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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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玉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猛地一抬頭.看到面前那人的一瞬間,紅玉覺得自己一定是出了幻象.

她沖著來人笑了笑,無意識的倒了下去.

"紅玉!紅玉!"蒼洱趕緊蹲下身把紅玉抱在懷里.

紅玉撐著最後一點力氣,有氣無力的說道:"米,米……"

言罷,紅玉便疲憊的閉上了雙眼,蒼洱又喚了聲.而後,趕緊把手指搭在了她的脈搏上--好在還有的救!

"米……",蒼洱自己嘟噥了兩聲後,委實想不明白紅玉到底想表達什麼.但眼下情況緊急,蒼洱也顧不上再多加考慮,此刻沒有比救紅玉性命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如此打算著,蒼洱把自己的皮衣脫下來搭在了紅玉身上,繼而猛地抱起了紅玉.

正當他想把紅玉抱上自己的坐騎時,間或一眼,蒼洱突然看到了在地上的米粒.

"米?"蒼洱再次嘟噥了一句.莫非,這就是紅玉口中所說的米?

蒼洱抱著紅玉快步往前走了幾步,地上的米粒從未間斷過.

蒼璽從地下捏起了一厘米,放在了鼻子下嗅了嗅,心里暗歎了一聲不好,趕緊找了一根繩子將紅玉困在自己的背上,一路跟著米粒的方向駛去.

雨勢漸漸小了些,蒼洱心急如焚,手里的鞭子一道一道的落在馬身上,馬兒嘶鳴,腳步放得更快.

他是不是側目看看紅玉.這丫頭竟也有這般安靜的時候,只是他還是更希望紅玉是平日里那副潑辣的樣子.

終于,趕了一個多時辰的路,蒼洱見這米粒到一戶人家的門口不再有蹤跡.

蒼洱解開繩子後,抱著紅玉跳下了馬背.

"有人嗎?"蒼洱叩門問道.

一叩無人開,二叩無人應.一時之間從,蒼洱不知該如何是好.他跟著這米粒到此,想必紅玉在意的事情也應該在這個院子里.只是,這多番叩門,無人來開又是怎麼一回事?

蒼洱抹了把臉上的雨水,看著懷里的紅玉,蒼洱低眉微咬了下嘴唇.

去他娘的什麼任務!

如今,沒有什麼比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為紅玉療傷更要緊的事情了.

想到這兒,蒼洱不再叩門,轉身就要走.

與此同時,門開了.門里站著一位撐著一把破舊雨傘,身著藍襖,藍裙的姑娘.

蒼洱聽到門開,趕緊轉身,對著面前的這位姑娘頷首行了一禮,"在下趕路至此,路遇暴雨,我這妹子還受了重傷,不知道姑娘能否行個方便?"

那姑娘偷眼看蒼洱,沒說話但上前一步把傘往前舉了舉,正好為蒼洱與紅玉遮住了大半,倒是她自己衣衫濕了不少.

見她不言語,蒼洱再次頷首,說道:"若是姑娘不便,能否告知在下,最近的客棧在何處?"

"你,你現如今的家可在邱曄?"那姑娘膽怯的問道.

蒼洱微愣,現如今的家?這姑娘到底是何人,又知道什麼內情?

那姑娘見他不言,說道:"公子若是不說,奴也就不好回答公子什麼了."

聞言,蒼洱只好很輕的點了點頭,應了一聲,"是."

姑娘聞言,"公子快請進!"

被那姑娘一說,蒼洱反而不敢進了.

姑娘靠近說了一步,低聲說道:"里面有位夫人,說是公子的朋友."

言罷,那姑娘微微側身,給蒼洱留下了進去的空.

蒼洱盯著她的眸子看了幾秒.這人到底可信嗎?蒼洱在心里問自己.

可信便罷,若是不可信,如今紅玉這種境況,若是真的有人擺一道請君入甕,豈不是將她推入險境.

想到此,蒼洱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萬般難選時,突然聽到屋門口傳來一聲喚.

"蒼洱--"

蒼洱聞言,趕緊抬頭,正看到香羅,遂而趕緊抱著紅玉進門跑到香羅面前,"娘!您怎麼會在這兒?"

