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周瑾城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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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紅玉"二字,朱氏夫人已經嚇得癱軟在地上.

從高宗下令查是誰對太子妃下的手時,朱氏身邊的紅玉就被蒼璽的人帶走了.看樣子,這番是凶多吉少了.

朱氏夫人倒吸了口氣,恭恭敬敬的朝著高宗與傅鶯歌行了個禮,"不必麻煩璽王爺了,臣婦說."

高宗冷哼了一聲.朱氏沖著周延微微一笑,說道:"這件事情我家王爺不知情,都是罪婦一人的主張."

聞此一言,周延微微一愣,沈貴妃的嘴角倒是稍稍不經意的上揚了幾分.

"眾所周知,太子妃腹中懷有雙生子.我豈能讓她生下兒子,搶了我兒的嫡長孫之位?"朱氏含淚說道.

承周有個規矩:倘若大宗正室多年無子,小宗妾室所處的孩子待加冠之後便能被封為嫡子.

這條規矩是開國皇帝周太祖定下的.

彼時,太祖子嗣稀薄,為了避免後繼無人,外戚弄權相殘才定下了這條規矩.

然而,事有兩面.這規矩雖然能避免後繼無人,外戚弄權,但卻讓許多人生了歪心思.

"你與朕講實話,你背後還有沒有其他人?"高宗盯著朱氏問道,朱氏愣了愣,朝自己的小兒子周瑾城看了兩眼,眼淚一個勁兒的掉.

見此情形,高宗補了一句:"你若是交代了背後的人,朕考慮對你從輕發落."

小謹城不明世事,看見自己的娘親跪在地上哭,主動跑過來給朱氏擦眼淚,用奶里奶氣的聲音對著朱氏說,"娘親別哭."

看到兒子這個懂事,朱氏捂著嘴哭的更厲害.

高宗給身邊伺候的胡易輝遞了個手勢.胡易輝沖著周瑾城行了個禮,笑嘻嘻的對他說:"小世子,奴才帶你去園子里看梅花好不好?"

這兩日,周瑾城被束在宮里悶壞了.一聽到胡易輝要帶著他出去玩,趕緊答應.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在朱氏的臉頰上留下一個親親.

周瑾城不知道,他這一走,便是與親生母親的死別.

周瑾城走後,高宗說道:"倘若你有欺瞞,朕一樣能把你的孩子帶走."

朱氏抹了一把眼淚,沖著高宗磕了個頭,"罪婦背後無人,請聖上莫要冤枉了他人."

高宗微微閉了閉眼.看樣子,從朱氏嘴里是挖不出什麼東西了.

"賜鴆酒",高宗說完後,即刻有人將朱氏帶出了房間.

一刻鍾後,執刑的太監來稟告說朱氏的死訊.在場的人除了薛錦繡意外都沒有過多的表情.在他們看來,朱氏是罪有應得,但薛錦繡卻哭成了一個淚人.

周信上前安慰,薛錦繡卻哭著含含糊糊的說:"朱氏夫人死了,小謹城怎麼辦?"

在場的人聽到薛錦繡這個問題為之一愣.這個問題,除了薛錦繡恐怕沒人考慮過.周信不假思索的說道:"王兄府中還有其他妾室,都可以來養這個孩子."

聞此一言,薛錦繡哭的更厲害了,跪在地上給高宗磕了個頭,說道:"錦繡的母親早逝,盡管爹爹對我很好,但錦繡還是遭人白眼長大的."聖上為太子妃母子三人出氣,卻從未考慮過周瑾城今後會如何生活.這後半句話,薛錦繡沒說出來.

聽到薛錦繡這一番話,高宗確實對這個小孫子有點愧疚.

傅鶯歌很適時的出手解圍說道:"聖上若是願意,我來撫養小謹城吧."

傅鶯歌這話一出口,沈貴妃即刻就反駁道,"謹城是延兒的長子,若說撫養也該是臣妾撫養."

高宗輕蔑的看了沈貴妃一眼,沒再吱聲.沈氏被高宗這一眼看的有些發毛,遂而低下了頭.

沈氏知道,高宗定是疑心朱氏夫人動手與自己有關.好在,朱氏不傻,為了自己兒子的前程知道死咬著.

"謹城先養在朕身邊",高宗說道.周延聽後剛想反駁,就聽見高宗說道:"就這麼定了,謹城這孩子是個可培養的."高宗說完後,特地問了問薛錦繡,"小丫頭,你可滿意?"

薛錦繡跟高宗磕了個頭,將糊了一臉的眼淚擦了擦.

說罷,高宗又看著周延,十分冷淡的說道:"這孩子的娘是個糊塗的,朕怕在王府里教不好他."

高宗這話的矛頭就直接轉到了周延身上.

很明顯,高宗不信在這件事情上周延一點兒都不知情.

想到這兒,到嘴邊的反駁高宗的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改口說道:"兒臣多謝父君考慮周全"

見周延態度還算是溫和,沈氏貴妃也沒生出什麼幺蛾子來.高宗歎了口氣,說道:"都散了吧."

高宗下了逐客令,在座的都不敢多留.一一行了禮向高宗告別過之後便離開了.

片刻過後,房間里只剩下高宗,皇後,太子三人.

人散盡了周則才拱手說道:"兒臣斗膽請父君深查此事,朱氏夫人不像是能完完全全謀劃這件事情的人."

傅鶯歌將懷中的娃娃遞給乳母之後,說道:"則兒說的不無道理."

高宗擺了擺手,沒讓傅鶯歌說下去.

"沈氏一族中還有位手握八千精兵的將軍在關外",高宗一語點破.

他何嘗不想趁著這個機會將沈氏一族一舉拿下.功高震主,肆意妄為,這幾點高宗也忍了許久.

沈氏一族炙手可熱就在于文能提筆安天下,武能提槍戰沙場.這樣一個大族,如果想連根拔起簡直是難之又難.

"太子妃剛生產完不宜挪動宮苑,讓她先在這兒安心住著吧",高宗忖度了一會兒又說道,"有什麼少的,缺的,皇後多幫襯著些."

傅鶯歌應了一聲,高宗悶咳了兩聲.傅鶯歌趕緊給高宗遞了茶水,"這幾日天涼,聖上千萬保重身體."

高宗笑了笑,拉著傅鶯歌的手,溫言細語說道:"朕還有折子要批,就不陪你了."

"再忙也要主意身體",傅鶯歌勸道.

高宗笑了笑,拍了拍傅鶯歌的手背,說道:"你放心."

高宗說完後,即刻出了安甯軒.確定走遠了才開始咳嗽.平日里是胡易輝在高宗身旁伺候,這些小太監也就是打打下手的命.如今胡易輝不在,這些小太監有些手忙腳亂.

高宗咳得厲害.小太監趕緊給高宗遞了一塊手帕,片刻後高宗好不容易順過氣來,將手帕遞給小太監.

"血,血……",小太監嚇得跪在地上哭了出來.

高宗看了看沾著血的手帕,笑了笑隨後又歎了口氣.

"不必慌張,朕一時半會兒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