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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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這段時間過的很舒坦,不說賈昌朝等人徹底臭街,貶的貶,走的走那叫一個解氣,單是這桃花庵里的清閑日子,就著實讓他好好地緩了一口氣,難得一份清閑.

"特麼還當你多委屈,原來這麼舒服!"

此時,賤純禮斜倚在桃花草廬的竹榻上,一邊揶揄著唐奕,一邊品著醉仙釀,一邊搖頭晃腦地的欣賞著蕭巧玉指流轉悠悠而來的琴聲.

唐奕則是整個人都躺了下來,閉目養心,根本不接他的話茬兒.

"要不,你跟趙允讓商量商量,給我也安個謀反,忤逆之類的罪名,我到這兒跟你作伴兒得了."

呸!

唐奕睜開眼睛橫了他一眼.

"天不早了,趕緊回去吧,我這兒可不供飯."

賤純禮腦袋都搖出了虛影兒,"不走!好不容易借著由頭出來了,怎麼也得混到明天再回去."

曹閻王現在凶得很,他們現在一天天被訓的跟狗似的,能躲出來半天,他才不回去呢.

見唐奕還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樣子,賤純禮疑道:"你不會真的要'但願老死花酒間’了吧?"

"有什麼不好嗎?"

"呵呵."賤純禮干笑兩聲,"挺好!"

"不過,肯定不是老死,而是被我爹打死!"

"我可跟你說啊,我爹可是當真了,連書院的儒生們也議論紛紛."

"議論什麼?"

"你那詩可不像是隨便寫寫的,真有幾分看破紅塵的味道,都說你真的要在桃花庵墮落下去,不回書院了."

唐奕笑了,"那不挺好嗎?"

"好個屁啊!"賤純禮坐直了身子."那幫孫子還指望你幫著他們考個狀元什麼的呢,怎麼可能覺得好?"

唐奕笑意更深,"那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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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可以原諒,有的人卻絕對不能寬恕!

拋開此次回京之後,意外地靠向汝南王一邊,曾公亮為官數十年,還算是兢兢業業,且不失為一個好臣子.

讓他在卸任之後保持體面,這是趙禎的仁慈,他做不到"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決絕.

而賈昌朝.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讓趙禎失望了.

慶曆新政倒台有他的影子;范仲淹請辭回京之時,亦有他的影子;此番打壓狄青,罪啟曹覺,構陷唐奕,處處有他沖鋒現陣.

事不過三,別說唐奕不會放過他,趙禎就算脾氣再好,也早就怨氣深植了.

曾公亮可以走!

韓琦可以走!

甚至,張堯佐等人都可以去避一避風頭.

但是,賈昌朝不能走!

險些把觀瀾商合打入地獄,險些毀了唐奕經營多年的大部局,想走?

趙禎一旨任命,政事堂幾乎是大換血,唯除賈昌朝被留了下來.

這一留,民間對奸相佞臣的怨憤,就都集中到他這個唯一留下來的奸相身上.

這段時間,賈府就跟死人宅子似的,白天根本就沒人進出.

別說是賈昌朝本人,就連府上的親眷,家仆也一並被百姓恨上了.

弄的賈家大門緊閉,仆役上街買個菜都得從角門兒出去,還要喬裝改扮,都不敢穿賈府的仆褂.不然,別說買米買面,百姓不朝他們扔雞蛋,爛菜葉兒就不錯了.

就這麼苦熬了一個多月,事態終于有所平息,賈昌朝才算長出了一口氣.

他現在已經顧不得什麼名節,名聲了,這一個月的煎熬下來,賈相公只想太太平平的過日子.

可是,他哪里知道,就算民怨這關過去了,他也絕難有好日子過.

這幾天,富弼主理的唐奕謀反一案也終于有了定論,結果自然是賈昌朝無中生有,唐奕並無謀反之意.

早朝之上,富弼當著眾臣的面兒向趙禎稟報了案件審理的經過,最後請求趙禎下明旨,召告天下,為唐奕昭雪.

趙禎輕輕一笑,"昭雪之事且先放一放."

然後看向賈昌朝,"賈愛卿,可有異議?"

賈昌朝急忙出班,"臣無異議,臣自知誣告有罪,懇請陛下治罪."

賈相公現在只求能出京,開封一時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趙禎又是一笑,"治罪的事也先放一放."

又看向一眾朝臣,"眾卿,可有異議?"

賈昌朝都沒明白趙禎什麼意思,就怱覺身後一陣躁動.

"臣,有異議!"

"臣,有異議!"

"臣,有異議!"

......

嚇的他面色一白,腿都哆嗦了.

怎麼呼啦一下出來好幾十個有"異議的"?

什麼情況啊?

什麼情況?

剛剛歸朝的文扒皮冷笑看著賈昌朝的背影,心說,賈子明啊,真不是兄弟一回來就拿你開刀,實在是不拿你開刀,就難以服眾啊!

唐大郎這回清白了,那咱們也該開始算算總賬了!

心中想著,正要開口,身後的崇文殿編修宋祁就已經按奈不住了,高聲起奏:

"臣請重責賈子明,削官為民,放流邊蠻,以還唐子浩清白之身!"

宋祁一張嘴,一年多沒上過早朝都已經半退休狀態的晏殊顫巍巍地急聲高喝:

"臣,附議!賈子明無憑無證毀人清白,為大惡也!陛下絕不得姑息此等讒佞之臣在朝."

"臣,附議!"這是唐介.

"身在禦史之職,臣有彈劾奸佞之責.賈子明身為百官表率,卻行此等肮髒齷齪之行,非朝儀表率,理當懲治!"

"臣,附議!"這是宋庠.

"臣,附議!"這是丁度.

"臣,附議!"這是吳育.

"臣,附議!"

......

到後來,賈昌朝已經數不清都是誰了,因為太多了.

他越聽心越驚,心說,你們這是要干什麼!?當真要置我于死地嗎?!

同朝為官,就算再有不睦,也不能一上來就說出削官為民,流放邊蠻這種話吧?

大宋不殺士大夫,這已經是文臣最重的懲罰了.

在沒有黨爭,只有政意不和的仁宗朝,朝堂上的爭斗可從來沒有這麼激烈過.

是這些朝臣狹隘的要排除異己,非要至賈昌朝于死地?

是,也不是.

此並非排除異己,卻也是真想至其于死地.

若非恨其入骨了,怎麼滿朝皆要至其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