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求神拜佛
"只是有些詫異爹爹當初會選這麼一個丫頭陪嫁,為何不選一個穩重之人,蘭香只是一個丫頭罷了."女人的戰爭,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與鼓掌之中讓你成敗榮辱.

"蘭香家事清白,對于煙兒的事了解不多,不擔心她不心泄露出什麼事惹得煙兒傷心.是個孩子也有利于調教,煙兒是該長大了,我有心護她一世,卻也不能真正的護她一世."

"那要不要再派一個人去,這樣也好放心些……"蘭若風有些遲疑的著,姜是老的辣,在爹爹身邊耳濡目染那麼久,但是他依舊不能將爹爹的謀劃學的十成十.

"不必,這樣有些事才能看的透徹.軒轅琛的心思從來都是藏得很深,旁人不容易窺探,而他自己又不是那麼容易輕信他人,放一個毫無防備毫無心機的人在煙兒身邊,也能夠降低他對煙兒的防備,這樣對煙兒雖然有好有壞,但總好過一開始就遭受防備."蘭祁風一手敲著桌子,慢慢開口道.軒轅琛對于心思深的人一開始就容易防備不輕信,他得為煙兒鋪好這條路.

春沁閣

"夫人,先擦擦臉,換身衣服吧,渾身都濕透了."竹心雙手捧著純白的毛巾,畢恭畢敬的站在春夫人身邊心的開口道.看夫人那不喜于色,暗暗隱藏的怒氣,她可不要在這個時候挑戰夫人的脾氣,別看夫人平時待人客客氣氣,可是一到了背後……

"還愣著干什麼,不快點拿過來,不知道養你這個丫頭有什麼用!"她有些不耐煩的著,似乎今天一天,所有的人都在和她作對,所有的事都不和自己的心意.

竹心二話不敢,拿著手中的帕子遞過去.

春夫人仰著頭,等了半天沒見動靜的,睜開眼看著眼前反應遲鈍的竹心,氣得一手拿過帕子,氣哄哄的著:"你先下去,本夫人准備沐浴."她要將這一身的晦氣洗盡,等待即將到來的,有趣的時刻,揚眉吐氣的時刻.那時,她就能拿下這個柔弱的假面,真正以強勢的姿態站在她們面前,看誰還能瞧她!

很多時候,人們在有一點希望的時候就容易將很多事都想得太過簡單.忘記了希望只是一道曙光而已,她可以讓你看到未來,也可以讓你憧憬的未來隨著一陣風消散.自信是一件好事,太過自信會讓人一敗塗地.

"是,奴婢這就下去准備."望著夫人因生氣而有些扭曲的臉,竹心一溜煙兒的跑開了.

須臾之後,"夫人,熱水准備好了,是現在沐浴還是稍後?"

"嗯,現在就行.對了竹心,明天早晨,你去相邀藍夫人,是一起去廟里拜神."菩薩保佑,這次她的計劃一定會成功的,要給蘭若煙一個大大的驚喜才是,不然怎麼對得起她在王府的風生水起?

夜晚,雨淅淅瀝瀝的下著,似乎沒有停下的跡象,整個天幕仿佛被一張強大的黑色幕布給籠罩住.灰暗低沉,雨打芭蕉,連窗外的風都不甘寂寞,呼啦啦的吹著,想要湊一份熱鬧.

突然,風猛地一吹,本就沒關嚴實的窗戶"吱啦"一聲大開.

"什麼人?"沉寂在自己的臆想當中的春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給嚇了一跳.

竹心快走幾步上前,如細絲般的雨水隨著風飄了進來,凍得一個激靈,兩手一撥拉,將窗戶關了起來.

"夫人,是風把窗戶給吹得大開了,沒有人.只是外面的雨還在下,您看明天還去不去?"回過身對她道.

"去,怎麼不去.這雨下不了多久,只是強撐著罷了."明天這雨就會停的,每年到了這個時候,總會想著下幾場雨,傍晚十分開始下,到第二天天明,雨也就停了.

一夜無話,只有風和雨合奏的和鳴聲.

經過一場雨水的洗刷,原本青白的石板路上泛著翠綠色的光,瑩瑩發亮.兩頂暗色綴著流蘇的轎子在三三兩兩行人的大街上招搖過市,清晨,街道兩邊陸陸續續出來精營的商販看著這兩頂富貴的轎子,不由探出頭來,想著是哪家夫人姐那麼心急這麼早就去求神拜佛.

