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宋狀元拼了(還更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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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弼與唐奕也算是相處十來年了,怎會不知道他的秉性.搶在唐奕之前,說什麼也不讓他把話說死.

"似乎子浩還不知道京中的近況吧?"

"現在,朝臣對你的購物券已然心生警覺,京中也是風言四起,說是官家又生革新之意."

"此時人心惶惶,一部分人已經開始對你戒備異常,甯可不顧汝南王府那事的影響,也要置你于死地!"

"官家的壓力非常大,你老師的壓力也不小.這個時候,你不能再任性了!"

唐奕聞之,淡然一笑.其中的苦意,富弼和狄青亦難理解.

官家壓力大?到現在他們還當我出京是使性子,是給官家找麻煩!?

只聞他輕聲道:"轉告陛下,奕會去涯州醒罪."

"什麼!?"

縱使是富弼,也是驚叫出聲:"你要自貶'崖州’!?"

唐奕點了點頭,"涯州獨懸海外,夠遠了吧?夠荒蕪了吧?這回沒人在擔心癲王再搞出什麼事情了吧?"

......

"陛下也就沒什麼壓力了......"

"你等等."

這回連狄青都瞪著眼睛看著唐奕,驚愕半晌方不確定地顫聲道:"你是說,這個'涯州’,還不是那個'崖州’!?"

......

富弼說的"崖州"是什麼地方?是後來陸秀夫抱著小皇帝跳海的地方,在廣東的新會附近.

那唐奕說的"涯州"是什麼地方?就是後世的海南島.

別覺得那是四季溫暖,風光無限的好地方,在宋朝,那是正二八經的五嶺之外的之外,未開化之地.

這麼說吧,大宋文官犯錯,沒有斬刑,多為流放.流放到哪兒?五嶺之外,嶺南煙瘴蠻夷之地,差不多就是兩廣和南海的全境.

可是,流刑也是有區別的.

輕一點的,流放振州,崖州,炎州.雖然也是五嶺之外,但唐時張必齡修建了梅嶺棧道,使得嶺南之地逐步開放,這幾州離中原近,相對環境還過得去.

而重一點的,就是流放欽州,桂州(桂林),最最嚴重也就到雷州,也就是曾公亮現在呆的地方.

再往南,名義上雖然還是大宋疆域,可是實際上,大宋根本就控制不了,也很少有人直接就發配到涯州.因為要是發到那兒,還不如直接宰了來得干脆.

大宋開國近百年,流放嶺南之臣繁多,也只有盧多遜,丁謂兩位宰執之臣被發配到了海南.可想而知,這地方是不是人呆的地方.

富弼,狄青對視一眼,心道,唐子浩和官家之間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他怎麼可以直接就把自己發配到涯州去了?

"子浩!"富弼急聲勸慰."不可魯莽!"

狄青也是長歎一聲,"何至于此啊?"

唐奕不答,再多解釋他們也不會信,就讓他們誤會去吧,就讓趙禎以為他一氣到底好了.

"早晚你們會明白奕的用心吧......"

沒頭沒腦地嘟囔了一句,唐奕不想再與二人多說,邁步徑直向前,卻是不等二人,先一步去了州府.

......

現在唐奕什麼都做不了,本以為到這里就能有人手去佐渡島.可是,唐奕想的簡單了,這事兒富弼,狄青不是不想幫忙,而是無從幫起.

朝廷為了安撫新地,除了那二十萬守邊禁軍,並未向燕云派遣過任何的宋人,這里基本還保持著燕云本地漢遼兩族自治燕云的程度.

可靠的人手本來就不多,而禁軍又不是唐奕說調就能調的.狄青都沒這個權力,得趙禎發話才行.

所以,現在唐奕就算到了幽州也調不出人,只能等朝廷的詔令.

想來也用不了幾天,趙禎就算再誤會唐奕,這點事兒還是不會拒絕他的.

可是,沒等來皇上的聖旨,卻是把宋庠等來了.

到幽州的第三天,早上,唐奕還沒起來,卻是宋狀元得知唐奕到了幽州,連日趕路,從涿州殺上了門.而且是手里提著一把三尺青鋒,面色潮紅,甚是駭人.

一到唐奕的院子,宋狀元就氣沖沖的要殺人,得虧和他住一個院兒的曹佾和潘豐起的早了點,把宋狀元攔了下來.不然,唐奕睡著覺,小命兒就沒了.

潘豐死命地抱著宋庠的老腰,"相公,有話好說,這是何必?"

曹國舅則是伺機想要奪劍.

宋公序被兩人攔著動彈不得,可是事到如今,哪還好說得了?也不管什麼君子德行,什麼文墨姿容了,掙命的想擺脫.

"唐子浩......"

"老夫與你拼命!!"

唐奕迷迷糊糊地從屋里出來,也是懵得很.

"什麼情況?好端端的和我拼什麼命!?"

宋庠狀若瘋魔,"唐瘋子,還我兒命來!!"

"嘎!?"

唐奕更是不懂,"為庸活得好好的,怎麼就還命來了?"

"你......你......"

宋庠喘著粗氣.

"你......你唆使為庸出什麼海?此去千里萬里,風急浪湧,若有差池......老夫,老夫現在就劈了你,走在吾兒前面!"

說著,使勁想要掙脫潘,曹二人的束縛,還真要和唐奕玩命.

"誒誒誒!"唐奕不干了.

"這話咱們得說個明白了,怎是我教唆他出海?"

"你自己同意的事兒,現在反悔卻要找我拼命,說不過去吧?"

"老夫同意什麼?"

"誒!!"唐奕眼睛一立."國舅和國為可都在這兒呢,咱不能翻臉就不認賬!我可是親眼看了你給他的家書,才肯放他出海的."

"是啊,是啊!"曹佾,潘豐急忙幫腔,音兒都是顫的.

俗話說得好,狗急了還跳牆,這特麼文人要是急眼了也一點不含糊,曹佾,潘豐兩個大漢幾乎抱他不住.

......

"楷之提請,父亦熟思,雖無功名之欲,然其志可表,吾心甚慰也.只道:天高任鳥,海闊憑魚,大可為之!"

唐奕的記性可不含糊,當下就把宋楷當時拿出的那封家書一字不差地背了一遍.

"這是你跟為庸說的吧?"唐奕立著眼睛,底氣十足."就是因為你這封家書,我才放他出去的!"

"嘎......"

宋庠聞之,嘎的一聲就背過氣去了.

曹佾,潘豐一見不好,連忙又是掐人中,又是扇風,半天才把宋狀元弄醒.

宋狀元醒來,第一件事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這個孽障,騙煞我也!"

唐奕到現在哪還看不出來這里面肯定有問題,只得好聲安慰:

"您也別著急,到底怎麼回事兒啊?"

宋庠一邊哭,一邊哽咽道:"那是......"

"那是年前,他說,他要回老家去主持修葺宗祠,與我商量要請休三年,老夫與他的回信!"

....

噗!!!

唐奕直接就噴了,這孫子,是真能忽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