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前塵往事
g,更新快,無彈窗,!

傅鶯歌在前,傅綽約與傅瓷緊隨其後來到桌案前.

三人看著這畫都愣在當場.萬萬沒想到,周義能在絲毫不看的情況下將傅綽約畫的這樣傳神.從眉眼到神情,再到動作,再到衣著.每一筆,都有傅綽約的神韻.

傅綽約不曉得周義為何能將她畫的如此傳神,但傅鶯歌與傅瓷卻多少能看出來周義對傅綽約的意思.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大抵就是如此.

但一屋子的侍女都在這兒,皇後不好將話點到明面上來說,只好誇道:"義兒的畫技,怕是這承周也找不出第三人來了.瞧瞧,畫的本宮與這兩個妮子多麼傳神!"

周義這回可是為了蒼璽破釜沉舟了.他不相信有這幅畫在,皇後還不明白他對傅綽約的意思.

"兒臣多謝母後誇獎",周義回複道.

傅鶯歌假意打了個哈欠,笑道:"本宮有些乏了,你們三個且先退下吧."

聞此一言,三人拱手行禮後退出了大殿.傅鶯歌看著三人的背影,委實有些頭疼.都說,爹娘是兒女上輩子的仇人,這話一點都不假.

她待周義如親子,也將傅綽約看作親生女兒一般疼愛.眼下這情況,著實不在她的意料之中.

傅鶯歌呆坐在大殿里出神,過了良久才說道:"夭桃,去把四殿下請回來,本宮有事與他講."

"娘娘已經因為二小姐的事情得罪了聖上,為何還……",夭桃話還沒說完,就被傅鶯歌打斷.

"你只管去就是",傅鶯歌說道.

她如何不曉得剛才的一切夭桃盡收眼底.這個服侍了她二十多年的人,這種事情見多了也就看慣了.

片刻功夫,周義再次進了中宮的大殿.

行過禮之後,傅鶯歌示意夭桃將所有的奴婢全都帶下去.

傅鶯歌開門見山直接問道:"今日之事是為了阿瓷還是真心惦念綽約?"

周義也不隱瞞,"母後英明.兒臣今日進宮的確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但兒臣也的確對二小姐情根深種."

傅鶯歌抿了一口茶,待茶香散盡才問道:"璽王之托?"

周義拱手一揖回答道:"是"

傅鶯歌沉默了良久.周義不慕廟堂,她是曉得的.但蒼璽這人卻讓她越來越摸不透了.

"你對綽約是真情實意的?"傅鶯歌突然問道.

聞此一言,周義突然跪下,深深地叩了一首然後說道:"兒臣母妃去得早,多虧母後肯收養兒臣才不讓兒臣被人欺負了去,這份恩情兒臣此生不忘,自然也不會對母後說謊."

傅鶯歌伸手扶起了周義,說道:"義兒應該知道,綽約心中惦念的是璽王爺.你既然娶了沈氏女,何苦還遲遲不肯釋懷?"

周義笑了笑,回答道:"兒臣一早就知道綽約對王兄的感情",歎了口氣後又說道:"綽約與兒臣都是苦命人."

這話傅鶯歌沒再接下去.都說投胎官宦之家好,但其中悲涼又有幾人知?

屋子里面又是一陣寂靜,周義看出了傅鶯歌多少有點悲春傷秋之感,遂而主動開口安慰道:"母後莫要擔心,沈氏女也不錯."見傅鶯歌沒反應,周義又補充了一句:"她與綽約脾性很像,兒臣對她也十分喜歡."

傅鶯歌聽到周義的這番話有些欣慰,盡管知道周義這話時為了安慰自己而說,但從周義口中聽到多少還是寬心些.

"你們夫妻能夠和和美美最好不過."

這等兒女情長的事情周義既然已經放下了,便也不甚在意,遂而換了一個話題.

"母後,今日兒臣在溫泉那處遇上了三哥."周義說道.

傅鶯歌皺了皺眉,這比周信在信中提及回京的日子早了不是一天半天,看樣子這是一樁蓄謀已久的事情了.

周信回宮,想必一定見過高宗,而卻從沒來中宮拜見自己.並不是傅綽約要擺皇後的架子,而是沈氏的這兩個兒子,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傅鶯歌忖度了良久,說道:"本宮希望你與璽兒能幫太子度過此關."

"兄弟齊心,其利斷金"的道理周義明白.但他不能保證,在自己與蒼璽幫助周則保住皇位後,周則不會殘害手足.

傅鶯歌自然明白周義的顧慮,遂而拉著周義的手說道:"母後保證,太子日後定不會忘恩負義."

周義沒再說話.從高宗繼位以來,從百姓怨聲載道到現在國泰民安用了近四十年時間.難道,金陵城又要再經過一場殺戮?

盡管自己不想看到金陵城再度被鮮血洗滌,但周義還是打算做個說客.

周延與周信已經綁定在一起,倘若自己與蒼璽不能保住太子.太子一旦失勢,這兩兄弟第一個騰出手來收拾的就是他與蒼璽.然而,如果自己與蒼璽又從龍之功,加上有皇後保著他們二人,縱使周則想要除掉他與蒼璽,有皇後在料想周則也無從下手.

這個道理,他能想明白.

"兒臣願意為母後,為太子效力",周義拱手一揖說道.

傅鶯歌聽到之後大喜,周義這麼痛快在她意料之外.

"既然如此,兒臣做母後的說客,母後能否允兒臣一件事?"周義俏皮問道.

傅鶯歌看周義這嬉皮笑臉的模樣,也被他逗笑了,說道:"你且說說看?"

周義見此事有商量的余地,趕緊說道:"兒臣是王兄派來保護三小姐的,既然母後要兒臣做這個說客.那三小姐的安危……?"周義故意停頓.

傅鶯歌點了點周義的眉心,"你呀,滑頭!"

見周義笑了笑,傅鶯歌說道:"阿瓷即將成為璽王妃,禮儀與管事都是要學習的",說道這兒,傅鶯歌故意頓了頓,看著周義那張板著的臉,又說道:"母後保證阿瓷在宮中的安全."

周義搖了搖頭,"兒臣斗膽請母後將三小姐放回傅家."

這話說的讓傅鶯歌為難.傅騫對待傅瓷的態度是傅氏一家都看在眼里的,或許留在皇宮里傅瓷是暫時安全的.

看到傅鶯歌猶豫,周義似勘破她心事一般說道:"母後放心,王兄自有辦法讓傅國公善待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