香羅看著紅玉這般模樣,趕緊問道:"此事說來話長,這紅玉丫頭到底怎麼了?"

蒼洱低頭看了看紅玉,將紅玉抱的更緊了些,"她,受了傷,暫無性命之憂."

香羅舒了口氣,對著站在門口的那位姑娘,說道:"雁兒姑娘,能否行個方便,給這位姑娘騰個房間,先給她療傷.你放心,我會再給你一錠銀子."

"您給的銀子已經夠多了,後面有間小屋子,您若是不嫌棄,就帶著這位姑娘去哪兒吧",被喚作雁兒的人說道.

蒼洱頷首,"多謝."

言罷,抱著紅玉趕緊去了雁兒說的那間房子.

香羅看著蒼洱抱著紅玉進了房間後,才上前說道:"希望雁兒姑娘對外不要聲張."

雁兒點了點頭,膽怯的問道:"你們是很厲害的人?"

"姑娘,聽婆婆一句勸,不該問的事情別問",言罷,香羅便進了房間,獨留雁兒一人在院子里呆呆的出神.

香羅進屋後,輕微歎了口氣.

她也不知道留在此地會不會害了這位心地善良的姑娘,但願,好人有好報吧.

"我來吧",說這話的正是雁兒.

蒼洱抬頭看了看雁兒.她手里抱著一瓶燒酒,還有些包紮的東西.

"我爹是大夫,我多少也懂些醫術",雁兒解釋道.

蒼洱應了一聲,點了點頭,騰出來了個地兒給雁兒,"多謝你."

雁兒沒吱聲,利索的給紅玉的傷口消毒.

"這位姑娘是你的,什麼人啊?"雁兒問道.

蒼洱想了想,故作輕松的說道:"妹妹."

"你方才喚那位婆婆為娘,那你們……",紅玉接著問道.

蒼洱並不想回答雁兒這問題,遂而轉移話題說道:"她應該不止受了刀傷,我去采藥."

"你知道用什麼藥材嗎?"雁兒問道.

"七葉蓮,清熱解毒,消腫止痛.對她有用",蒼洱說完就要往外走.

見他也識得藥材,雁兒接著說道:"外面還下著雨呢!"

蒼洱站定了腳步,沒轉身,聽了片刻後還是出了房間.

"這人真怪",雁兒嘟噥著,手上的動作還依舊.她下手很輕,生怕弄疼了紅玉.

處理完傷口後,雁兒坐在床頭盯著紅玉看.這姑娘生的好看,眼睛雖然閉著,但那睫毛卻異常的惹人憐愛.她沒有化妝,或者是妝容已經被雨水沖刷乾淨了,不過盡管如此,她依舊好看.她穿著一身紅衣裳,這要是在他們村子里,雁兒猜測應該跟她的名字有關.方才,她聽見那位婆婆喚她"紅玉".

如此想著,雁兒微微揚了揚嘴角.

"紅玉,紅玉",雁兒嘟噥了兩句,"名字真好聽."

"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會有人肯痛下殺手呢?"雁兒自言自語道.

天真如她.一個半時辰前,雁兒從山上采藥回來,正遇見幾個人在她家門口--傅瓷,香羅,程鉞.

彼時,還能好好喘氣兒的也就只有香羅一個人了.程鉞的肩膀被砍了一刀,一直沒止血,最關鍵的是他這胳膊還一直泡在雨水里.傅瓷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渾身發燙已經暈倒在了她家的門口.

雁兒沒多問,看到這一幕後立刻就讓香羅把這兩個人扶進了屋子里.起初,她看的出香羅在猶豫.不過,已經在這種境遇上了,再壞也不會比現在壞了吧?

如此想著,香羅與雁兒一同將兩人先後抬進了房間.雁兒說自己父親是大夫,但香羅看她給程鉞那副模樣,委實不太敢讓她給傅瓷診脈.不過,雁兒卻是讓香羅相信了一句話--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盡管雁兒包紮起來手腳笨拙,但看病的能力卻不輸給醫館里那些大夫,她開的藥方與先前在邱曄時大夫開的藥方大同小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