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2章 涯州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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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你們急,我看著也急!!

還有就是,明天可能......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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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大宋宰相,雖說是貶到涯州來的,但是特麼也別拿豆包不當干糧啊!

富弼確實為人忠厚,可是連個接船的人都沒有,有點說不過去.

富相公漲紅著臉又等了半天,連個穿官袍的都沒看見,倒是有幾個衙門里的差役從身邊走來走去.

可顯然也不是來接富相公的,而是在碼頭維持秩序的.

得....

看來是沒戲了.

富弼心說,吳春卿不來接他,那他就自己去唄,倒要看看,吳老頭兒見了他是怎樣的說辭!

逮過一個衙差,富弼還算客氣,"敢問差官,府衙怎麼走?"

差役正忙著,不過見問路的老人家面相不俗,不是讀書人,就是大貴之家出身,且問的是府衙,也不敢怠慢.

恭敬回道:"進城沿主街一直走到頭,即是府衙所在."

"不過,老伯趕的不巧,今日府衙那邊應該是沒什麼人."

"若是報案,或者找人,怕是要落空了."

"嗯?"富弼眉頭一皺,心說,這麼大個城池府衙居然沒什麼人??

登時責任感就往上湧,暗責一聲:吳春卿到底是怎麼干事的!?

立馬板起臉色,"吳育現在何處?"

衙差一怔,更加確信這位爺來頭不小,竟可直呼吳相公的名諱.

"吳相公此時正在碼頭東面."

好吧,一聽吳育也在碼頭,還特麼不來接人,富弼更是惱火,不等衙差說完,調身就走,摸准方向,朝東面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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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碼頭雖然人多,可是吳育所在並不難找.

因為,前面碼頭已經被官兵給圍起來了,一看就知道吳相公在此.

富弼先是遠遠看著,冷哼一聲,吳老頭兒架子還挺大,見帶著官兵維持秩序之人他也認識,便背起雙手,四平八穩的行了過去.

"咳咳!!"到了近前,清咳兩聲."吳育何在?"

領頭那人正在指揮官兵別讓百姓靠近東碼頭,本就焦頭爛額,耳邊突兀的一聲,令其更是煩躁.

"吳相公忙著呢,沒空搭...."

話只說了一半兒,就見富相公一臉嚴肅的站在他跟前.

"哎呦喂,您老來了啊!"

范純禮一聲怪叫,轉的那叫一個快.

"您瞅瞅這事兒弄的,還說一會兒這邊完了,就派船去外海接您呢."

富弼臉色一黑,心中吐槽,你們還知道老夫要來啊!

嘴上也不忘揶揄,"臭小子,越來越沒規矩,回頭告與汝父,看范公如何收拾你!"

"嘿嘿..."范純禮賤賤的笑著."富相公哪是那種人呢?從小到大,就您老最善,最疼咱了."

富弼聞之也是笑了起了.

許是自己太過刻板,就偏愛那些活潑的孩子,這批小輩之中,富弼最喜歡的還真就是范純禮.

笑罵一聲,"端是貧嘴."

隨之又轉入正題,"吳育人呢?你們這是...."

"哦...."范純禮這才想起還沒通知吳相公,富相公到了.

"吳相公在那邊正忙,您...."

話沒說完,卻是跑來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女,人沒到,脆生生的聲音卻是先到了.

"三哥快來,要開始了!"

好像根本沒主意到范純禮身邊的富弼,玉手一探,很自然的拉起范純禮就走,根本不顧什麼男女有別.

范老三促不及防,只得順著少女的勁頭兒往前走.

"秀秀,你慢點."

又覺怠慢了富弼,回頭招呼,"您老隨我來."

玩味的看著二人,富弼心說,這應該就是賈子明的女兒賈秀秀了吧?

看著二人如膠似漆,竟生出一股惡趣味來....

這要是傳回京城....

估計范老爺和賈相爺,有得吵嘍.

......

也不覺不妥,邁步跟著二人朝里走.

