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近交遠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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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璽與程鉞是習武之人,有早起習武的習慣.

公雞剛叫曉,這兩人就在各自的院子里練起了舞.傅瓷一如既往的在廚房忙碌,蘇滿霜做了些小點心,烹了一壺上好的茶在院子里看蒼璽練劍.與以往相比,蘇滿霜再也沒有一副癡女像的看著蒼璽,盡管偶爾到精彩處她還是看的興致勃勃.

約麼著半個時辰後,蒼璽把劍遞給了身旁的侍衛,接過了蘇滿霜手里的手絹擦了把汗.

"爺,程公子來了",蒼洱說了一聲後,蒼璽便看到了他身後的程鉞.

程鉞上前給蒼璽行了個禮後兩人做了下來,蘇滿霜看著來人,微微福身以表尊敬.

單看穿著,程鉞已經猜出了此人就是蒼璽的新納入王府側妃,但還是故作不知的問道:"這位是……?"

蒼璽看了蘇滿霜一眼,不帶絲毫表情的說道:"本王的側妃,蘇佑老將軍的幺女."

言罷,程鉞起身朝著蘇滿霜拱手行了個禮,"程鉞見過側妃."

"程將軍快快請起",程鉞禮畢後,蘇滿霜微微頷首說道:"久聞程將軍盛名,如今能一見,當真是幸事."

程鉞笑了笑,"側妃抬舉,程某人不才,如今已經辭官,側妃還是喚我名字吧."

蘇滿霜應了一聲,還欲說什麼,卻見蒼璽搖了搖頭,"我與程公子有要事相商,你先退下吧."

蒼璽下了命令,蘇滿霜沒再自討沒趣,平和的說道:"那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言罷,蘇滿霜退了出去,迎面正遇上了傅瓷.

傅瓷與香羅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兩人手里都捧著個食盒.蘇滿霜朝傅瓷行了個禮,傅瓷頷首,進了臥虎閣.

"王爺正與程公子談論要事,她怎麼就能進去?"青苑埋怨道.

蘇滿霜苦笑了聲,"她是王妃,王爺有什麼是瞞著她的?"

青苑翻了白眼,"王妃如何?還不是個生不出孩子來的!"

"住嘴!"蘇滿霜呵斥道,見蘇滿霜發了火兒,青苑趕緊道歉說道:"奴婢口不擇言,還請側妃恕罪."

蘇滿霜歎了口氣,"姑姑還是管好那張嘴吧,這禍從口出的道理,姑姑不是不懂."

青苑應了一聲後,與蘇滿霜一同站在了門口,看著蒼洱在院子里放了個小圓桌,傅瓷與香羅把吃食都擺在了桌子上.傅瓷想要退下,卻被蒼璽握住了手,留在了圓桌旁.

見蘇滿霜神色不好,青苑放柔了聲音說道:"晨起風涼,咱們還是回去吧",蘇滿霜朝院子里狠狠的望了一眼後,與青苑一同離開了這院子.

院外佳人傷情,院里其樂融融.

程鉞夾著菜,笑道:"我這張嘴都快被王妃的手藝養刁了,日後若是離開了這攝政王府,哪里還能吃到這麼好的飯菜?"

聞言,蒼璽笑了兩聲.傅瓷笑眯眯的為程鉞又夾了一筷子的菜,"程公子說笑了,你若是喜歡吃,時常來王府蹭飯便是."

程鉞扒了口飯菜,說道:"這怎麼行?"

"有何不可?"蒼璽慈愛的看了傅瓷一眼接著說道,"你若是喜歡,我這府門口便給你開著."

被蒼璽這麼一說,程鉞趕緊放下了碗筷起身拱手說道:"多謝王爺!"

蒼璽扯嘴笑了笑,"快坐下吃."

程鉞坐下後,又扒了幾口飯菜,香羅在一旁又給他盛了一碗米飯.

"王爺昨日派蒼洱來說,今日要帶我前去拜見蘇老將軍?"程鉞問道.

蒼璽應了一聲,十分嚴肅的說道:"這幾日,我已經命蒼洱將北番的情形打探了個清楚."

