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西域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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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蒼洱這副模樣,紅玉也深知自己話說的有些過分了.

這些年,蒼洱與自己跟著蒼璽出生入死,從來沒抱怨過一句.每次有任務的時候,蒼洱總是沖到最前面的那一個!

想到此,紅玉心中有點兒愧疚,"對不起,我,我不是……"

"好了你別說了",蒼洱打斷道.

紅玉一臉愧疚的看著蒼洱,蒼洱沒說話,走出了蒼璽的營帳.紅玉想上前去追,可終究沒有勇氣邁開腿.

蒼洱離開後片刻,軍醫就把藥送了來.紅玉強行給蒼璽灌了些藥湯,沖著軍醫問道:"他多久能醒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便能.不過,我瞧著王爺身上還有些外傷,老朽得為他看一看,還請紅玉姑娘回避一下",軍醫說道.

此時,正是蒼璽最虛弱的時候.警惕心告訴紅玉,此刻決不能把蒼璽一個人扔在營帳里!

想到此,紅玉沖著一旁的士兵說道:"你去蒼護衛的營帳,請他過來一趟."

士兵領了命去了蒼洱的營帳.軍醫打量了紅玉一眼,言道:"紅玉姑娘對我等這些外人謹慎些自然是好.只是,姑娘的謹慎容易傷了關心你的人."

紅玉聽著軍醫的話,心中五味陳雜.

她何嘗不知道蒼洱的決定是為了自己好,也是為了整個蒼氏一族好.但是,她不能拿蒼璽的命去賭啊!

片刻,蒼洱重新進了蒼璽的營帳,軍醫輕咳了一聲.紅玉有點不好意思的上前說道,"王爺身上還有傷口,軍醫需要人幫助,我在這兒不大好."

言罷,紅玉就要出去.

"等等",蒼洱喊道.

紅玉轉身,問道:"還有什麼事?"

"手令在我這兒,你別想著擅自出軍營",蒼洱一點兒也不委婉的說道.

紅玉故作輕松的笑了一下,說道:"想什麼呢!我去給你和王爺弄點吃的."

說完,紅玉出了營帳的門.

紅玉走後,蒼洱沖著軍醫問道:"您需要我做什麼?"

軍醫笑了兩聲,"我不需要你做什麼,你看著我就好."

蒼洱被軍醫這話說的一頭霧水,什麼叫看著他就好?

見蒼洱不明白,軍醫邊給蒼璽處理傷口邊說道,"紅玉姑娘對人的提防之心太甚,想必蒼護衛心中也知曉."

聽了這話,蒼洱心中也就明了了.紅玉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肯輕易相信人,也不肯做無把握之事.

"軍醫見笑了,紅玉向來如此",蒼洱說道.

軍醫手上的動作沒停,接著說道:"老朽倒是不介意,就怕紅玉姑娘的態度有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蒼洱自然聽得出軍醫這話指的是自己,遂而笑了一聲,沒再多言.

"好了,傷口我都包紮好了.王爺一會兒就能醒過來",軍醫說著,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收拾好了之後,從袖子里掏出一張藥方,"這藥一日也不能斷.若是斷了,老朽也說不准王爺何時會毒發了."

蒼洱拱手謝過軍醫之後,接過了藥方.

"還有一事,我想問一下軍醫",蒼洱說道.

"蒼護衛請講",軍醫言道.

"此毒毒發會有何症狀?"蒼洱問道.

軍醫沉思了片刻,言道:"這種毒我雖然不會解,但多少還是有些了解.此毒是西域草木之毒,中毒者不會立刻毒發,而是會慢慢致死.毒會不定時發作,而且一次比一次厲害,等到真正毒發時,中毒者會腹痛難耐乃至昏厥."

軍醫說道最後也忍不住歎了口氣,"恕我說句不該說的話,此毒的解藥不易找到,蒼護衛還是早做打算的好."

蒼洱點了點頭.

軍醫走後不久,紅玉端著飯菜進了營帳,"吃吧!"

"什麼態度",蒼洱低聲嘟噥了一句.

