

國師一副被震驚住的樣子.

實際上是真的被震驚住了.

他看到三當家拿過那把刀.

十分樸實的一把刀.

國師顫抖的手,強忍著驚慌,開口道:"讓我看看."

三當家把刀遞給他.

有些驚訝于郭先生的激動.

國師接過刀.

沉甸甸的感覺.

沒有花紋,是兩頭開刃的.

可這不是用來殺人的刀,這是一把祭祀用的刀,用來殺魂的刀.

國師曾經親手把這把刀放進箱子,埋進聖河底.

絕對不會錯的.

這是他親自經手的刀.

刀尖那里還有一個細小的符號.

那是他們重家人獨有的符號.

而且這把刀,是常年用人血浸泡出來的,非常邪氣.

那種感覺,不會錯的.

國師拿著刀,手抑制不住的顫抖.

這天底下,去哪里還能找出這樣一把一樣的刀.

絕對不可能的.

這就是那把刀.

不是荊器,卻比荊器貴重很多,是他們重家先祖用天外來石,制成的.

這是他一輩子做的最虧心的事情.

他一直都安慰自己,他于國無愧,作為國師,他首要做的事,就是為了申國的利益.

可是他于心有愧的.

他如今落入這樣的地步,他實際也並沒有那麼難過,因為他覺得是自己應得的報應.

可是這把本該在聖河底的刀,居然出現在他面前.

"這把刀,哪來的?"國師面色慘白難看,聲音有點竭力嘶底的問道.

阿鹿還沒有見過這老先生發火.

平日妹妹怎麼折騰他,老先生都好像不會生氣.

可是眼前,老先生似乎氣極了.

而且十分激動.

"我撿來的."阿鹿理直氣壯的道.

國師見眾人詫異的模樣,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

他咳嗽了幾聲,想掩飾一下.

卻越咳越大聲.

"咳咳咳……"

就這一陣,他居然捂著胸口,吐出了一口血.

月光下,血色鮮紅.

"你在哪里撿的?除了刀,還撿到了什麼?"國師顧不上自己的吐血,眼睛通紅,緊緊的抓著阿鹿的手,問道.

"草原上,只有刀."阿鹿迎著老先生那通紅凌厲的眼神,面不改色的道.

國師定定的望著阿鹿.

他知道,他在撒謊.

月光下,沒有謊言.

國師是重家人,識別謊言,是他天生的本事.

就像當初,他一眼看穿了小公主的謊言.

小昭後的謊言.

國師看著阿鹿,看著小五,看著阿尋,看著阿尋身邊的小混蛋.

小混蛋仰著頭,望著自己,一臉好奇的模樣.

頭上的小揪揪,開著花,月光下,小揪揪還有陰影.

小混蛋長的極其漂亮.

山上,洛娘子很美,美豔不可方物.

少年阿尋很好看,周正俊美.

少年阿鹿很好看,清秀悅目.

甚至小五都長的不錯,濃眉大眼.

可是都不如這個小混蛋.

小混蛋長的是真好.

年幼的臉上,懵懂的眼神,過目不忘的本事,霸道的行事,她怎麼可能是個奴仆的孩子.

看到她那孱弱的命火的時候,自己就該想到.

她是大公主.

那個被自己親手埋在了聖河底下的大公主.

她不叫鹿神佑,她是李神佑,申國的第一公主.

國師一瞬間,像是丟失了全身的力氣.

那把刀也從他手里滾落出來.

阿鹿伸手接住了刀.

重新塞進了刀鞘里.

國師望著天空的明月.

昭昭明月,亮的透人心.

大公主沒有死,活在了神棄之地,所以他完全沒有察覺.

可是她終究也活不了多久,除非,她能回到皇宮,回到那片神佑之地,奪回她自己的命運.

國師滿面淚水的看著小混蛋.

當年,那小小的一團,是他親手埋葬的.

在整個皇室的人的注視下.

小神佑不知道為毛,先生忽然就哭了,哭的很傷心.

而且是很傷心的看著自己.

她走過來,伸手,拉住了先生的手,暖暖的道:"先生,你是喜歡哥哥的刀刀嗎?我讓哥哥把刀刀借你玩一會好不好,但是不能給你,那把刀刀,保佑了我和哥哥很多次,很重要呢."

他的大手被小手抓著,泣不成聲.

他使勁的搖頭.

不是刀.

不是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