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宮廷
被突如其來的力量握住,蘭若煙第一時間想要抽回,只是眼下這個地方,不是自己可以隨心所欲是地方.感覺握住自己的這只手孔武有力,手掌有些粗糙,像是個練武之人.手指修長,將自己的手完全包裹在手心里,她腦海中突然冒出兩個字"安全".她被自己的感覺嚇了一跳,甩了甩頭,打量這周圍的環境.

"咳……自家人不必多禮,琛兒,你旁邊這位就是你的王妃,蘭大將軍的女兒吧,剛嫁入皇家,有些宮規禮儀還不熟悉乃人之常,過幾天我叫嬤嬤去府里好好教導王妃,現在抬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看看."聲音不急不緩,讓人聽著不敢有半點兒懈怠,宮里的女人都不簡單,尤其是站在後宮權利之主的人.蘭若煙憑直覺覺得這聲音似乎帶有一股子笑意,想掩飾卻還是忍不住.

蘭若煙聽著這聲音心底原來還有幾分擔心和懼怕早已經都已經丟到太平洋去了,現在剩下的只是滿滿的好奇,這是怎麼樣一個女人,于是慢慢抬起頭來.

四十歲出頭的女子,頭戴鳳冠,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將一張精致完美的臉型展現出來.披羅衣之璀粲,珥瑤碧之華琚.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軀.雍容華貴,端莊優雅.眼帶笑意,只是那眸底的漩渦讓人捉摸不透,面上始終帶著淺淺的笑.

"嗯.果然是個美人,你叫蘭若煙是吧,以後哀家就叫你煙兒了……"

"是,謝母後垂愛."

"母後!我聽今天琛哥哥會過來,我來找他玩,他來了嗎?"一個聲音咋咋呼呼的響起.

"這個野丫頭,還是這麼沒規沒矩的!出去沒人會相信你是我朝公主,這麼大個人了還是這麼瘋瘋癲癲的."太後笑著搖了搖頭,像是見慣了這個場面,也沒出聲呵斥.

蘭若煙看著門口跑跳著進來的女孩,和蘭香差不多年紀,轉眄流精,光潤玉顏,因為運動而潤的臉頰,更加顯得美麗動人.若有所思的看著這個場面,這個公主還真是特別呢,常生在皇家最是不幸,可是她被保護的很好呢!幸運的是可能因為是女子,和這皇位沒有瓜葛,所以沒有卷入紛爭,能保持這份美好的心態.

"母後萬福!咦,你就是皇嫂吧?琛哥哥,皇嫂好漂亮啊~"夏啟王朝的公主軒轅琳沖到蘭若煙的身邊挽著她的手,簡單的向上座的太後行了個禮後,歪著頭看著軒轅琛開心的道.

"琳兒,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大婚都沒能趕回來,這會兒怎麼就想著回來了?"軒轅琛嘴角露出深深的笑意,連眼睛都充滿著喜愛.

"我是特意趕回來參加皇兄大婚的,只是後來路上有事耽擱了.不過現在也不晚不是嗎?這不見著我美麗大方的皇嫂了,不是嗎?"軒轅琳笑嘻嘻的看著蘭若煙,似乎一定要在她眼中看到肯定.

看著這樣子的軒轅琛,蘭若煙驚訝了.從那天猜到他想要那個高高再上的位子之後,以為他不會在乎什麼親友和愛.稱孤道寡,坐上皇位需要付出的代價和鮮血從來都是殘酷的,他不會讓自己有這樣的牽絆才對.演戲?是的,這個男人是不會懂得什麼是愛的.或許,所作的一切只是為了最後走向成功之路的踏板石而已.

蘭若煙動了動手肘,想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她實在是不習慣這樣親近的動作,盡量緩和自己努力保持微笑而有些僵硬的臉道:"是的,多謝公主抬愛."

"皇嫂,你叫我琳兒就可以,不用公主公主的,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了啊.我這個皇兄平時冷冰冰的不假辭色,皇嫂你要努力!"

表面溫和無害的太後,跳脫活潑的公主,這是人前的面具還是人後還有隱藏?蘭若煙有好奇,但是這里面的一切並不會如自己想像的那麼簡單,她也不想參與.抬頭望著高牆外的明媚藍天,她想,總有一天,她會是行走在外的旅者,有著屬于她的自*.

庭院深深深幾許,尋尋不到的夢.這深宮大院不知鎖住了多少人的自*,埋葬了多少人的夢想.曲曲折折的回廊,最高權利的中心的太和殿氣勢宏偉,木柱支承梁架形成重簷廡殿式屋頂,上簷斗拱出跳單翹三重昂九踩,下簷為單翹重昂七踩.整座建築莊嚴雄偉,富麗堂皇,起著顯示皇權至尊的效果.

