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范仲淹
g,更新快,無彈窗,!

做為一個穿越而來的現代人,自身最大的問題可能就是藐視傳統吧?

用所謂門戶之見,父母之命來左右婚姻,唐奕無法接受,更加無法妥協.所以,六嬸說不成,那他就自己去說.

在唐奕的心中,馬大偉與親哥哥無異,他一生的幸福,唐奕說什麼也要為其爭取的.

唐奕回身走到那老者面前,告罪道:"老人家,真是不巧,小子家中趕上這檔子事兒,小子急著幫大哥成全親事,所以不能多陪您老了."

老者剛剛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家人,也知道唐奕無心顧忌他事.笑道:"看來,老夫來的不是時候,你且忙家事要緊,向學之事也不急于一天."

唐奕深深給老者鞠了一躬,"那您老且慢飲,小子就先不陪了."

老人一擺手,"老夫也不久留了,就同你一道走吧,正好今兒個是坐馬車來的,可捎你一段."

唐奕一怔,心說,之前猜測果然不假,這老者身份必是極貴.要知道,在整個鄧州城,能用得起馬車的人家那還真是不多.

宋朝因為沒有養馬之地,馬匹只能靠進口,而盛產戰馬的遼和西夏又與宋互為敵對,所以整個大宋缺馬已經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馬這種東西,真的不是有錢就能買得起的.

更讓唐奕意外的是,這老人家的馬車用的還不是尋常駑馬,而是一匹正經的高大戰馬.

用戰馬當車,那可就有些了不得了,那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

唐奕暗自思量,看來,這老人家還不是什麼普通的讀書人,不由對其身份產生了好奇.

二人安步移車,高頭大馬伴著踏踏之聲朝城東而去.

"唐大郎,以你之見識,若肯一心向學,老夫保你十年之後金榜提名!"馬車上,那老者又提起了讓唐奕求學的話頭.

"十年啊..."唐奕悠悠歎道:"人生太短,十年太久了."

老者聞言一怔,想不到這小子能說出這樣一句話.隨即又搖頭笑罵道:"你這小子莫要好高騖遠,聖人之學博大精深,豈能一蹴而就?老夫說十年已經是高看你了!"

唐奕道:"老人家誤會了!小子的意思是說,用十年去搏一張官場的通行證太久了,不值得."

老者神情一肅,冷聲道:"不值得?難道在你看來,為國出力,為民請命,就是不值得?"

唐奕笑了.

"看來,咱們又繞回了昨天的情形,老人家還是對小子那句'早點收場’有怨氣的."

"怨氣談不上,現在看來,只是有些惋惜."

"為何?"

"唐大郎...."老者一瞬不瞬地盯著唐奕道:"你是個大才,若肯為國出力,必是民之大幸.可惜,你功利之心太重,與那些為了一已之私忘國忘本的小人,沒什麼區別."

唐奕無奈搖頭,"老人家,為何這麼在意小子肯不肯為國出力呢?又為何非要小子去蹚朝堂那趟渾水呢?"

老者悠然一歎:"正如你昨天所言,朝堂上說良心話的人越來越少了,老夫怕等我們這一波人老了,就再沒有即洞悉大勢,又敢言直薦之臣了,那大宋早晚就會被拖死在官冗,兵冗的泥潭里."

唐奕一愣一愣地看著老人,良久方鄭重地抱拳道:"小子斗膽,敢問老人家尊姓大名?"

從第一次見面,這老者就給人一種威嚴之勢,讓唐奕在潛意識里覺得,與這老人不是一個層面的人,隨意問人姓名倒顯得有些巴結了.

直到現在,唐奕實在壓不住心中的好奇,才敢問及老者的名諱.

老人哈哈一笑.

"老夫可不就是你口中的那個太天真的人."

"誰?"唐奕一時沒反應過來.

"老夫姓范,雙名仲淹,表字希文."

"What?"一激動,唐奕飚出一句英文.

"范范范,范仲淹?那個.....范仲淹?"