"今天十五,求神拜佛要早點求個好彩頭,聽弘福寺的菩薩最是顯靈,求什麼得什麼,從來沒讓人失望過.像上次我求菩薩那個月讓王爺多來幾次我的院子,結果還真的比往常多來幾次呢."掩嘴輕笑,藍夫人有些羞澀的著,但是掀開簾子對著春夫人的時候,眼睛里是滿滿的得意.

"我求神拜佛只是祈求平安罷了,希望王爺和王府的一切安好,這樣我就心滿意足了."春夫人似是沒有瞧見藍夫人眼中的得瑟,對著藍夫人低眉順眼的著.

"妹妹還真是心善,就是不知心中會不會繞了好幾道彎子."這個女人每次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我見猶憐,王爺當初大概就是看中她這份嬌柔,但是她卻看不慣,擺明的就是讓人欺負的!

"姐姐笑了,王爺一切安好,才有我們的好,不是嗎.妹妹也沒那麼多的心思,只是希望在王府里安穩的生活下去,王爺記得我時常來院子里看看我就行了.哪里可以想那麼多."她的心思,她想,憑藍夫人那點頭腦還看不出來,其他人,她不在意那麼多.

"諒你也沒有那麼多的花花腸子,你待會兒只要好好祈福,多拜拜菩薩,保佑我們的計劃成功,能在王府里揚眉吐氣的待下去就行了."藍夫人不屑的著,手一收,把簾子放下來,似乎不願意多什麼.

看著垂下的車簾,和隔絕在轎子里那張驕矜的面孔.春夫人拉下臉來,那張隱忍的臉在下一秒鍾恢複矜持和驕傲.不再話,只是唇邊勾起的那一抹諷意,不知在笑他人的無知還是自己的隱忍.

起早貪黑的百姓在天還是微亮的時候,搭起布蓬,木質的攤架陸陸續續的被擺上貨物.每到初一十五,不管是官宦人家還是普通百姓都忙著去廟里求神,女人求良緣平安,男人求官運亨通,望著街上逐漸增多的人群,開始熱鬧起來.

"兩位夫人,在這里下了,上山的路,還要你們自己走."兩頂四人大轎,不管是並排還是一前一後,都不能順利通過這狹窄的山路.

簾子內伸出一只手,示意可以停轎.轎夫四平八穩的將轎子放下來,隨侍的丫鬟立即走上前來相扶.

"你們和往常一樣在那茶棚等著就行了."藍夫人側過頭對著一旁的轎夫道,纖纖玉手微抬,指著不遠處的茶棚道.

"是,夫人."轎夫恭敬的回答道,八人迅速抬起轎子,往一旁茶棚退去.

"走吧,不要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錯過了好時候就不好了."春夫人看著山路上越來越多的行人開口道.

"這還用得著你,還不快走,傻愣著干什麼."不滿的對著扶著自己的丫鬟道,也不再看春夫人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看著藍夫人有些好笑的舉動,身子故作搖曳的背影,無所謂的笑了笑,對著一旁的竹心道:"我們也上去吧."

縱橫阡陌的道,鋪滿石磚的台階,因年久而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跡,也見證了這一路,曾有多少虔誠信仰的人前來踩踏.從山下望去,只能看見在半山腰一縷青煙在空中飄散,聽見斷斷續續的鍾鼓聲.

"每年這一條路,都要走上好多遍,每一次走都會感覺不一樣.在這里,感覺到了再王府里不一樣的氣氛,甯靜祥和,在那深閨大院里,是成了奢望的東西."她聞著空中飄來的淡淡檀香,有種心安的味道.

"夫人喜歡這里,要不要和王爺在這里住上幾天?"竹心仰著頭,頗為陶醉的吸了吸,她喜歡這里的空氣,沒有壓抑,不要時刻看人臉色.

"住上幾天?我怕等我回去的時候,王府已經不是我所熟悉的王府了,那里還哪里有人會記得我."不能事事都如人所願,魚與熊掌不能兼得,當初是自己飛蛾撲火一般的選擇了一條艱難的路,放卻了平凡的生活,現在已經不容自己再回過頭來有什麼非分之想.

如果,她能得到一個人的愛,而不是自己心翼翼的愛著,那麼,她才有提要求的權利.她不是對自己不夠自信,而是他到底在不在乎.王爺的心,她愛的有多沉就有多了解,他的心,從不放在兒女私之上,心系天下,追逐權勢和野心.

這樣的俊美和有雄心的男人,無疑是吸引女人的,只是他卻從來不屬于任何一個女人.所以,她才想盡辦法把吸引他的注意力,想著總有一天,她會看見他,心系于她,現在一切只是奢想.

"夫人,怎麼會這麼想?好歹夫人在王府也呆了這麼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