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傻瓜
房間里安靜極了.而殷鳳湛就那樣靜靜的看著,一只大手更是輕輕的握著她的,不話,只是默默的守著

時間在流逝,轉眼外面傳來了打更的聲音.三更了,但殷鳳湛還是坐在那里,靜靜的看,動也不動

可就在這時,房外卻忽而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敲門聲響起

"爺,龍神醫來了."

話的是水云.而此時,等著聲落,水云隨即推開房門,並將龍景云請了進來.而龍景云也不客氣,進門後直接走進內室,接著抬眼看了下坐在*前的殷鳳湛,隨即不由得抿了下唇

"我,你這樣熬著,也不是事兒啊!先回房休息吧,等她醒了,你再來不是也一樣嘛!"

"我沒事兒!"

"可你在這里守著,也沒什麼用啊!"

這樣的話,不是龍景云第一次.畢竟聶瑾萱已經昏迷三天了.而在這三天里,龍景云幾乎每天都要最少一次.可不管他什麼,殷鳳湛卻始終紋絲不動.甚至于有時候龍景云都覺得自己嘴賤,明知道對方的心思,但還是管不住自己那張破嘴!

所以,此時看著殷鳳湛又不吭聲了.龍景云頓時沒好氣的翻了下白眼,但隨後還是上前兀自幫著聶瑾萱把脈,這時,一直動也沒動的殷鳳湛終于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後低聲問道

"怎麼樣?"

"嗯,還是老樣子!"

"那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這個不好!她的脈象一切正常,所以我覺得應該沒什麼大事兒……也許是這些天被那個混蛋關的,受了些刺激,再加上休息不好,所以才會這樣也不定!""

龍景云從來不沒把握的東西.而對于聶瑾萱這才昏迷,其實他真的也弄不清是怎麼回事兒.所以只能保守的出自己的看法.

而此時聽到這話,殷鳳湛卻是不禁眸光一斂,接著徑自看了躺在*榻上,依舊昏睡不醒的聶瑾萱,接著不禁皺了下眉

"既然一切正常,為何會昏睡這麼久?"

"是啊,這個我也弄不清楚了……所以,我已經寫信給我娘了,希望我娘能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要知道,龍景云能寫信給他老娘,這可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的.畢竟如果他老娘知道,他竟然有看不出的病,甚至還找她求助,弄不好到時候他就有被亂燉的風險.

可眼下事已然這樣了,要是聶瑾萱真的一直昏睡不醒……

想到這里,龍景云那本就黝黑的臉,頓時皺成了包子.但接著卻不禁歎了口氣,轉眸看了殷鳳湛一眼,隨後便邁步走了出去.

龍景云和水云離開了.轉眼的功夫,房間里便又剩下了殷鳳湛一個人.這時,殷鳳湛卻是微微張了張嘴,但最後卻什麼也沒,只是再次拉過聶瑾萱的手……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轉眼已是清晨.

又是一個晚上過去了,但聶瑾萱卻依舊那樣昏睡著,絲毫沒有任何蘇醒的跡象!

這時房外又傳來腳步聲,接著只聽一道男聲從房外傳了進來

"爺,五皇叔又來了!"

自打殷鳳湛那日從皇宮離開,轉眼已經四天過去了.而在這四天里,五皇叔殷焱恒已然來了兩次了,但殷鳳湛都沒有見.可顯然五皇叔是鐵了心要將殷鳳湛從王府中摳出來,所以這回又來了.

可聞,坐在*邊的殷鳳湛是想也不想的直接低聲道

"不見!"

"額……五皇叔了,如果王爺再不見,他……他就賴在門口不走了!"

來傳話的是鍾離.五皇叔這話起來有些無賴,但鍾離卻不敢不如實稟告.

畢竟自打先皇駕崩後,五皇叔一直作為皇族長輩,還挺是那麼回事兒.但全京城的老一輩人都清楚,想當年五皇叔年輕的時候,可是皇族中出了名的紈绔子弟.別是現在的秦王殷鳳蓮,就算是恭王殷鳳軒,都直接被五皇叔甩出好幾條街,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

在*因為爭搶花魁和別人打架,到賭場賭錢輸了耍無賴……反正對于年輕時的五皇叔來,基本上就是大錯不犯,錯不斷.所以如今他要賴在宸王府門口不走,鍾離相信,他絕對得出,做得到!

因此鍾離無語了,只能進來和自己主子如實稟告.而對于五皇叔當年的光輝事跡,同時皇族殷鳳湛自然也心里有數.但即便如此,聽到鍾離的話後,殷鳳湛卻是直接神不動的道

"給他送個被!厚的!然後……"

殷鳳湛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可就在這時,殷鳳湛的話剛了一半,卻猛的頓住了

動了?!

剛剛動了?!