雖然剛到,可是所見所聞讓富弼也看出來了,涯州遍地黎儂,民風開放,與中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沒走多遠,就見一大群人圍在一處,盡是熟人.

有老賈家里的六公子,有觀瀾民學的一眾面孔,還有治河功臣沈存中.

當然......還有吳育.

此時,吳春卿正撅在一張桌案之前,一門心思的盯著面前的一個怪東西.

不等,范純禮開口,富弼己因怠慢之氣而清咳兩聲,只等吳育回頭,看看這老貨是何表情.

可是...

富相公又被無視了.

吳育根本沒聽見,還盯著民學的年青人們擺弄著桌上的東西.

富弼這個臊啊,連范純禮都看不下了,湊到吳育身邊,"吳相公...富相公到了."

"嗯...."

嗯....??富弼心說,什麼叫"嗯"!?

范純禮又道:"已經上岸了....."

"先送富相公回宅歇息...."

"......"

"就在您身後呢."

"哦??"吳育終于回魂兒了,回頭一看,真是富弼.

結果蹦出一句:"且先等會兒,忙著呢."

"......"

"......"

富弼這個氣啊,心說,吳春卿啊,吳春卿,越活越回去了!

他哪里知道,吳育現在別說是接富弼了,如若把富弼扔海里眼前這物件就能成功,吳老頭兒會毫不猶豫的一腳把富彥國踹下海.

因為,正如唐奕所說,眼前的這個東西,不但傾注了觀瀾民學相當一部分人的十幾年心血.而且真的是能改變時代的好東西.

它叫....

有線電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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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就是這麼個說難不難,說簡單,卻也難之又難的東西!!

有唐奕的理論基礎,有線電報就不難,無外乎,電能,銅線,電磁感應器,三樣兒東西就能造出有線電報.

但是,就是這看似最簡單的三樣東西,整整難了民學的人十幾年的時間.

電能.

好說,後世的人幾乎都知道,切割磁力線可以產生電子流動.

可是,要說明白這個道理,要搞懂正負極,甚至直流還是交流,就浪費了唐奕相當長的時間.

銅線.

也好說,大宋解放了金屬貨幣,發行紙幣,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了銅金屬的稀有程度.

而用銅來拉絲制線,自古就有,且經過十多年的發展,大規模的制造也非難事.

但是,絕緣又成了問題.在橡膠沒有應用之前,根本沒有適合應用的絕緣外皮.

其實橡膠也不行,因為其特性不耐高溫,且易老化,但是作為導線的基本要求還是夠了.民學的人只能是先用著,以後再繼續尋找替代品.

還有就是電磁感應器.

名字聽起來高大尚,其實就是最最基本的電阻繼電器.

在後世,只要是見過實物,有資源,連初中生都成造出有線電台,而且是聲波接收的那種"高級貨".

但是,這里是大宋.

唐奕懂原理,但也不是專業.他把基礎教下去,之後的事就只能靠民學的人自己一點點去摸索,去創造.

唐奕只是一個"1",後面一直到"10"都是民學的孩子們沒日沒夜的一點一點累積出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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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擺在吳育面前的,就是一個最最簡陋,最最低級的"接收機".而一根五里長,裹著橡膠外皮的銅線,則是連接著大海深處的野豬島.

在那里,同樣是最簡陋,最低級的一台單點,單向發報機正在待命.

幾個觀瀾民學出身的年青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陽光地里的日晷,只等約定的時辰一到....

"可以了...開機...."

"發報!!"

當陰影正好指向申時之時,韓久久嬌軀一振,下令開機.

滴...

滴滴滴...

十一世紀,人類的第一道電波向大海對面的涯州城,傳播開去!!

電報很簡單...

只有四個字:

涯州....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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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

海對面的吳育,看見接收機上的劃針劇烈的晃動起來,忍不住失態大叫.

"快!!快!!"

"快記錄!!"

不用吳相公提醒,沈括已經等不及的按照劃針在紙面上劃下的軌跡奮筆疾書,記錄下每一個細節.

"點....劃...劃...點."

整個人專注至極!!

......

旁邊的富弼都看傻了,這幫人瘋了不成?

