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謀略
g,更新快,無彈窗,!

宋清月沒接周則話.

一陣秋風從窗戶里吹進來,宋清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還咳了幾聲.

周則趕緊從衣架上為宋清月取下披風搭在她的肩頭,又命秋蟬將這屋里的窗戶全都關上.

宋清月沖著周則笑了笑,輕聲說道:"奴婢這身子是老毛病了,不礙事."宋清月說完這話,才意識到哪里不對,聲音又小了一份的說道:"我忘了,殿下不讓我自稱奴婢."

周則給宋清月攏了攏披風,說道:"你這丫頭,孤又沒怪你."說著,在宋清月的鼻尖上點了點,又說道:"趕緊好起來,孤好讓你協助著司徒良娣管理太子府."

話說到這兒,宋清月歎了口氣.她這病是從娘胎里就帶著的,能活到如今已經不容易.想要好起來,簡直是難如登天.

宋清月這一聲歎息,讓周則也有些傷感.

"孤會請最好的醫師為你診治."說這話時,周則突然想到了季十七.看樣子,他要往海棠樓走一遭了.

宋清月苦笑了一聲.還能活多久,她心里有數,周則這些話不過是在寬慰自己.

"殿下莫要為了臣妾的事情勞心勞神,人命在天啊."宋清月說道.

周則拍了拍宋清月的肩膀,"孤說道做到",見宋清月點了點頭,周則又說道:"孤還有些事要處理,就不陪你用午膳了."

宋清月將周則送出門口,看著凋零的秋葉,歎了聲氣.

對于宋清月來說,死亡可能只是一次哮喘發作.先前在丞相府,她不是沒想過去死.只是,死了之後呢?

親者痛,仇者快.

丞相府的主母秦氏夫人一直看她與她的娘親不入眼.宋清月深知,只有自己在太子這兒得寵,娘親的生活才能更好些.

盡管那日太醫說她活不過一年的話,周則死死的瞞住了口風.

可是,她這病有多重,命有多久.

宋清月心里清楚的很.

眼下,周則已經到了傅青滿的海棠樓.

傅青滿為周則遞上一杯參茶,周則品了一口,問道:"良媛事先知道孤要來?"

傅青滿搖了搖頭,"臣妾不知."

周則繼續問道:"那這茶水為何與孤往日喝的溫度一般?"

傅青滿笑了笑,"這參茶,臣妾時時讓人備著.什麼時候殿下想來了,也就能喝到正和溫度的茶了."

周則牽過傅青滿的手,讓傅青滿坐在自己一側,說道:"難為你了."

傅青滿沒再說話.

周則又喝了一口茶,說道:"孤在璽王府的眼線被抬到亂葬崗去了."

傅青滿一驚,抬頭望向周則.不等傅青滿開口,周則又說道:"璽王府給出的理由是那丫鬟傷了璽王妃,因為害怕而撞牆自戕."

好一個理由.

傅青滿不知道這理由是真是假,也不關心傅瓷是否真的受傷.她清楚,想要一個人死,理由有很多.哪怕璽王府給出的這個理由只是一個借口也是說得過去的.倘若因為一個丫鬟的死將這樁事情鬧大,最後得不償失的是太子府.

"殿下該早做打算了",傅青滿說道.

周則點了點頭.眼下,周延與周信哪里讓他摸不著頭腦,璽王又得了仇夫人留下的玉龍頭.

這樣的情況讓周則一度陷入窘境.

"殿下何不與四殿下交好,先將沈氏的這兩個兒子拿住?"傅青滿說道.

"難道你忘了,老四的妻子也姓沈?"周則問道.

這一點傅青滿沒忘.沈梓荷那個女人對傅青滿來說,可謂印象深刻.

"既然如此,殿下更應該讓沈將軍認清楚,是保自己的侄子還是保自己的女婿."傅青滿說道.

周則清楚,讓沈梓荷嫁給老四是在沈將軍意料之外的.對于沈氏一族而言,沈貴妃與他們之間互為靠山.

沈家為沈貴妃提供了在朝堂上的人脈,也讓高宗惦念著沈氏一族的功勞,也讓沈貴妃在後宮如魚得水.反過來,沈貴妃為沈氏子孫掙下了更好的路子,也讓沈家在朝堂上足夠威風.

"要如何才能讓他們認清,依附老四才是更好的出路?"周則問道.

傅青滿微微一笑,"這就要看長姐與母後的本事了."

這話的意思周則琢磨了許久才琢磨明白.

傅青滿這是要讓皇後在後宮里給沈貴妃使絆子.只是,當今皇後一向不缺聖上的寵愛,讓她去做這等事情,有何理由?

想到這兒,周則說道:"母後斷然不會這麼做的."

傅鶯歌是不會這麼做,可是,倘若是為了傅綽約呢?

傅鶯歌這一生,唯有兩個人是放不下的.一個是高宗皇帝,一個就是寄好公主傅綽約.

傅青滿深知高宗在傅鶯歌心中的地位.然而,她這個高高在上的姑母最終不還是為了傅綽約不惜去觸高宗的黴頭?

想到這兒,傅青滿開口道:"這話我與殿下去說自然不妥,倘若是寄好公主去說呢?"

聞此一言,周則陷入沉思.

傅青滿的話不是沒有道理.只要扳倒了沈貴妃,沈氏一族自然會自亂陣腳.到時候,沈將軍必然會舍棄這個妹妹來找自己的女婿周義做靠山.

只是這樣一來,周延,周信的氣焰打消了,卻讓老四得了便宜.更何況,周義背後站著的是蒼璽.這樣做,當真不會為往後留下禍患?

沉思良久,周則還是打定主意聽取傅青滿的意見.

只要將周延,周信收服了,想來這樁殺雞儆猴周義也是看在眼里的.更何況,周義手上的兵不如自己多,要是真的開打,自己也是占著便宜的.

想到這兒,周則心情大好,問道:"你可識得季十七這個人?"

傅青滿聽到後撫著隆起的肚子微微皺眉,周則為何會突然問起此人?

"孤是想見上一見這位被稱為神醫的人物."周則解釋道.

傅青滿才不相信周則只是單純想見一見季十七,恐怕這是周則心尖上的那位宋美人的情況不太好吧.

想到這兒,傅青滿故作愁思,說道:"臣妾與季先生有一面之緣,卻不知季先生身在何處."

周則沒再問關于季十七的消息,囑咐了兩句盡管安排與傅綽約見面的話就離開了海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