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天下皆知華聯之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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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于海洲的井然有序,開封的春節過得卻並沒有那麼平靜.

或者說,沒有表面那麼平靜.

......

不論唐奕最後要領什麼樣的責罰,汝南王府這棵大樹算是徹底轟塌了.

按說,那些與汝南王府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連的官員們此時最該安靜,也最該慶幸.

可是,所以人都有一種山雨欲來的焦慮,官家好像要有大動作.

事情的起因,還是出自三司.

秋收之後,各地開始征收稅銀,年底的商稅也在彙總,逐步報往京師.

正當所有人都有條不紊地按照往年稅政收入府庫,年前好運往開封的時候,朝廷卻下了一紙詔令:

"各州各路田捐,商稅皆可用華聯購物券抵交;農戶,商家以物代稅者,亦可由華聯鋪,觀瀾運網以平價易貨,換券納稅."

這紙諭令表面上看沒什麼,即使是朝臣們也覺得,這是一個利國利民的方便之舉.

現在,華聯購物券普及之廣,可謂空前,徹底釋放了民間的購買力,解決了大宋錢荒的問題.以券帶稅,該多少就是多少,還少了惡吏盤剝,可行,亦便民.

到了年前,各州稅款入京的時候,所有人都傻眼了.

以往州稅入京,從秋後開始,陸陸續續,起碼要折騰到來年開春.

那時大宋缺錢,所以十之六七的稅款不是錢,而是物.朝廷也允許各州以糧食,絹帛入稅.

可想而知,那麼龐大的全國稅收得需要多麼繁冗的運力才能抵京,得多少路耗損失.

可是,今年......

三天!!

全宋三百五十五州府稅銀入庫,只用了三天.

那路耗是多少呢?

零......

各州稅券收上來,直接到華聯鋪換取大額憑證,然後一張紙揣在懷里,一人一馬就進京了.都不用擔心路上遇盜匪,因為是朝屬專票,就算劫去了,沒有三司親提,你也換不出來錢來.

......

這雖然是好事兒,可是放在某些人身上,卻是當頭棒喝.

官家和唐瘋子這一手玩得高明啊,潤物細無聲.

這里面的關鍵,不是大宋的錢荒迎刃而解,也不是稅款收繳更為便利,關鍵的是華聯這個龐然大物.

這時候有人才注意到,華聯到底有多龐大,而這個龐大的商鋪起到的真正作用又是什麼?

網聯大宋,錢通天下.大宋的錢活了,再加上觀瀾運網,大宋的貨也活了.錢和貨都活了,大宋的商也就活了.

而盤活這一切,掌握這一切的人,是趙禎這位皇帝.

明眼人開始擔心,一位手握重器的皇帝會不會開始心思活絡,會不會開始動什麼"歪"腦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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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人心惶惶,民間的風已經起來了,都說官家要重興慶曆之志,要變法."

曹佾回了一趟開封,自然什麼都清楚.

對此,唐奕也有點蛋疼,不應該在這個時候就引起警覺.說白了,還是紙幣出來的太早,打亂了原本的節奏.

"怪我......"唐奕難得認錯."當初富戶屯銀,老子就是沖動了,想陰他們一道."

"其實,屯他的去唄?咱們是銀圓,摻了鐵的,與咱們又沒有多大損失."

曹佾訕笑,"真是難得,唐瘋子也會認錯."

唐奕輕歎一聲,"其實出來還是對的,我真的不適合玩心眼兒."

見他長籲短歎,曹佾立時阻攔,"得得得,這事兒不提,說說你那個船隊吧,明天就起航了?"

"嗯."

見唐奕點頭,曹佾慢悠悠地從懷里掏出兩卷錦軸.

"你要的東西.上午剛接到海州,還是你交給他們比較合適."

唐奕一看就知道是聖旨,接過打開,卻是微微皺眉.

"陛下也夠摳門的,怎麼就是個郎中."

再看第二軸,瞪立不憤,"特麼宋為庸都是侍郎,就給白山一個郎中,合適嗎?"

曹佾無語地橫了他一眼,"不錯啦!已經是破格了,承恩入仕,一上來就是正六品,你還想怎樣!?"

"可是,白長是主使,宋老四就是個打醬油的好不?"

這是兩紙禦封旨意,給祁雪峰的是尋海需儀,天朝有威,代行天子事,當出師有名,封六品朝奉郎權禮部郎中.而宋楷那張就好得多了,這貨怎麼說也是進士出身,直接就是從四品的太中大夫權禮部侍中.

曹佾知道他為祁雪峰不平,可是有什麼辦法,大宋朝就這麼尿性,進士天生就高人一等.

于是規勸道:"等他們回來,讓白山去補一科大比就是了."

唐奕聞之神情一暗,是他虧欠了祁雪峰,以他的才華,高中不難.可是現在,出去走這一遭,卻是不知道要一年,還是兩年才能回轉.

這時,曹佾又道:"你先別擔心祁白山了,顧顧你自己吧."用眼皮一指那兩卷錦軸."還有呢."

"還有?不就這兩卷了嗎?"

唐奕低頭細找,原來在宋楷的那卷里面,還頰著一張紙條兒,上面就一句話:

"速速與朕認罪了事!!!"

......

好吧,唐奕一縮脖子,怎麼又是這個事兒.

曹佾見他沒有一點上心的樣子,出聲勸道:"現在京中形勢又變了,你還是別太過執拗了......"

現在,華聯鋪浮出了水面,天下皆知,守舊朝臣在擔心官家變法的同時,更加擔心的卻是唐瘋子.

別忘了,華聯名義上可是他的產業.

情勢也立馬微妙起來,汝南王府的事情和私習天文本來是綁在一塊兒的,大伙兒只願大事化小,趕緊過去.

可是現在,很多人心里畫魂兒,唐瘋子這麼危險,要不要借此一舉打掉這個隱患.

若非如此,趙禎也不用急著在聖旨里頰紙條兒了.他怕唐奕再犟下去,等朝中積蓄了一定的力量,事態會一發不可收拾.

唐奕也知道事情的關鍵,低頭沉思片刻:

"等送完白山和為庸,回來之後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