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無所不在的制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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懶十八終于從游戲里抽出身來了,謝其萬賞!

還有那位和起點有仇的哥們兒,打賞不訂閱,你也是沒誰了,謝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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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南王府的做為是一點點扯出來的.

開始是因為當年的禁宮侍衛沖宮作亂,因此查出有人在宮中用藥上做了手腳.

那時還不知道是誰做下的,只知道能牽扯到宮闈近衛和內侍省,應該不是一般人物.

之後,唐奕在大遼被人泄了底,這才懷疑到汝南王府身上.

可是,苦無證據,趙禎亦不能冒然而動.

再然後,張俊臣動用禁軍劫殺董惜琴,徹底坐實了汝南王府的野心,也牽扯出了其與禁軍的關系.

但,直到這一次,因為曹覺和狄青,趙禎才恍然大悟,汝南王府已經經營至此.

朝中大臣,禁軍,內宮......趙允讓已經把手伸遍了大宋的權力中樞.

這個時候,如果趙禎想動汝南王,可就要好好地斟酌一翻了.

不然,真的會象范仲淹說的那樣兒,一個不好,是要出亂子的.

"那怎麼辦?"唐奕瞪著牛眼."總不能由著他來吧?"

范仲淹冷哼一聲,"你不是挺能的嗎?想辦法幫官家渡過這一關吧!"

唐奕氣餒道:"您是知道我的,要讓我想辦法,肯定就帶人沖進汝南王府,一了百了了!"

"......"

范仲淹無語了.

其實,以唐奕的才智,做事真的不至于都是這般的直來直去.這渾小子要是真算計起人來,一般人是玩不過他的.

比如大遼,這小子算計大遼已經把今後十年的招式都想出來了,現在就已經開始挖坑了.

又比如觀瀾商合,范仲淹是唯一知道唐奕全套布局的人.

所思之縝密,部局之精巧,簡直是環環相扣,讓人乍舌.

可是,不知怎地,在對人的方面,比起以智取勝,他好像更熱衷于以力壓人,做事也從來不計後果.

呵呵.

要是范仲淹知道唐奕為什麼這樣,估計能氣吐血.

在唐奕看來,有限的一點精力還是琢磨點兒正事吧,勾心斗角不適合他,有趙禎和將門擋在前面就行了.

......

出了老師的院子,唐奕只覺一陣氣悶.用范仲淹的話說,現在最好的處置就是等,等趙允讓露出馬腳.

說白了,汝南王還是沖著帝位去的,不是給他自己謀,而是給兒孫謀.

趙允讓當年進過宮,那時真宗無子,把他接到宮中,按儲君培養.後來,趙禎出生,他這個備胎就被送了回去.

十幾年前,趙允讓的兒子趙宗實也進過宮,那時候趙禎也無子,也把趙宗實當儲君來養.

可是,後來也生了兒子.所以,很不幸,他的兒子也從備胎的崗位上下來了.

嗯,這一家兩父子,都快成"送子觀音"了!

......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趙允讓現在掌控的權柄,絕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到這般氣候的.

可能是這一家兩父子當"替補"養成的毛病,對那個位置,有著超乎尋常的執念吧!

可特麼就這麼忍著,這也不是我唐奕的風格啊?

明知這家人有害,你還動不了他,只能任由他活的自在,這個感覺是真不爽!

對于唐奕這個性子來說,就更不爽了.

那為什麼不論是趙禎,還是唐奕,都不擔心汝南王會反呢?

還真反不了.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壓根就沒那個能力.

北宋皇權勢微,官冗職散,武人不振.這麼做,可不單單只有壞處,也是有其存在的意義的.

那就是,無所不在的制衡!

刨去其弊病和高昂的成本不說,單說這個制度,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皇權受相權的牽制,無法一言定天下;相權也同樣受到監察制度,皇權,百官的掣肘.

而百官則因為職,權分離的關系,形成相互的制約.

同樣,軍隊也是處處制衡,大宋管軍隊的衙門口有兩個,一個是兵部三衙,一個是樞密院.

三衙有掌兵,帶兵之權,卻沒有統兵,調兵的權力;樞密院正好相反,只有指揮調度的權力,卻沒有實際的兵權.

別看汝南王把手伸到了軍中,又把控了朝中重臣,可是然並卵,別說你想起兵叛亂,就算你是趙禎本人,想動軍隊都得一層一層的批下來.

所以,除非趙允讓將駐紮在皇宮左右的四十萬禁軍全部掌控了,否則,分分鍾把你轟成渣渣.

這也是為什麼終宋兩朝,從來沒發生過大規模的全國性叛亂,也沒出現過,過于血腥的宮斗奪權的原因.

趙允讓控制幾個侍衛沖個宮這個不難,想造反,不可能!

無所不在的制衡,無所不在的約束,別說造反了,讓你想翻個身都難.

因此,趙禎不怕趙允讓會反,這個時候反而好辦,曹皇後與苗貴妃臨盆再即,只要二人有一人旦下龍兒,趙允讓必然會亂了陣腳.

......

回到自己的小樓,唐奕長出了一口氣.

曹覺的命不單保住了,而且還有封賞,也算了了心中一件大事,下一步就看趙禎怎麼安排鄧州營的去向了.

不用回鄧州這是肯定的了.

大宋就是這麼尿性,地方有點好兵就往禁軍里塞,留著老弱殘兵在各州沖數兒,也難怪廣南跟紙糊的一樣,儂智高一捅就破.

......

正琢磨著下午的財稅課給儒學們講什麼,忽聞敲門之聲響起.

唐奕隔著門上的玻璃一看,不禁眉頭一皺,他來干什麼?

"進來吧!"

來人是程頤.

撇了一眼臉上青腫未消的程頤.

"來干嘛?想讓我給你道歉?"

昨日有些情緒失控,唐奕也知道下手確實有點重了.

但是,讓他給這個"假聖人"陪不是,他是死活不會干的.

程頤佝僂著腰,一點都沒有往日的意氣風發,"教諭,誤會了,學生怎敢......"

唐奕笑了.

心說,態度還不錯,一點兒都不像那個刻薄的程老二啊?

"那你來干嘛?昨天沒挨夠揍?今天又來討打?"

"不,不是!"

程頤臉都白了,唐奕踹得他現在還直不起腰呢.

"我是......"程頤怯生生的一時難以啟齒.

"我是......"

"別他娘的跟個娘們兒似的,有話說,有屁放!"

本來就氣兒不順,你特麼還在這給老子添堵.

"我是有個問題想問教諭."

程頤這回沒支吾,他從昨天被唐奕暴捶之後,一直到現在,心里都憋著個疑問,昨晚更是整夜的沒睡著.

腦子里,全都是唐奕抱著那個獨臂軍漢嚎啕大哭的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