一時之間也忘了與吳育計較,靠到其身旁.

"這是做甚??"

"別添亂!!"吳老頭一點都不客氣.

現在哪有心思管富弼?接收機確實動了,可是在沈括沒有徹底破譯之前,誰也拿不准那律動的劃針之下到底是亂碼,還是野豬島上的人為發報.

"且等存中的結果."

富弼不說話了,心里卻打定主意,要和吳育絕交!

另一邊.

劃針終于停了下來,沈括又把記錄下來的簡單"點劃",按順序,幾個一組,翻譯成數字.

數字又是四數一組......記錄下來,隨後便開始翻找身邊的《廣韻》.

富弼好奇又撇了一眼,鼓搗到現在,只剩四組,十六個數字...

而吳育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兒,搶前兩步:

"是什麼??"

沈括緩緩抬頭,全身都在顫抖.

"涯州!!!你,好!"

"當真?"

吳育亦是激動莫名.

"真的是...涯州你好??"

"千真萬確!!"沈括大吼."我們成功了!!"

"好!!好!!好!!"

吳育握著拳頭,重揮三下連叫三好.

"快!!速將喜訊報知京師!!"

"讓唐子浩出錢,老夫這回要扯一條從涯州到瓊州的線路,看看兩百里外能不能有此效果."

富弼在一旁,不但聽的呆呆傻傻,看也看傻了.

看著沈括手里那四個字,老相公腦袋里冒出一堆問號.

"這...這是何物??"

特麼大鐵盒子會說話了?

吳育心情大好,終于有工夫搭理搭理富相公了.

一臉得瑟,指著桌上之物道:"此為'電報’,神奇無比!"

"電報?"富弼不懂."何為電報?"

只見吳育一臉的嫌棄,"電就是電,報就是報!!什麼叫何為電報?"

"電??什麼是電?天雷閃電??"

"對!!"吳育點頭."就是閃電!不過..."

"電報所用之閃電乃人力所及,非是天贈."

人力都能造出閃電了?富相公一臉的發懵.

只聞吳育繼續道:"不是這鐵盒會說話."

"而是....."

神密一笑,湊到富弼耳邊,"知道這聲'涯州你好’是從哪里來的嗎?"

"哪里?"

"那里!!"吳育一指海面,遠處隱約可見的里豬島."從數里之外,由同樣這麼一個鐵盒子而來!"

"啊!?真的假的?"

富相公此時就如同一個好奇寶寶,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

這也太荒誕了吧??

在這個出門靠走,治安靠狗,通信靠吼的時代,縱使富相公滿腹經綸,也無法理解吳育口中那玄之又玄的東西.

不過,等富弼終于聽明白,電報到底是何物之後.他也震驚了.

千里傳訊,瞬息而至!!

這是只有神怪故事里才有仙法,居然被大宋弄出來了.

老相公簡直無法想象,民學的年青人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涯州你好....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四個字,卻重于萬斤,絕對不辜負改變天下這個名頭.

很簡單的道理,且不說這千里傳訊在別處會是何應用.

單單是國防政務,聯通諸州,就已經足夠改變大宋的很多東西.

打個比方.

如果早有電報,那麼...

軍事的指揮周期將變得無限短,甚至可以忽略不計.

王安石那份假旨剛出京,唐奕就可通過電報知曉一切,他可以從容的一路北上.

如果早有電報,大遼資助五國部的情報一經得到,大宋就可以急電遼河口加以防范,可能閻王營的悲劇就不會發生.

如果早有電報,狄漢臣可以就坐在開封的樞密院里指揮燕云之戰,甚至南疆軍務亦可由他一人掌控.

在瞬息萬變的戰爭之中,把通訊周期從幾天,十幾天,甚至幾個月,縮短到一瞬間......這種優勢將是顛覆性的!!

包括大宋政務,各州各府有何急務,一封電報,馬上朝廷就能作出反應.

那是什麼效果?

富相公終于明白吳育為什麼撇下他了....

......

"涯州...你好!!"

這四字之重,確實比他富弼要重得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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