皇權=欲望,才有這些爭斗,這一番的太平景象,是虛幻,還是如四季變化般的世事無常.這一切的一切,是引起所有爭奪的開端.

只見皇上一身華貴明黃色龍袍,蛟龍盤踞,相貌與軒轅琛有幾分相似,只是多了一絲文弱.不過眉眼間的凌厲,盡顯王者風范,不容覷.桌案上堆積著幾摞厚厚的奏折,軒轅策埋頭勾勾畫畫,筆鋒剛毅,全身心的關注就好似沒有注意到有人前來.

蘭若煙在下跪請安的同時,一邊用眼角的余光觀察著這位異時空最高權利持有人,一邊口中呼道:"皇上千秋萬歲!"

軒轅澈放下手中的筆,抬起頭道:"免禮,都起來吧."聲音渾厚有力,透露著一種不可違抗的威嚴.

"皇弟好福氣,得先皇遺詔得以娶蘭大將軍的愛女,想必和琛王妃一定是伉儷深,恩愛兩不凝吧!"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以得勝者的姿態惡作劇般的望著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

他的這個皇帝的寶座來之不易,他恨父皇對軒轅琛的喜愛,經常忽視了作為長子的自己,若不是有自己母後在朝中勢力的支持,讓父皇有所忌憚,在父皇病重彌留之際耍了些手段,那麼,現在端坐在這里的只怕早已換了別人.可是沒有想到的是,父皇既然備好了後招,背著自己立了遺詔,才有了今天的局面,他動不了軒轅琛.

軒轅琛挑起一雙眉,掛上一副玩世不恭的臉孔,眼里一閃而逝的精光,笑著:"承蒙先皇疼愛,臣弟定不會辜負這一番美意.不過,這也多虧了皇兄費心,不然臣弟的大婚不會如此順利,臣弟在此謝過皇兄!"半真半假的語氣,似是不經意又像是刻意在提醒著什麼.

蘭若煙眼觀鼻口觀心,只陪著軒轅琛好好演這場戲就好,不掃他面子,不拆台.之後,換來的就是她的好日子,這筆交易她也不虧.要想她參與的話,那還是算了,就算她有那個力也沒有那份心.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氣,你呢,琛王妃……嗯?"

可惡的男人,蘭若煙心里腹誹著.你們兄弟愛怎麼爭怎麼爭是你們的事,與我毫無干系,她最討厭的就是被別人利用和操控,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如果想要牽扯到她,那麼就一定得付出代價.

蘭若煙勾起一絲冷笑,轉瞬即逝,謙卑的:"皇上所即是……"哼,能不嘛,還是直接扯下那虛偽的面具吶喊,裝得差不多就行了,心知肚明的還在這里演戲,可笑.但是這一番話只能在她腦子里轉一圈之後消失在肚子里,惹不起沒必要惹的人,躲總躲得起吧.她有些無力,不管在哪一世,都得過著這樣讓自己厭倦的心翼翼的生活呢,難道是命?別人信,她卻是不相信.

"既如此,下個月皇後生辰,到時候朕會親自為皇後准備一個宴會,皇弟到時候一定得攜帶王妃前來湊湊熱鬧才好.王妃若在府中無事,可以多在宮里走動,陪陪皇後.朕還有政務要處理,你們就先退下吧!"

軒轅琛夫婦離開後,王座上的軒轅澈略帶深意的笑了.一場好戲還等著他導演,"軒轅琛,有你在,我可是無時無刻都不得安心呢,所以……"他握緊了手中的筆,卡擦一聲,斷成兩截,目光緊鎖門口處陽光穿透進來的點點光芒.

馬車上,蘭若煙放下手中的車簾,有些不舍的從車外繁華的集市中挪開目光,酒樓茶肆,櫃坊銀樓,攤販行人……那是生活,也是自*.

"咳咳……"她象征性的咳嗽了兩聲,軒轅琛依舊閉目養神,沒有半點反應.她有些生氣,怎麼她今天這麼大力配合,怎麼也該感謝一下吧,何況她現在特意地很特意地提醒他自己有話,這個人太沒禮貌.

這廂,蘭若煙在心里抱怨著,卻沒想到自己是琛王妃,剛剛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義務.那廂,軒轅琛抬了抬眼皮,他也想看看自己的王妃想些什麼,畢竟她今天很是配合.

敏銳的觀察力,蘭若煙很快的就發現這一點,知道他沒有睡,于是自顧自的道:"你……不,王爺,我知道上次跟你有三個口頭協議,你答應的很爽快.那時候沒想到還有這些麻煩事,今天發生的這些給了我很好的提示,以後如果有什麼不必要的宮宴和王公貴族的一些宴請我不想去,你可以給我找裝病或是其他什麼借口,能推則推,我不想去.你看?反正對你又沒什麼影響……"

她一個人絮絮叨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看到軒轅琛越聽越臭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