一瞬間,殷鳳湛不禁睜大了眼睛,然後怔怔的看向自己始終握在手中的素手,接著立刻站起身

"叫龍景云來!快!叫龍景云來!"

殷鳳湛揚聲命令的.而此時,本來因為殷鳳湛那一半的話,而兀自愣神的鍾離,一聽這話,不禁也是一愣,但隨後卻馬上明白了過來,接著身形一閃,立刻飛身去找神醫龍景云……而就在外面的鍾離飛身離開的瞬間,躺在*榻上昏睡了四天的聶瑾萱,終于顫顫的睜開了眼睛……

……

聶瑾萱終于醒了.而就在睜開雙眼的瞬間,便對上了一雙深邃而緊張的眼!

那雙眼睛有些熟悉,但昏迷了四天,如今忽然醒來,還是讓聶瑾萱有片刻的無所適從……而眼看著聶瑾萱愣愣的看著自己,卻沒有一絲反應,殷鳳湛瞬間心里升起了一抹不出的恐懼,隨即想也不想的直接抓起聶瑾萱的胳膊,同時叫道

"瑾萱!瑾萱!"

殷鳳湛緊張的不知道要些什麼,卻只能不斷的叫著聶瑾萱的名字.而直到這時,聽著耳邊那熟悉的呼喚,聶瑾萱才反射性的眨了眨美麗的眸,接著不禁輕聲顫了顫唇

"……鳳湛?!"

輕喚了一聲,隨後聶瑾萱才徹底回過神來.而聽著聶瑾萱話了,叫了自己的名字,殷鳳湛這才神一喜,接著瞬間將聶瑾萱死死的抱進懷里

殷鳳湛很用力,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而此時,雖然被抱的有些疼,甚至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但聶瑾萱知道,自己一定是嚇壞了他,所以也隨著伸出手,抱住了殷鳳湛的身子

兩人就這樣靜靜的抱著.隨後過了好一會兒,聶瑾萱才輕輕推開依舊緊抱著自己的男人,然後徑自看向他的臉……

聶瑾萱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但此時眼前的他,雖然面容依舊俊美,卻臉頰凹陷了下去,深邃而迷人的眸子,更是充滿了血絲,性感的雙唇更是干裂的近乎出了口子,而那下巴上更是長出了黑黑的胡茬……

聶瑾萱第一次看到殷鳳湛這個樣子.即便當初被順承帝關入天牢,他也不曾如此狼狽過.所以見此形,聶瑾萱頓時感到鼻子一酸,眼淚隨即便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聶瑾萱心里不出的感動,但更多是心疼.而一看聶瑾萱哭了,殷鳳湛不禁皺起劍眉,可這時,就在他要開口些什麼的時候,卻見聶瑾萱忽而抬手用手指輕抵住他的唇,然後徑自慢慢的摸上他的臉

一下,一下,聶瑾萱心疼的撫摸著,眼淚不住的流,但嘴角卻不禁扯出了一抹笑

"我昏睡多久了?"

"四天."

"所以你也守了四天?"

"……我沒守著,只是睡不著而已."

嘴硬了一輩子,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依舊打死不實話.但此時,仿佛是早已料到了他會這麼一般,聶瑾萱頓時忍不住笑了一聲,但之後卻抬手點了下殷鳳湛的鼻尖,同時罵道

"睡不著你個頭啊?謊也不打個草稿……真是個傻瓜!這要是我一直都醒不過來,你還要守一輩子?下回別干這樣的傻事兒了,知道嗎?"

嘴上罵著,但話卻是軟的,心疼的.只是讓聶瑾萱沒想到的是,這邊她的話語才一落,殷鳳湛卻一把抓住了她那在他臉上為非作歹的素手,然後徑自放在心口

"亂!什麼一直都醒不過來?!你現在不是醒了嗎?"

"我哪有亂?!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

"打比方也不行!我不想聽!"

殷鳳湛的強勢和霸道頓時顯現了出來.聞,聶瑾萱頓時想反射性的反駁,但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的咽了下去.接著聶瑾萱抿唇一笑,然後徑自抽回被他抓住的手,隨即再次撫上了殷鳳湛的臉

"好!我不!我不行了吧!"

哄孩子一般的著,隨後聶瑾萱的目光不禁落在了殷鳳湛那有些干裂的唇上,心中一動,隨即竟不由得緩緩身子前傾,徑自吻上了他的唇

聶瑾萱很少主動.所以一時間,即便是殷鳳湛,也頓時愣住了.但轉眼的瞬間,殷鳳湛便立刻雙眸一沉,接著伸手再次抱住聶瑾萱,然後反客為主的覆上了她的唇!

相比于聶瑾萱的輕柔,殷鳳湛的吻,更加激而霸道!甚至仿佛將這陣子的所有擔心和思念,都統統的發泄出來一般……可就在這時,就在殷鳳湛和聶瑾萱深*之時,一道響亮的撞門聲,卻是瞬間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