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一窩想當狀元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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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的問題上,杜衍出奇的不計手段,不加條件的支持唐奕.

"放手為之!"

唐奕心中一暢,"老師放心,有您這句話,五成就變六成了!"

"哦?"杜衍笑了."怎麼老夫的話這般有用?竟加了一成勝算?"

唐奕坦言道:"實話與老師說吧,若單論大遼的情勢,奕有七成把握耶律重元會反."

"只要他反,我們就有機會."

"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我擔心的是,咱們大宋自己到時候不爭氣!"

唐奕誠然道:"放眼我朝,雖都是君子仁臣,但畢竟安逸了太久,為了一個燕云,真怕到時有的人不願意出兵,進而阻撓燕云歸宋.那就真的是前功盡棄了!"

杜衍點頭,"大郎放心,只要等的時間不太長,我們這些老家伙還沒死光,定會助你成事!"

說到此處,杜衍難得露出一絲威儀之氣.

"漢兒的土地,就應該漢兒自己來統治!"

唐奕一震,不由得雙拳猛的一抱,"定不辱師命!"

范仲淹不禁暗暗搖頭,在安撫弟子這方面,他是沒有杜衍這本事的.本來因七公辭世,有點發蔫的唐奕,讓杜衍幾句話,輕描淡寫地就勾起了斗志.

雖是欣慰,但這個時候,他卻是要潑點冷水了.

......

"還有三天就是初十,是為吉日.我看,七公的墓碑那天立下再合適不過.完事......"

說到這里,卻是杜衍笑呵呵地接過話頭,"完事給我們老老實實讀書!下科尚不足兩年,看你要是考不上,怎麼與七公交代?"

"呃......"唐奕一窘."不是說燕云的事兒嗎?怎麼扯到學業上去了?"

范仲淹眼睛一立,"燕云是一天就收得回來的嗎!?給我滾去背書,下次書院旬考,不得甲等,以後就別給我下山了!"

嘎......

甲等!?

唐奕都快哭了,甲等?您老沒事兒吧?

觀瀾書院的甲等,可不是一百分考八十分就給甲等,它不是按成績來的,而是按人頭算的.

每考設甲等十人,取成績最優者取之.也就是說,你就算考九十九分,前面有十個滿分的,你也是進不了甲等的.

所以,書院里經常出現,文章寫得精彩絕倫,拿到外面妥妥讓人膜拜的選手,卻只能得個"乙".

沒辦法,實在是書院里牲口太多了......

范仲淹讓唐奕得甲等,就等于讓他進前十!?

在章惇,章衡,曾鞏,曾布,蘇軾,蘇轍,二程和張載等等等等,這些牛人中間殺進前十???

這特麼可怎麼整?

讓唐奕更蛋疼的是,這個"設甲十人,擇優取之",弄得書院上下拼了老命也要沖進甲等的餿主意--

就是他自己出的!

......

唐奕不由想起一句俚語: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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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十那天,觀瀾本是課期,並無休息.但是,為七公立碑這等大事.他曾經的弟子門生又怎能不到場?

是以,觀瀾因此放假一天.

......

碑是柳涚,唐奕,還有宋楷等人,親自扛上北屏墓園的,坑是章惇,曾鞏等人一起挖的.

山下自發來回山為七公守陵的各路粉黛,也是聞訊而來,整個北屏墓園滿滿都是人,唐奕甚至在其中看到好些身著綠袍的低階官員.

眉頭一皺,"這都哪兒來的?"

賤純禮道:"哪兒來的?你招來的,你都不知道?"

"我招來的?"

"哦!!"唐奕想起來了.

去年,立了七公像,朝臣都要來觀瀾沾個光,唐奕順手給觀瀾書院接了一個培訓新進進士,還有恩萌入仕官員的活計,這些應該就是那些在觀瀾"上學"的新官兒.

正想著,王韶靠了過來,"坑挖好了,開始吧!"

唐奕點頭,找到柳涚,與之一同焚香祭奠,叩首拜七公親恩.然後,幾個觀瀾的小伙子把七公的墓碑往墳前一立,柳涚培上第一捧土,唐奕第二個.

之後,觀瀾的學生一同上前,給柳師盡上最後一份孝心.

那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墓碑,就算立下了!!!

千古風流第一人柳耆卿之墓.

眾人看著那塊只一句話的墓碑,只一句話的墓志銘,無不動容.

一眾新官暗想,這也就是唐瘋子的老師才有這等殊榮.別人就算有柳三變的本事,卻也沒唐奕這樣敢想敢做的弟子.

而那些上山觀禮的青樓歌伎,見觀瀾書院對柳七公如此善待,有如此情義,亦是感激不盡.

也不知是誰,帶頭深深一拂,"小女子代七公,謝過了......"

"小女子代帶七公,謝過了......"

北屏上齊齊的軟聲細語,拂低了一大片.

唐奕有點哭笑不得,我的老師,柳涚的親爹,我們盡孝這是天經地義,怎麼還讓一群本是"外人"的小娘子謝起來了?

不過,這就是七公的魅力,天下歌伎,美妓無不以之為家人.

......

眾人沒注意到,人群之中,一個十六七歲的半大小子看著滿山的鶯鶯燕燕為七公謝禮,心里那個羨慕啊......

"七公在上,蘇子瞻今日立言,將來必定繼承七公遺志,誓成大宋的風月班頭!!"

"噗~~!"

章惇,王之先,晏幾道他們幾個都噴了.

曾鞏照著蘇小軾的後腦勺就來了一下,"想什麼呢!有沒有點出息!?"

蘇軾不服,"怎麼了?看這陣勢,你們不羨慕?不想?"

好吧,大伙兒都想,只不過,就他傻了吧唧說出來了.

曾鞏訓道:"你若不務正業,只知風月,看七公會不會從墳里跳出來,踹死你!"

蘇軾一矮,"那算了,我還是先考上狀元,再當風月班頭吧!"

曾鞏一翻白眼,"狀元?你當了狀元?難道我們就比你差不成?看狀元是誰的!"

"敢不敢撲一局!?"

"撲什麼?"

"就賭誰是下科狀元!!"

"好!"蘇軾來了精神."我出十貫,押我自己!"

王韶鄙夷道:"你有十貫嗎?"

"呃......"蘇軾一窘."沒有,先欠著."

王韶搖頭不與之爭,對曾鞏道:"那我也押十貫!"

"押誰?"

王韶撇嘴道:"誰?老子天下第一,當然是押我自己!"

章惇也來湊熱鬧,"十貫!我自己!"

"十貫!狀元非我莫屬!"這是章衡.

"十貫!灑家必中狀元!"這是曾布.

灑......灑家......

身後一眾綠袍新吏聽得直咧嘴,自稱灑家的狀元......

可是,這還沒完:

"十貫!"程頣......

"十貫!"程顥......

"十貫!"晏幾道......

特別是這個晏幾道,那幾個新吏心說,這孩子有十五?這也想當下科狀元?

正在腹緋,卻見一個看上去比那個十五的還要小些的儒生,從人群里擠出來.

晏幾道急忙過去,"子由,你也撲了!?"

蘇轍用力一點頭,"嗯!"

"那你押的你哥?"

蘇轍不干了,"想什麼呢!?當然是押自己!"

綠袍新吏們一翻白眼兒,得,觀瀾書院就沒有一個正常的,都想中狀元,還弄得好像都能中狀元一樣......

看來,發瘋這個事兒,傳染!

唐瘋子狂,他的一眾同窗也好不到哪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