"嫌態度不好,別吃!"紅玉說著就要奪過蒼洱手中的筷子.

蒼洱見狀,趕緊護住了自己手里的筷子和桌子上的吃食,言道:"別別別,我的小姑奶奶,我怕你了還不成!"

紅玉沒再說話,又拿了一套餐具後與蒼洱一同用膳.

蒼洱不得不承認,紅玉做的飯菜就是比自己做的飯菜好吃十倍!自己做的那些東西只能說是充饑,若論美味,還是紅玉做的好吃.

"方才那軍醫與你說了什麼?"紅玉問道.

紅玉問這話的時候蒼洱剛扒了口米飯,聽她一問蒼洱頓時覺得口中的飯菜沒了滋味.他想欺瞞眼前人,但蒼洱也清楚,依照紅玉的能力與眼界,這種事情是瞞不過她的,遂而主動交代道:"我問了問關于這毒的事情."

聞言,紅玉趕緊問道:"軍醫怎麼說?"

"他說王爺中的毒是西域草木之毒,解藥並不好找",蒼洱交代道.

聽蒼洱這麼一說,紅玉隨便嚼了幾下口中的米飯,應了聲.

"此事我們不能先自亂陣腳",蒼洱說道.

紅玉點了點頭,沒再多言.

蒼洱合唱看不透紅玉的想法.這丫頭心里還想著獨自一人去西域給蒼璽尋解藥呢!

"不該有的念頭你最好打消",蒼璽扒了口飯菜,接著說道:"此地離西域最起碼有兩日的日程.你若是此時去,那麼後日誰帶著兵馬破北城門?你該知道,北城門對于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

聽蒼洱此言,紅玉胡亂點了點頭.這人怎麼就料事如神?果然自己有什麼小心思,都瞞不過他!

不過,紅玉不得不承認,蒼洱說的話確實有道理.北城門是通往刑場最近的路,若是不能順利攻破北城門,蒼璽可就真的命懸一線了!並且,倘若大軍失敗.北城門是最有利的撤退地界.此處,距離金陵城內眾多王軍的軍營都遠,從此處走,最為安全!

想到此,紅玉應了一聲,"我知道,我會以大局為重."

蒼洱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蒼璽那邊掙紮了兩下,睜開了眼睛.

蒼洱與紅玉聞聲,趕緊跑到了蒼璽的床前.

"爺,您感覺怎麼樣了?"蒼洱問道.

蒼璽坐起身,"無事",他揉了揉太陽穴之後,接著問道:"我讓你從後山帶回來的那個人呢?"

"被紅玉扔在後堂了",蒼洱說道.

蒼璽點了點頭,"此人名喚達其偌,是胡人的首領.此番入金陵,是為了迎娶寄好公主.令他沒想到的是,匈奴王竟然也求娶公主."

"那他為何會出現在後山?"紅玉問道.

紅玉問的這個問題是關鍵所在.

若是達其偌想要出城,必然不會從此處走.

一來,此處是通往胡人地盤最遠的一條路;二來,故意在後山弄出動靜來不就是為了引蒼璽前去嗎?

"本王猜測,周則可能已經知道匈奴王迎娶寄好公主一事是本王動的手腳了",說著,蒼璽咳了兩聲.

"您體內余毒未清,趕緊躺下吧",紅玉關切道.

聽紅玉這麼說,蒼璽倒是顯得格外的淡定,問道:"什麼毒?"

"西域的草木之毒",紅玉說道.

聞言,蒼璽微微皺了皺眉頭,沒再多言.

西域的毒,中原人最為害怕.因為特殊的氣候與環境,西域總有些中原沒有的草木與蛇蟲.西域之人利用這些自然條件在作戰的時候嘗到過甜頭,慢慢的,也就學會了用毒害身邊的人.

"爺,您看是不是讓屬下走一趟幫您找解藥?"紅玉問道.

蒼璽擺了擺手,"本王的身子骨我曉得.大戰在即,你與蒼洱哪兒都不許去."

紅玉還想再爭取一下,遂而說道:"可是軍醫說您最多能撐半個月."

"半月足矣,不必說了",蒼璽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