聽蒼璽說到了正經事,程鉞再次放下了碗筷,傅瓷想要避諱著,蒼璽卻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說道:"你是本王的智囊,本王對你沒什麼好避諱的,坐這兒."

聞言,傅瓷沒再說離開的事情,坐在了蒼璽的身旁.

蒼璽朝著蒼洱使了個眼色後,蒼洱示意那些站在院子里的人出去.

待院子里只剩下蒼璽,傅瓷,程鉞,紅玉,蒼洱後,蒼璽才接著說道:"北番的勢力是周則的母舅何初的,這里的地方官兒也大多都是他的門生.這些年,何初等人在此貪贓枉法,欺詐百姓,犯了不少事情.我們可以借著這些事情名稱言順的鬧進京城."

聽蒼璽這麼一說,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驚喜.

"王爺想好了?"程鉞急切問道.

蒼璽點了點頭,程鉞笑道:"那便好,那便好."

先前,程鉞還擔心自己說服不了蒼璽,對陳秋實的囑托有所辜負.現在看來,蒼璽是個有野心,有膽識,也能擺正自己位置的人.

傅瓷看著蒼璽笑了笑.昨日,聽到朝中情況後,傅瓷擔心了許久.她相信蒼璽不會坐以待斃,只是不知道眼下的形勢,他們到底該如何打著進京的由頭來給周則當頭一棒!

程鉞問道:"進京之後,王爺打算如何?"

蒼璽沉思了片刻,與傅瓷異口同聲的說道:"近交遠攻!"

兩人同時同刻脫口而出後,相視一笑.程鉞在一旁看著,也沖著傅瓷笑了笑,說道:"王爺與王妃還真有默契."

"王爺打算,怎麼個遠攻近交法兒?"傅瓷笑問道.

"本王手里的軍隊遠不及王軍,思來想去,唯一的方法便是讓周則派兵遠征,如此一來掏空他們在金陵的軍隊駐紮,我們好借此機會帶軍入城",蒼璽說道.

聽蒼璽這一言,程鉞的眉頭鎖了幾分,"挑起戰亂,談何容易?更何況,這段時間,邊境雖有人騷擾,但周則卻一直沒有出兵的想法,還打算讓寄好公主去和親."

"和親?"聽到程鉞提到自己的長姐,傅瓷忍不住問道.

程鉞點了點頭,"周則沒有適齡的女子與族妹,還待字閨中的也只有寄好公主與錦繡郡主.只是……",程鉞頓了頓,歎了口氣說道:"只是,又錦繡郡主一日,三殿下便會安穩一日,礙于長清候的勢力所在,周則自然舍不得讓錦繡郡主去和親."

蒼璽點了點頭,應了一聲.看樣子,周信還算是個有良心的,不至于辜負了薛錦繡那一片真心.

"周則打算把寄好嫁到哪兒?"蒼璽問道.

程鉞歎了口氣,似是在為傅綽約歎惋一般,"胡人."

"胡人?",蒼璽皺眉.

傅瓷對胡人了解甚少,見蒼璽皺眉,趕緊問道:"這胡人有何不妥?"

見酥刺不解,程鉞向傅瓷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這胡人的首領已經年過七十.此番就是看我承周易主,特地來敲詐一筆.孰料,新皇無能,只能犧牲女子換個安穩罷了."

"年逾七十?"傅瓷皺眉,"這年紀都夠做她祖父,如今卻要做她夫君,簡直荒唐!"

見傅瓷如此激動,蒼璽倒是十分好奇的問道:"你不恨她?"

聽他這一問,傅瓷垂下了眼瞼,"傅綽約本心不壞,只是對王爺用情至深.更何況,她還曾助王爺入椒房殿看我姑母,這份恩情,傅瓷得記得."

蒼璽點了點頭.在傅府里,傅綽約對她做過什麼,蒼璽不知道.但是,單看下媚藥,雇殺手這兩樁事情,得人寬恕還是聽難的.蒼璽萬萬沒想到,在傅瓷口中,竟然能輕而易舉的就說出了這麼一句原諒的話.

程鉞不知道璽王夫婦與傅綽約的愛恨情仇,遂而對這件事情只停留在府傅綽約的感歎與盤算著該如何好好利用這件事情打出個名號來好讓王師與胡人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