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二十七章 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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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龍鍾鳴罷,蒼璽靠著柱子站了好久.

如今,春意已經濃厚.宮人們都換上了單薄的衣衫,也就蒼璽剛從慈安戰場回來還披著個大外袍.原本,蒼璽是打算先回璽王府給傅瓷報個平安再進宮的.不料想,紅玉在城門口就攔下了他.

讓紅玉守在城門等蒼璽的主意是傅瓷出的.自從蒼璽上書說周義殞命,自己不日班師回朝後,周則就已經悄悄地派兵守在了璽王府周圍.傅瓷害怕,蒼璽一入府門,就被周則的人團團圍住.

傅瓷就怕到時候周則玩一個敵國破,謀臣亡,像他這種可共患難不可與共樂的人,傅瓷打心底里防備著.

想到這兒,蒼璽揉了揉太陽穴.高宗與周義這一去,蒼璽委實還不過勁兒來.守在一旁的侍衛看著蒼璽這副模樣既不敢上前去勸,也不敢擅自離開.一時之間,陷入兩難.

侍衛頭子聽得有腳步聲漸漸靠近,警惕性的動了動耳朵,環視了這園子一周後,走近蒼璽身邊小聲說道:"爺,有人來了."

他這話一說完,就看見以周則為首的一群人黑壓壓的走了過來.蒼璽身穿金甲,身後的人也都穿著盔甲,帶著兵器,看上去好不氣派.

蒼璽抬了抬頭,等著周則靠近.

周則擺了擺手,身後一眾士兵將蒼璽包圍成了個圈.

"璽王兄",周則微微頷首,笑眯眯的對蒼璽說道.

蒼璽瞅了周則一眼,沒再正眼瞧他.

看到蒼璽這神情,周則心里微怒,面上卻依舊帶著微笑,"父君已去,璽王兄還想與朕為敵?"

"朕?",蒼璽怒目等著周則,"父君尸骨未寒,太子殿下這麼急著登基?"

周則收回了臉上的笑.他就喜歡看蒼璽這副生氣的樣子.蒼璽也生氣,周則越高興.反倒是蒼璽里平日里那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讓周則深惡痛疾.

"國不可一日無君,這登基大典就請璽王兄主持了",周則說完拱手朝著蒼璽行了個揖禮.

蒼璽將頭偏向一側.像周則這樣忘恩負義的,蒼璽還是第一個見.周延再混蛋,好歹也顧念著父子之情.方才,若非自己早回來了一步,周則怕是要逼死高宗與皇後.

"現如今,想做從龍之臣之人眾多,太子殿下應該不差本王一個",蒼璽冷聲說道.

看著蒼璽愈發生氣,周則心里愈發高興.他就喜歡看著敵人生氣還拿自己沒辦法的樣子.

"王兄想好",說著,周則環視了蒼璽圍著蒼璽的這些士兵,"王兄覺得,自己能戰群雄?"

被周則這麼一說,蒼璽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圍著自己的這一圈人.這些人里不只有哪些個小士兵,還有幾個一直依附于周則的將軍.

照平時,蒼璽也不懼這些人.只是,這是在皇宮,單看周則這氣勢就知道,皇宮里的禁衛軍已經歸順于周則.加之,蒼璽的右臂現下還不能太過活動,在慈安大開殺戒時蒼璽已經不顧後果的再次傷了胳膊.此番蒼璽吃了苦頭,也知道了自己的右臂短期內經不起折騰了.

想到這兒,蒼璽歎了口氣,輕聲問道:"什麼時候?"

周則看著蒼璽肯服軟,心頭面上皆是一喜,"三日後,還請王兄提前備著."

蒼璽應了一聲,繼而問道:"璽王府那邊?"

"朕即刻撤兵",周則說道.

蒼璽應了一聲,沒再理會周則.周則本心也不願意與蒼璽多言,見他答應了,也就寒暄了兩句領著一眾兵將離開了園子.

周則走後,蒼璽左拳打在了柱子上.蒼璽這一拳沒少用力氣,主子有了微微的裂痕,蒼璽的手也血跡斑斑.

看到蒼璽這副樣子,這園子里的侍衛一個個兒大氣都不敢喘.蒼璽深深的吸了口氣,勸解自己:眼下皇後與傅瓷都指著自己,自己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倒下.

待情緒平定之後,蒼璽去了椒房殿.他猜測,周則一定把傅鶯歌強行關在了椒房殿.蒼璽想著,腳步也加快了些.如今,蒼洱不在身邊,紅玉要照顧著傅瓷那邊的情況,蒼璽身邊委實沒有個可用之人.

來到椒房殿門口,侍衛攔下了蒼璽,非說要有聖上的命令才肯放蒼璽進去.

蒼璽自然知道這群吃里扒外侍衛口中的聖上指的是周則.

"璽王爺應該知道,抗旨不尊,其罪當誅!"侍衛頭頭威脅蒼璽說道.

原本蒼璽就壓著一肚子火,看到這些狗腿子這副奴顏婢骨的樣子,蒼璽眼瞧著就要與他們動手.估計是周則叮囑過,這些侍衛也渾不怕蒼璽.看到蒼璽一副要打架的樣子,一個個兒的也都擼起了袖子握緊了兵器,招招朝著蒼璽的右側攻去.

"大膽--",聞此一生,侍衛一個個兒停住了手,朝著這聲音源出望去,說這話的正是傅綽約.

"大膽奴才,敢對王爺動手",傅綽約板著臉沖著這群不知好歹的侍衛喊道.

侍衛一看是傅綽約,都微微愣了一下.侍衛頭子偷眼打量了傅綽約一遭,跪在了地上,他身後的侍衛看著自己的頭兒跪了,也忙跟著跪了下來,齊聲高呼:"奴才不敢!"

傅綽約看侍衛頭子跪了下來,悄悄的舒了一口氣,"聖上口諭,請璽王爺與太後娘娘入椒房殿與太後娘娘相見."

聞此一言,侍衛頭子抬頭看著傅綽約,十分為難的說道:"這--",他疑惑了聲,接著問道:"長公主可有聖上聖旨?"

傅綽約冷笑了聲,"這點小事還需要聖上下道聖旨,你是懷疑本公主糊你不成?"

聽她這麼問,侍衛頭頭一下子沒了氣勢.宮里人誰不知傅綽約是個趨炎附勢的主兒,她那個公主的名號還是周則求著高宗封下來的,她完全沒必要在這個風口浪尖上得罪周則.

"奴才不敢,長公主請,王爺請--",侍衛頭頭說完趕緊讓開了路.

傅綽約朝著蒼璽點了點頭,蒼璽會意,兩人一齊走進了椒房殿的大院.

院子已經沒有往日里的那般熱鬧,就連伺候的人也比往日里少了許多.傅綽約歎了口氣,用手帕擦了擦眼淚.

蒼璽沉默的走了一路,待到沒人處,才開口問道:"你當真有周則的口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