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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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滿帶著璧鳶來到了佛堂,看到傅瓷正在抄佛經.

"姐姐當真悠閑的,竟還有心思抄誦佛經."

傅瓷見傅青滿大駕光臨,急忙起身行禮,說道,"臣女不敢."

"不敢?"傅青滿笑道,"昨晚的事情,若是良娣娘娘知曉了,姐姐覺得會如何?"

傅瓷並不了解司徒妙境.但是單看方氏肯將女兒托付給司徒氏,就覺得這人不會太難相處.直覺告訴傅瓷,太子良娣是個通情達理的女人.

這趟混水自己要是沾染了,恐怕這輩子都難以洗清.然而,害死澱茶的兩個主謀都在眼前,自己真的要放棄這個複仇的機會嗎?

倘若自己說周則沾染了自己的身子,周則會負責還是會殺人滅口?

一時之間,傅瓷實在想不明白.

雖然還沒想清楚該如何抉擇,但傅瓷還是不亢不卑的回答道,"臣女心中無愧,良娣若是知道了也定會查明真相."

傅青滿最看不慣的就是傅瓷這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遂而靠近耳語道,"等著瞧."

傅青滿優雅的坐在椅子上品著地方上剛進貢上來的雪頂韓翠,沒有傅青滿的命令傅瓷不能起身,也只好跪在地上.

一盞茶的功夫,司徒氏便派人來請傅瓷去藏嬌閣小敘.

傅青滿望著傅瓷,臉上的笑容愈發收不住.

她不相信司徒妙境會放過曾經最大的敵人--那個曾經被封為太子妃的傅瓷.

傅青滿十分得意的看著傅瓷被侍女帶走,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快感在心頭一陣陣湧起.

傅瓷到了司徒妙境的藏嬌閣,看著榻上的美人,傅瓷很是尊敬的行了一禮.

司徒氏沒有立刻讓傅瓷起來,而是先問了昨夜太子殿下去佛堂的事情是否屬實.

傅瓷點了點頭.那一刹那,她看見司徒妙境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于是又恭恭敬敬的叩了一首,"太子殿下是正人君子,並未對臣女做出什麼不堪的事情."

聽到這句話,傅瓷看到司徒妙境臉上的表情有些緩和了,才繼續說道:"太子殿下心念娘娘已久,昨夜太子殿下與臣女提及的全是良娣娘娘."

司徒氏命婢女上前扶起了傅瓷,並且賜了坐,"能否給本宮仔細說說?"

傅瓷應了一聲,又行了個禮,"懇請娘娘先允諾臣女一件事情."

司徒妙境也不是白白占人便宜的人,司徒家族對她這麼多年的教養落到一個核心點上就是人際關系.

"你說."

"放臣女回傅府."

傅瓷說的誠懇,司徒氏見她不像是那種有花花腸子對太子殿下欲擒故縱的那種人,遂而點頭,"本宮答應你."

傅瓷趕緊跪下叩了一首,"謝良娣娘娘恩典!"

看到傅瓷面上的驚喜不像裝的,並且用到了"恩典"二字,司徒妙境倒十分好奇她與傅青滿的關系了.

"良媛待你不好?"

傅瓷誠實的點了點頭.

當女人想要結盟的時候,不是有個共同的利益就是有了共同的敵人.

這一點,傅瓷深諳.

"昨夜,太子殿下說他愧對娘娘,希望娘娘能忍得眼下."

"何謂忍?"司徒妙境問道.

"臣女不知",傅瓷低下了頭.

何謂忍這個問題,司徒妙境是太子府的老人,自然比她明白得多.

就比如,司徒氏明明知道真正害自己的人不是方氏,卻還要將這個替死鬼拖下水.只是,司徒妙境不明白,周則為何放著傅府的嫡女不娶,偏偏納一個庶女為妾?

原因只有一個,傅青滿身上有傅瓷沒有的東西.

女人,對太子來說只是個工具.就好比,太子至今沒有正妻一樣.

這個位子,太子要留給一個對他有極大幫助的人.

要麼,這人背景深厚;要麼,這人生下了皇長孫.

"本宮想知道,傅青滿身上有什麼你沒有的?"司徒氏直戳要害的問道.

傅瓷自然不會明說太子需要傅青滿手上的三千陳家軍.

"娘娘問臣女為何,臣女也不得而知.娘娘不如想想太子最缺什麼."傅瓷回答道.

最缺什麼?

司徒氏在腦中將這句話過了一遍又一遍.

忖度了良久,才說道,"兵權?"

傅瓷沒有點頭也沒有否定,而是問道,"娘娘現在是否能履行對臣女的諾言?"

司徒氏站立了身,撫摸著小腹,"待太子殿下回府,本宮會讓殿下親自送你回去."

司徒妙境自然不想讓傅瓷留在太子府.這麼一張清秀的臉,留在身邊就是養虎為患.更何況,這是國公府的嫡小姐,相處久了,難保周則不會對傅瓷有所眷顧.更何況,太子日後繼承大統,太子妃的位子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傅瓷真的沒有這種野心?

她不信!

今日的早朝結束的很快,無非是商議了一番璽王在邊塞的軍情.想著府里還有一大堆的麻煩事,周則也就沒跟大臣們過多的閑聊,而是讓周秉駕著馬車盡快的回了府邸.

剛進門,就聽到小婢女說司徒良娣在書房等著太子殿下.

周則以為是司徒妙境想明白了這其中關系,想要與她低頭認錯,于是興沖沖的去了書房.然而她看見的是臉頰緋紅的傅瓷.

周則看到傅瓷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司徒氏則是在一旁安撫.

"出了何事?"

司徒氏也不計前嫌,主動對說道:"真是委屈三小姐了,太子可要為三小姐做主."

周則一聽不是司徒妙境傷了傅瓷就好.出門後,他十分擔心府里愛嚼舌根之人將這件事告訴司徒妙境.若是府里的人不分黑白,他真害怕司徒氏會找傅瓷的麻煩.再不濟,傅瓷也是國公府的嫡小姐.真的在他的府邸里受了傷,該如何給傅騫交代?

"是誰傷了你?"周則問道.

傅瓷低頭不語,似是害怕,似是糾結.

周則看到司徒氏與傅瓷都不肯多言,遂而放緩了幾分語氣,"孤為你們做主."

傅瓷看著眼前這人,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求太子殿下放臣女回府!"

這段日子的相處,周則心里一直覺得傅瓷是個任人欺負的弱者.令她這麼說,定是受了什麼委屈.

"可是誰欺負了你?"

傅瓷搖搖頭,周則轉向司徒妙境,"你說."

司徒妙境跪在地上輕輕吐出了三個字,"傅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