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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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周四海真是沒安好心嗎?他就不怕范仲淹名臣大儒的名聲,敢來搶唐奕的生意?

呵呵...

他還真就敢!!

樊樓屹立東京幾十年,一直傲視開封七十二家正店,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來,樊樓幾代大掌櫃都是大能之商,一步步苦心經營,把樊樓推向巔峰;再者就是,樊樓背後的靠山不是一般的強.一個范仲淹?不能說完然不在乎,但也真沒太放在人家眼里.

周四海得到醉仙釀和燒刀子之後,馬上就意識到醉仙釀的商業前景.通過朝中的關系,不出三日,就把唐奕和鄧州嚴河坊查了個底兒掉.

但是,周四海唯一沒查到的,就是醉仙釀到底有多大的利潤,所以才用了最簡單的方法,想把這門生意弄到自己手里.

這也不是周四海第一次這麼干了,樊樓現在的招牌名酒--嬌白酒,就是這麼來的.

以合伙兒之名先將其納入自己的掌中,之後是偷梁換柱,拿著得來的技術再開一家坊.至于是把合作酒坊擠垮,還是釜底抽薪干脆直接把合伙兒人剔除,就要看合伙兒的那位是個什麼成色了.

說心里話,這一次,周四海還真就沒打算太坑唐奕,畢竟范希文的名聲放在那里.若真的惹急了這老倌兒,雖不能真拿樊樓怎麼樣,但以其在文人之中的影響力,罵你幾句.也夠麻煩的.

所以,周四海是准備真和唐奕合作,只要范仲淹還在,就給唐子浩五成利又能如何?

但是...

周四海萬萬沒想到,醉仙的利潤會這麼大.

原本按照周四海正常的估算,這門生意做大做穩之後,每斤酒分上20文到30文的利錢,就不失是一門好生意.但是,唐子浩果然還是太嫩,一張嘴就讓出了比他預期高出幾倍的利潤.以他心思算盡的商業頭腦,又怎麼樣想不到,唐奕在醉仙門上的利潤比100文還要高,而且高得不是一星半點.

這利太大...

大到,唐子浩不肯放手!

更大到了,周四海起了貪念!

什麼顧忌?什麼范公門生?在利益面前都他-媽是扯淡,周四海眼里只有閃著金光的財富.

.....

而唐奕這邊雖馬上開始補救.

但時值臘月,年關在即,張晉文的書信在路上走了半個多月,大年初四才到鄧州.

張全福,馬大偉看完信後,心中暗叫不好!

完了....

就在年前,有兩個傭工以家中有變為由,說是年後就不來上工了.馬大偉哪知道其中的貓膩,自然給結了傭資,放其歸家.

現在看來,極有可能是唐大郎信中擔心的事情應驗了.

事實也確是如此.

周四海的人年前就到了鄧州,所謂財錦動人心,厚財之下,又有當地人從中側應,肯定就有人抵不住誘惑,而且動心的人在嚴河坊中分量還不輕.

釀酒工!

嚴河坊雖然用工大多數都是嚴河村的張姓本家,但釀酒技工卻不同,嚴河村哪來那麼多酒工?只得從外面雇,這些酒工中,有兩個沒能扛住樊樓的重金挖角,跑了.

等消息傳回京城的時候,都已經過了上元節.

張晉文拿著回信,頹然坐到凳子上,"還真讓大郎說著了...."

他還由記得,在回山之時,唐奕就說過,果酒的技術早晚會有人覬覦.只是他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先別急!"此時,唐奕倒是出奇的冷靜.

"把黑子大哥叫過來,這回恐怕得他親自跑一趟了."

"我也回去!"張晉文抬頭叫道.

唐奕略一沉吟,"也好,這回絕不能再出紕漏!"

張晉文重重點頭,起身回去准備了.

唐奕目送他出屋,也是長出了一口氣.

萬幸啊!

萬幸周四海挖走的只是兩個酒工,要是後院煉油的傭工里被挖走一兩個,那就真的是萬劫不複了.

周四海以為酒坊的核心技術是釀酒,殊不知,真正重要的東西都在後坊,就算是挖走兩個後坊運料的雜使,也比酒工有用.

當初酒坊開業的時候,唐奕就防著這一天.前院的釀酒坊與後院的煉油坊絕對分開,傭工不得隨意進出.所以,周四海挖走兩個酒工,對嚴河坊的影響極為有限,酒工不知道煉油的技術.

但,這也足夠把唐奕嚇出個好歹了,酒工不知道後坊是怎樣的工作流程,但不可能不知道醉仙釀是兌出來的.

從豬油,小蘇打,還有石灰這些用料上猜出一些端倪,也不是難事.周四海只要有心,繼續盯緊嚴河坊,在加上不斷的嘗試,早晚能破解其中奧妙.

現在,唐奕只能寄望于後坊還進煉精油的月季花,做蠟的鹽鹵,還有提純高度白酒用的酒曲,希望這些原料混在一塊兒,能夠混淆周四海的視聽,繼而拖慢他把醉仙果酒複制出來的時間.

也就是說,唐奕還有時間.

....

黑子和張晉文快馬飛騎,日夜兼程,七日回到鄧州.等他們處理完鄧州事宜回到京師,已經出了正月.

這一趟可苦了張晉文,他可沒有黑子那般精壯的身體,這半個月腳不沾地,在馬上光顛就差點沒把他顛死.

唐奕雖然也是著急上火,但卻不敢有所表露.不管是老師,還是馬伯,馬嬸,都歲數大了,勞不起神.特別是馬老三的性子,要是讓他知道酒坊讓人挖了角,估計能急出個病來.

這段時間,回山那邊的瓦匠,木工已經進駐.唐奕要盯著民學和書院的建設,沒出正月就住到了回山.二人回來的時候,自然沒在城里見到唐奕,只得坐船去回山尋他.

一下船,張晉文就有點撐不住了,是黑子背著上的西山坡.

"這幾天辛苦了!"唐奕見到張晉文的時候,心中難免愧疚難當.他的一句紕漏,鬧得京中和鄧州兩頭兒的人,一個個年都沒過好.

只是半個多月的時間,張大哥瘦得都脫相了.

...

"無礙!"張晉文臉色煞白,強撐著道:"都辦妥了."

"先不著急,讓黑子大哥扶你下去歇歇,晚點再說不遲!"

"別!"張晉文費勁地一擺手,"都交代完了,我也落個踏實."

說著,就跟唐奕彙報道:"坊里酒工,雜使傭資加了三成,一律簽了十年的傭契.現在,就算有人去挖角也挖不走人,光毀約錢就沒人擔得起."

唐奕點點頭,"那後院的油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