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又是該死的半闕
g,更新快,無彈窗,!

唐奕就納悶了,不論古今,還是南北,怎麼哪兒的人都是一個樣!?

特麼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我唐奕富甲天下,國之倚仗,沒幾個人知道.但是什麼'唐瘋子’,'半闕郎’之類的渾號,似是已經臭街了,連遼人都開始拿這個打趣.

蕭家兄弟這麼一說,連蕭巧哥也開始好奇起來,"還真的未見唐家哥哥展示詩詞之功呢!"

唐奕苦笑,"既然知道我半闕郎的名頭,那就該明白,咱可是連詩都寫不全的,還是別拿來獻丑了."

"不行,不行."蕭欣開始起哄."今日非要子浩露一手不可,就算是半闕,也得亮出來讓小弟笑話,笑話!"

"....."

這貨太賤了.

唐奕正不知該不該作之時,街面上一陣騷動,是舞龍燈的大隊過來了.眾人暫且放過唐奕,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游街龍燈上.

趁著眾人不注意,蕭巧哥站在唐奕身邊,眼望街中的游燈,嘴上卻道:"唐家哥哥,可把那首小詞譜出了曲子?"

唐奕一怔,不由看過去.見她蘇幕遮下的面龐根本沒看他,也把頭轉向街中.

"蕭妹子倒是為難我了,我的水平,妹妹當是清楚的."

薄紗後面的巧哥不禁莞爾,"那可怪不得妹妹,是唐家哥哥先起的壞心,用《鴻雁》來為難妹妹."

唐奕苦笑,"妹子贏了!"

他沒說贏了什麼,可是偏偏蕭巧哥卻是懂了,笑得更甜..

"看唐家哥哥還出不出些怪詞,讓小妹勞神."

唐奕一陣出神,不知為什麼,在這個歡快悅耳的聲音中,他好像總能聽出一絲幽怨.

看了一陣,大伙又回到燈攤前.

唐奕知道,這一次是躲不過去的,正搜腸刮肚的想著詞句,卻見蕭巧哥走上一盞花燈前前,拿起筆墨,躍然起筆.

"元夕燈,龍魚月下爭,南朝春柳拂夕夜,北寺銀裝扮寒風.問老僧,許來生."

...

又是一首遼詞,而且,對仗與之前給唐奕的那一首一模一樣.

唐奕不禁氣結.心說,番婆子甭管大小,都不太懂事兒,老子都認輸了,還死抓著不放,窮寇莫追的道理不懂啊?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蕭巧哥的詞寫得極好,不失女兒的柔美,亦兼有北方人的豪爽..

"龍魚月下爭"......

一個"爭"字,把龍燈游街的景象描繪得淋漓盡至.

而且,這看似是一首整詞,實為藏了一手."問老僧,許來生."問了什麼?許了什麼?

詞中沒有說.

倒是對應了唐奕"半闕郎"的名號,詞雖不是半闕,但意是半闕.....

這分明是在向唐奕下戰書呢!

唐奕這可就真的沒法忍了.看來,這小丫頭和董靖瑤屬于一個類型--欠收拾啊!還真得給她露一手.唐奕拿起筆,在一盞燈的留白處潑墨起筆--

東風夜放花千樹.

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

唐奕動筆,大家自然靠了過來.一見燈上的詞句,蕭巧哥最先反應過來,這是南朝的曲牌《玉青案》.

蕭譽也是看著詞喃喃地念出聲....

"東風夜放花千樹..."

"寶馬雕車香滿路....一夜魚龍舞?"

"好!好詞!"

蕭譽不禁叫出聲來.這首詞了了幾言,就把上元節的熱鬧繁華描繪得如詩如畫.

又如'放’'吹’'轉’'舞’等幾個詞,用得更是絕妙,比小妹的那首遼詞更加生動,更加美輪美奐.

蕭巧哥用'龍魚月下爭’描繪出上元游燈的栩栩如生;唐子浩則用'一夜魚龍舞’寫出了上元不夜天的熱鬧繁華.

簡直就是絕了!

從全詞的意境來看,因為有"南朝春柳拂夕夜,北寺銀裝扮寒風"這種南北兩朝上元節的不同之處,又有'問老僧,許來生’這樣半遮半掩的意境,小妹的遼詞看似更勝一籌.

反觀唐子浩,雖把上元燈節的美景描繪得不能再美了,卻只有盛景,而無言志之詞.可是,沒關系啊,宋詞講究的是上下兩闕,上闕言物鋪墊,精髓皆在下闕.

唐子浩能把上闕寫的這般唯美,都不知道下闕會是多麼...

下...

下闕呢!?

卻見唐奕寫完上闕詞就停筆了.

"下闕是什麼?"蕭譽急道.

唐奕一攤手,"咱總不能壞了半闕郎了名頭吧?當然只有上闕,沒有下闕."

噗!!蕭譽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不由一陣哀嚎,這唐子浩太不是東西了!

蕭巧哥卻咯咯一笑,揶揄道:"唐家哥哥真是小氣,妹妹認輸了!"

唐奕哈哈大笑,小樣兒和我斗!?

....

待唐奕大步離開,蕭譽為了下闕詞追了出去,蕭巧哥才吩咐侍女,把剛剛作詞的那兩盞燈,從攤主手中賣了過來.

其實,她也好奇這首詞的下闕會是什麼.

眾人又在街上留連許久,待天色著實不晚了,才各自散去.

直到這個時候,潘越也沒回來.唐奕心想,這貨看來要告別處男了.

...

另一邊,蕭家兄弟帶著蕭巧哥向公主府行去.

"妹妹,今日可還高興?"蕭欣最疼巧哥,妹妹高興,他這個當哥的簡直比自己遇上什麼喜事還開心.

"嗯."巧哥點頭應著.事實上,她比表現出來的更興奮.

往年上元,要麼就是悶在家中,要麼就是坐在車上游燈,還從未像今年這般,與哥哥們一同安步當街,自由自在.

這對她來說,真的太珍貴了,而且還有那個南朝的唐子浩.....

蕭譽一直看著侍女拿著的兩盞花燈出神,久良方對憂心的巧哥道:"小妹要向佛求什麼?許一個什麼樣的來生?"原來,他關心的不是唐奕那下半闕詞,而是巧哥的那首.

蕭巧哥一怔,腳步不由緩了下來,對蕭譽一笑,"二哥莫要瞎操心,小妹可是好好的."

"那你這....."

"當時心里那麼想的,就那麼寫了呀,並沒什麼哀怨之意."

蕭欣這時也聽出不同,"小妹若有不順心,一定告訴三哥,三哥幫你解悶."

蕭巧哥看看兩個哥哥,無奈道:"哎呀,你們干什麼啊?本來心情好好的,非要弄的這般肅穆."

說著,坦然地低頭看路.

"我是蕭家的人,這是我的命,妹妹不怨的.這樣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不用像窮苦之家那般,為生計而憂."

"但是,今生認命,卻不代表我不能憧憬來世吧?"蕭巧哥笑的更加燦爛.

"希望來世,可以不做女兒身,可不為蕭家人.那樣,就可以放馬天涯,看看南朝的上元節是什麼樣子,看看外面的世界....."

蕭巧哥說得輕松,笑得燦爛....

可是,聽到蕭譽,蕭欣耳中,卻是無比的難受,胸口一陣陣的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