范仲淹玩味笑道:"對!就是那個有些天真,還有點愚蠢的范仲淹."

哦靠!

唐奕直接蹦了起來,腦袋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馬車的車頂.

顧不上頭頂火辣辣的痛感,瞪著眼睛,見鬼了一樣看著老人.

范仲淹?

范文正公?

活的!

......

唐奕前世雖然是個理科生,但是和所有的男孩一樣,對于曆史和軍事有著先天的癡迷.

縱觀二十四史,唐奕最喜歡的就是宋史,那個中國曆史之中最溫和,最悲壯的年代,唐奕心中滿滿都是向往和惋惜.

三百年兩宋曆史之中,唐奕最敬佩人物有兩個.

一個是奉旨填詞的柳永.出于男人的齷齪心理,唐奕覺得,能把軟飯吃到柳三變這個程度,古今中外,可能就他這麼一個了.做男人做到這個份兒上,也太特麼"性福"了.

另一個,就是范仲淹了.

而且,對范仲淹的敬佩是純粹的敬重,甚至是崇拜!

他的一生演繹,詮釋了人真的可以達到近乎完美的地步.翻開史書,在這個人身上,竟然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瑕疵,他用一生演繹了什麼叫忠,孝,仁,愛.就連評價曆史人物以刻薄著稱的朱熹,也稱他為有史以來天地間第一流人物!.

唐奕穿越大宋,最讓他興奮的不是能娶上一堆老婆也不犯法.而是老天爺把他扔到了鄧州,扔到了范仲淹治下的鄧州,能親眼見一見這位風流千古的大名人,唐奕覺得這趟大宋走的就算值了.

但是,奈何他才十四歲,人微言輕.就算上門求見,也不一定見得到.

可人生就是這麼充滿戲劇性,在不經意間,他不但和范大神上過一張桌子,還面對面的侃過大山,現在兩人更是坐在同一輛馬車里.

唐奕愣了半天,才猛然驚醒,手忙腳亂地在全身四下翻找.

嘴里還神神叨叨地囈語道:"紙呢....筆呢?"

范仲淹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弄的有些無措.

"要紙筆何用?"

"簽名啊!"唐奕急道:"好不容易見著活的了,不要個簽名那多虧啊!"

范仲淹臉色一黑,心說,這小子莫不是癔症了?哪有當著本尊的面就說什麼活的死的?

"你且坐下!"

范公聲色內斂,一聲冷喝,唐奕一激靈,這才發現自己有些失態,

"讓您老見笑了..."唐奕紅著臉道:"小子是見到您老激動,太激動了.."

范仲淹揶揄道:"老夫只是個天真的老頭兒,有什麼好激動的?"

.....

唐奕一囧,心中吐槽:看來,這老頭兒也不是那麼完美,最起碼很記仇!昨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說了他那麼一嘴,這麼一會兒都絮叨三回了.

范仲淹正了正聲色,不再玩笑,沉道對唐奕道:"小子!老夫再問你一句,你可願拜我為師,尊儒從文?"

"願意!"唐奕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開玩笑,別說是給范仲淹當學生,就是當小厮,唐奕也願意,粉絲都是盲目的好不!

范仲淹點了點頭.

"你若隨我從文,就必須放下商人的功利之心,學習先賢的忠義美德,你可願意?"

"願意!"

........

"你若......."

"願意!"

.........

這回范仲淹連話都沒說,唐奕就點頭如搗蒜的'願意’了.

這孩子不會真的癔症了吧?

"范公,小子能問您幾個問題嗎?"

"問...."

"您真的像我這麼大就只身一人游學天下了?"

"比你大些."

"那您在應天書院苦讀之時,真的是劃粥而食,拒絕同窗贈與的美食?"

"是...."

"大太監閻文應也是您用絕食斗倒的?"

"他是罪有應得!"

"對對!罪有應得!"唐奕附和著.

"那鄱陽甄金蓮...是不是..."

"滾蛋!"以范仲淹之涵養都暴出了粗口,恨不得一腳把唐奕踹下車.

這小子八卦的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