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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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瓷剛剛為蒼璽扣好扣子,周義就快步進來.

"王兄傷的可嚴重?"周信健步走到蒼璽身邊問道.

"小傷,不礙事",說完,蒼璽的目光朝旁邊的椅子上瞥了瞥,說道:"坐吧."

周義點了點頭,回身來給傅瓷行了個禮才坐下.

蒼璽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我受傷的?"

周義低下頭,歎了口氣,慚愧說道:"是沈氏說的."

聞此一言,蒼璽眉頭一皺,發問道:"沈氏?"

周義點了點頭,解釋道:"是沈家的人攛掇沈梓荷讓她告訴錦繡季十七醫術高明.沈梓荷與三皇兄自幼相識,本著救三皇兄的心思,梓荷將這件事情透露給了錦繡.之後的事情你也就知道了."

聽周義這麼一講,蒼璽的腦子飛速旋轉,將這些零零碎碎的小點編織成線,最後成面.過了片刻後,蒼璽有點遲疑的開口問道:"沈家的人想要放棄老三?"

蒼璽這話一出口,整個屋子都變得沉寂.

沈家能做大,除了家族龐大族內有大量文臣武將之外,還有個重要原因是沈貴妃的肚子爭氣--沈家有這兩個流著沈氏血脈的皇子.

沈家的野心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然而,倘若沒有這兩個皇子,沈家就是再渴望權利,也是名不正言不順,一樣的遺臭萬年.

這樣的道理,沈家不會不明白.

只是--既然如此,沈家怎麼會對周信下手?

"此話怎講?"周義問道.

"沈家人讓沈梓荷將季十七的醫術透露給錦繡,隨後我與錦繡在路上就遇了險.竹林那條路甚少有人走,怎麼就這麼巧?"蒼璽推理說道.

周信撓了撓頭,問道:"何以見得就是針對三皇兄的?"

蒼璽沒說話.但憑直覺來說,蒼璽知道那些人不是想要他與薛錦繡的命.彼時,自己右臂已經脫臼,薛錦繡的功夫算不上上乘,唯一能與黑衣人打斗的就數蒼洱一個人.這樣大好時機,錯過豈非可惜?

"本王也說不上來,但依照情形看,那些人的目標若是我與錦繡,恐怕我們二人倒是遂了他們的心願了."

蒼璽說完,頓了頓,問道:"你打算如何處置沈梓荷?"

周義歎了口氣,"囚禁了."

周義說這話時神情有幾分失落.他防備過沈梓荷,也想過她是沈家派來的細作.然而,當周義放下自己的所有戒備與這個女人好好相處的時候,她突然倒戈相向.

這種錐心的疼,大約最致命.

"我看四弟還是好好與四皇妃交流一下,未免其中有什麼誤會",傅瓷說道.

"多謝王嫂美意,我已經讓人去審問了.她有什麼想說的,自然會說",周義說這話的語氣十分冷淡.仿佛沈梓荷就是一座大冰窖,靠近她的人都會不自覺的有三分寒意.

周義這麼說了,傅瓷也不好再說什麼.

過了良久,蒼璽主動說道:"本王請了季十七為老三診治,只是他不便進宮,只能將老三帶到璽王府里治療."

聽蒼璽這麼說,周義騰的一下子從椅子上起來,說道:"王兄,這如何使得?"

蒼璽擺了擺左手,示意周義先坐下.待周義稍稍平複情緒後,蒼璽接著說道:"總不能看著老三就這麼死了,錦繡就這麼難受一輩子?"

蒼璽這話讓周義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周信死不死于他們而言是沒有多少關系的,反倒是周信死了,沒准兒還能避免一場大戰.

但是,薛錦繡不同.

"王兄你可考慮過,三皇兄若是出了意外,這責任你擔得起嗎?"周義說道.

不等蒼璽回話,傅瓷也附和著周義的說法.

"本王想過這個問題,但眼下除了璽王府沒有更合適的地方了",蒼璽說道.

蒼璽這話不錯.因為沈貴妃與周延的緣故,周信的政敵不在少數.在周延府上診治,蒼璽不是沒有考慮過.但周延這個人能不能信得過,蒼璽愈發懷疑了.

為了皇位,兄弟相殘的事情還少嗎?

周延手里沒有兵權,但周信手里有,兩人又是一母同胞.

倘若周信死了呢?

蒼璽沒再想下去,歪頭對周義說道:"這事,明日我會去向父君稟報.也會言明我的顧慮,老四你不必過于擔心."

話說道這個份上,周義委實不好再說什麼了,只好點頭作罷.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後,周義找了個借口離開了寒煙閣,直奔四皇子府.

每個皇子,王爺的府邸都有個地牢,周義的府邸也不例外.

之所以把大牢建在地底下是匠人深思熟慮過後的.在地下的傳音效果差,即便是有什麼刑罰,主子在地上也聽不見.更可況,地牢冬冷夏熱,對囚犯也是一種變相的懲罰.

周信踱著步子不自覺的來到了地牢門前,守門的侍衛看見四皇子急忙拱手行禮.

"把曹掌事給我叫來",周信說道.

片刻後,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站在了周信面前,說道:"老奴給四殿下請安."

周義沒理會這老婢女,冷著臉問道:"四皇妃招了嗎?"

曹掌事搖了搖頭,說道:"四皇妃什麼都不肯說."

周義閉了閉眼,說道:"既然不肯說,這幾日的餐食四皇妃也不必吃了."

說完,周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牢門口.

周義走後,姓曹的這位掌事回到了地牢.

地牢里甚是陰暗,加上這嚴冬季節風雪大得很.這地牢倒是比一般地方還要棱上三分.

沈梓荷穿的少,瑟縮在角落里.

曹掌事沖著沈梓荷一臉奸笑,"老奴勸四皇妃還是認下了勾結沈家謀害璽王爺與錦繡郡主這樁事情,否則這苦日子還在後面."

沈梓荷沒理會這老奴婢.

沒有干過的事情她豈能認下?

更可況,認下了她與周義這段夫妻情分豈非就這麼斷了?

想到這兒,沈梓荷沒吱聲.曹掌事掂量著錢袋,諂媚笑道:"方才四殿下來過,還特地--"

說到這兒,曹掌事見沈梓荷抬了抬頭,繼而拖長了聲音說道:"四殿下還特地囑咐了老奴,四皇妃若是還不招,就斷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