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狠!
之前聶瑾萱一直在著案子的事兒,所以都沒有注意.可眼下稍微一留神,卻驚見,原本乾淨整潔的床榻上,竟然一片濕漉漉的!而原因,竟然是殷鳳湛那一頭披散的長發!

聶瑾萱火了.而此時,看著她咆哮的樣子,躺靠在床榻上的殷鳳湛卻只是淡淡的撇了那被他弄濕的床鋪一眼,然後低聲道

"本王一直如此!"

"你……"

聶瑾萱再次被氣的啞口無.但眼下什麼都沒有用了,所以在狠狠的瞪了殷鳳湛好一會兒後,聶瑾萱猛的從床榻上站起身,同時揚聲叫道

"秀!"

深更半夜,聶瑾萱這一嗓子叫的有夠突然.但隨後沒過一會兒的功夫,秀還是很快的推門跑了過來

"王,王妃您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沒事兒,幫我重新整備一床被褥."

秀一臉茫然,秀氣的臉兒上更滿是擔心.而此時,看著秀來了,聶瑾萱想也不想的直接吩咐道.而一聽這話,秀頓時愣了.隨後低頭看了眼床榻,便頓時明白了過來

"呃……是,是……奴婢這就去准備."

匆匆忙忙的應聲,隨後秀便跑了出去……

……

秀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重新抱過來一床新的被褥.當然,換被褥這活兒,是不用聶瑾萱干的,可隨後秀抱著一大堆東西走到床榻前的時候,卻不禁停住了——因為,此時躺在床榻上的殷鳳湛竟是死活不動地方!

頓時,秀有些懵了!本就膽的她,向來對殷鳳湛有些無形的恐懼.所以,一看著殷鳳湛躺在床榻上不動,秀不由得憋得臉通,卻又不敢吭聲

一時間,房間中頓時又安靜了下來.而本來將頭轉向一邊,想著眼不見心不煩的聶瑾萱,一聽周圍沒聲了,頓時疑惑的轉過頭,接著一見眼前的形,不由得氣的火冒三丈

"喂……"

聶瑾萱氣到不行,可隨後剛剛喊出口,卻又驚覺秀在場,隨即又猛的將已然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接著在又徑自平複了下心,呼了口氣後,才低聲道

"王爺,請你起來一下,讓秀把床鋪重新換一下."

近乎是從嗓子眼擠出來的一句話,話落,聶瑾萱更是狠狠的瞪了殷鳳湛一眼.可聞,殷鳳湛卻只是抬眸瞥了聶瑾萱一眼,然後竟又雙眸一斂,不不語.

"……"

聶瑾萱無語了!此時此刻,她恨不得之前上前狠狠的踢躺在床榻上的某混蛋兩腳.但因為秀在旁邊,又不好太不給他面子,所以在又沉默的對峙好一會兒後,聶瑾萱看著殷鳳湛依舊沒有動彈的架勢,便轉頭對著秀道

"秀,東西放旁邊,你下去休息吧!"

"呃……是,是……"

其實此時的秀,早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所以一聽聶瑾萱這麼,便趕忙恭敬應聲,然後將手里的被褥放到旁邊的長椅上,接著再又恭敬的對著聶瑾萱行了一個禮後,便飛一般的跑了!

……

秀被嚇跑了.轉眼的功夫,房間中便又只剩下殷鳳湛和聶瑾萱兩個人.而此時,等著離開的秀一將房門關上,原本硬裝著平靜的聶瑾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隨即猛的轉頭瞪向床榻上的某男人

"殷鳳湛,你給我起來!"

秀不在了,周圍也沒有旁邊,聶瑾萱再也不需要忍耐了!而看著她那凶神惡煞的模樣,殷鳳湛卻只是眼皮一抬,看了她一眼,然後低聲了一句

"你換你的."

"你不起來,我怎麼換?!"

"自己想辦法!"

"你……"

聶瑾萱快瘋了!因為她實在沒想到,在外面沉穩冷靜,嚴肅甚至可以是陰沉的宸王殷鳳湛,私下里竟然……竟然是這麼的幼稚,固執,外加讓人生氣!而此時,看著他那如同大爺一般的樣子,聶瑾萱更是火上加火!

因此,再又狠狠的瞪了他好一會兒後,聶瑾萱瞬間向天翻了一個白眼,隨即瞬間幾個大步來到床榻前

"殷鳳湛,你給我起來!"

"……"

"再問你一次,你起來不?"

"……"

"好!我讓你不起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罷,隨後聶瑾萱也不管殷鳳湛作何反應,竟一把將他往床榻里面一推,然後伸手將下面的被褥拽了出來!

聶瑾萱動作利落,而殷鳳湛那高大的身子,被她這麼淬不及防的一推,頓時'咚’的一聲撞到了後面的床板上!可此時,聶瑾萱哪還管他如何,一把將手里已然濕掉的被褥放到旁邊,接著便將剛剛秀拿過來的感覺被褥重新鋪了上去

而這時,之前被猛的推到里面的殷鳳湛也回過神來,隨即沉聲呵斥道

"聶瑾萱,你好大的膽子!連本王也敢推?!"

