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周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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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過幾場雪的金陵出奇的冷.

如今的宮廷廟宇被大雪覆蓋,頗有幾分銀裝素裹的味道.之所以用"頗有"這個詞來形容,是因為各宮各院都掛上了大紅燈籠,十分喜慶.

周則先去給高宗請了安.

許是新年新氣象,高宗的的氣色看著不錯,面色也十分紅潤.周則將司徒妙境的事情回稟了高宗,高宗歎了口氣,說道:"司徒氏已經受到了懲罰,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吧.只有一條,別苛待了傅家那丫頭."

得到了高宗的營運,周則喜不自勝,趕緊拱手應下了高宗的要求.

周則拜見完高宗過後又去了椒房殿給皇後問安.

因為司徒妙境的事情,皇後對周則沒有原來那麼親近,問了兩句周則的近況就讓他去找傅青滿了.

此時此刻,蘇果正在為傅青滿化妝.周則透過菱花鏡,第一次仔仔細細的看著傅青滿的容顏.

細嫩的肌膚,柳葉彎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生的甚是喜人.先前,周則只覺得傅青滿生的好看,但卻沒有仔細敲過.就連傅青滿在她身下承歡時,周則都沒有好好的看過那個人.

傅青滿從鏡子中看到了周則,卻沒有吱聲.還是蘇果沖著周則屈膝行禮才緩解了這尷尬的場面.

"你先下去吧",傅青滿吩咐道.

蘇果得了命令,趕緊從傅青滿的臥房里出去,臨走還不忘給這兩人帶上房門.

傅青滿從凳子上起身,如今已經大腹便便的她活動有些不方便,周則很趕眼力勁兒的扶了傅青滿一把.

傅青滿微微躲閃了一下.

"你身子不方便,就別亂動了",周則故意放軟了聲音說道.

這話,若是周則以前肯說,傅青滿定會極盡全力的去討他歡心.但此時此刻,對于一個心如死灰的人來說,是否有夫君的寵愛已經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了.

"殿下是關心我,還是我腹中的孩子",傅青滿負氣說道.

周則歎了口氣,將傅青滿扶到床榻上,說道:"青滿,你如何才能原諒孤?告訴孤,孤去做."

傅青滿心里冷笑了一聲,面上沒有過多的情緒表示.

"殿下拿劍指我的時候,是不是真想一劍殺了我?"傅青滿問道.

周則歎了口氣,輕聲說道:"是."

聽到周則說是的哪一刻,傅青滿的眼淚還是忍不住的掉了下來.明明是一個確定的答案,自己為何還要多此一舉的刨根問底?

"殿下可想過,我腹中也有你的一雙兒女?"傅青滿咬著嘴唇問道.

周則閉了閉眼,"當時是孤混賬,你萬莫傷心動了胎氣."

罷了罷了,周則關心的到底不過是她腹中的那一雙孩兒.

"孤錯了,給孤一個彌補你們娘仨的機會好嗎?"周則有氣無力的說道.

傅青滿扭頭朝里,不再看周則.

若是從前,周則肯對她這樣溫言細語,傅青滿一定特別開心.

只是,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人非少年,不似當初.

兩個人各懷心事的沉默了許久,蘇果叩了叩門,在門外催出道:"太子妃娘娘,皇後娘娘讓奴婢來催一催您."

傅青滿應了一聲,扶著腰站起了身.

周則從衣架上為傅青滿取了一件大氅為傅青滿穿戴好,輕聲說道:"孤扶著你."

傅青滿沒反駁.

畢竟,大家還得在一個屋簷下生活許久.自己已經是名義上的太子妃了,若是與太子離心,一來讓人笑話,二來讓奸賊有隙可乘.

傅青滿舍不得未來的皇後位子,也丟不起這個人.

周則攙著傅青滿來到了椒房殿的大殿.大殿里,沈貴妃,溫妃等一眾嬪妃已經候在了左側,周延與側妃朱氏以及長子周瑾城,周信,周義與正妃沈氏,蒼璽與傅瓷,傅長川與懷墨公主以及錦繡郡主已經站在了右側.

眾人看見周則與傅青滿一同入場,小輩的人紛紛給太子與太子妃行禮.小瑾城看見傅青滿挺著大肚子,十分好奇的湊上前去,聲音十分糯的問道:"嬸母肚子里是有個小寶貝嗎?"

傅青滿沖著小瑾城笑了笑,"對啊,小殿下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小瑾城歪著腦袋想了半天,綿綿的說道:"弟弟能與我玩耍,妹妹長得開愛.瑾城貪心,想讓嬸母給生一對龍鳳胎."

一屋子的人被這一番童言無忌逗得歡愉,傅青滿摸了摸周瑾城的鬢發,用甜甜的聲音對他說:"那嬸母就為瑾城添一對弟妹,可好?"

周瑾城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朱氏夫人朝著小瑾城招了招手,說道:"瑾城乖,不許擾到嬸母."

被朱氏夫人這麼一說,周瑾城沖著傅青滿拱手作禮.一扭一晃的跑到了朱氏夫人跟前.

屋里的幾個人輪流逗了逗周瑾城,等著高宗皇帝的大駕.

周瑾城生的聰明,三歲的年紀就已經能背過三百千(《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傅青滿看著周瑾城,嘴角揚起了微笑.

自打出了司徒妙境那檔子事,傅青滿已經許久沒有笑過.這第一次笑,竟然是被一個三歲大的娃娃逗笑.

周則看著傅青滿發自內心的笑,輕聲說道:"我們的孩子,也會像大哥的兒子一樣可愛."

傅青滿微微一愣,繼續沖著周瑾城發笑.時不時還給周瑾城削蘋果,剝葡萄.

半個時辰後,高宗來到了椒房殿.看著椒房殿里這一屋子人,高宗十分高興.

像這樣能把一家人湊在一起的機會,委實不多了.

在高宗的號召下,這些人去了看露台.

看露台是建國之初就有的一個戲台子.後來,戲台子被曆代皇帝翻修,成了一點一度除夕夜慶祝的場所.

看露台已經由人布置的十分隆重--這是高宗下的命令.

高宗養的親信太醫已經交代了實話.

高宗的身體本就虧虛,每日里又靠還魂散吊著.如此一來,高宗恐怕熬不過半年.

他想著,最多還有半年的時間,索性熱鬧熱鬧.也不至于自己身後,給身邊的人留不下一點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