"推你?我現在想揍你!"

火冒三丈的聶瑾萱,此時恨不得直接撲上去將殷鳳湛咬死!而此時,一聽這話,本來還一臉陰沉的殷鳳湛頓時愣了,而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聶瑾萱連忙將床鋪整理好……當然,這其中為了將被褥鋪好,聶瑾萱更是徹底將躺在床榻上死不動彈的某混蛋,當成了礙事兒的皮球,肆意的推過來,挪過去,渾然不將他的臉色看在眼里!

這下子,換做某男人犯懵了!隨即在被推過來,挪過去的過程中,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忙綠的聶瑾萱,卻是怎麼也不出話來!

一時間,房間里再次陷入了甯靜.而隨後,直到忙活了好半晌,聶瑾萱才終于將床鋪鋪好.接著不禁深深的呼了口氣,然後竟一下子癱坐到了床榻上

鋪床是個體力活兒.而在床上有一個礙事兒混蛋的況下,更是相當耗費體力.而此時,一想到某混蛋,原本在坐在床榻上喘著氣的聶瑾萱不由得轉頭一看,隨即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行,殷鳳湛,算你狠!"

氣呼呼的著,隨後聶瑾萱猛的站起身走到屏風後,接著不過眨眼的功夫,便走了回來……只不過,此時的她手里多了一個乾淨的布巾,然後再次回到床榻上坐下後,便一把將殷鳳湛扯了過來

"你給我過來!"

話落,聶瑾萱也不管殷鳳湛願意不願意,便直接開始幫他擦頭發!

……

從到大,出身豪門的聶瑾萱從來沒做過這樣的事兒!而此時,因為是第一次做,聶瑾萱的動作並不輕柔,但還是盡量不扯疼身旁的男人.同時在慢慢的擦拭過程中,聶瑾萱原本心頭的火氣,也漸漸的減輕了不少

所以,在半晌過後,聶瑾萱不由得微微歎了口氣

"哎……真是受不了你!比孩子都幼稚,哪有濕著頭發就往床上躺的?!至少不都擦干,但怎麼也要把水弄的差不多吧!弄的床榻那麼濕,也虧你能受得了……"

聶瑾萱聲的嘟囔,而此時,聽著她在耳邊叨咕,殷鳳湛不禁薄唇微微一抿,想要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沒

而看著他不話,聶瑾萱不由得白了他一眼,然後再次歸正傳的起之前的案子

"不過,就像剛剛你的,如果這世上真的有人皮面具的話,那所有的一切都都能解開了!首先,凶手在兩年前,便已然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凶手先是找到了一個真正的碧瑤,然後李代桃僵的用假碧瑤拿著她母親留給她的那個玉佩,到宮里找到管事兒太監張喜,而見錢眼開的張喜,自然不會推脫,動用了關系,將假碧瑤弄進宮里.而這樣一來,凶手的第一步,也就完成了!"

"而另一方面,在假碧瑤進宮的同時,凶手將真碧瑤私下處理掉,然後派人到張家莊潛伏,進以來監視所有探查碧瑤身份的人,一旦有人試圖追查碧瑤真假的時候,便直接將那些知道底細的村民,殺人滅口……這些都是凶手在之前便做好的准備.而隨後,凶手便開始等待時機,而這個時機,就是今年的皇族祭春!"

"所以,之後凶手先是讓假碧瑤裝病,然後易容成佟淑嬪的模樣,當眾挑釁段皇後,而段皇後本就和佟淑嬪不和,可因為是祭春的關系,又不能太過分,所以只好罰佟淑嬪閉門思過.而這正中了凶手的圈套."

"而與此同時,在行凶的那天晚上,凶手還特意用寫字條的方式,將我二姐,甚至是太子叫了出去,而凶手這樣做的目的,無非就是想在案發之後,擾亂調查的視線!接著直到佟淑嬪的尸體被發現,假碧瑤自然會暴露行蹤,接著在被高公公發現疑點後,便供認了罪行!然後甚至在離開醉霞山莊的前一天晚上,假碧瑤自殺!進而使得這件案子,再無一點兒的頭緒!"

一邊幫著殷鳳湛擦拭著頭發,聶瑾萱一邊將案子的順序全部順了一下,可到這里,聶瑾萱卻是微微一頓,然後瞬間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是這樣的話,有一件事兒,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就是殷鳳湛你,凶手為什麼要選擇在兩年後才動手殺人呢?!你這里面是不是……"

聶瑾萱近乎自自語的著,隨即低頭看向旁邊的殷鳳湛……可就在轉眼的瞬間,聶瑾萱卻不由得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

"呃……你……你離我這麼近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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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肉湯呢?!抱歉,比預想的慢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