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殷梨兒清醒了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又躺了幾日.每日都因著她躺在床上不能動.紫蘇便變著花樣的燉了濃湯.當著靜然的面.一勺一勺的心喂給殷梨兒.

虧得有她的煲的湯.殷梨兒才感覺身子不是那麼的虛.四肢百骸也有了點勁.靜然不知道她已經醒了.只是瞧著紫蘇在喂湯.卻不見殷梨兒怎麼喝.其實她哪里知道.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紫蘇每日的湯都熬得多.先盛一碗放涼了.背著她先給殷梨兒喝了.才裝模作樣的讓她過來瞧著喝第二碗.

盛君恒來瞧她的次數也少了.殷梨兒心里也寬慰.他不來就肯定是去了簡冰玉那.這樣反倒幫了她的忙.讓簡冰玉沒工夫來招惹她.

這日入了夜.已是快到臘月里了.帝都的位置偏著北面.池塘里的水都結了一層厚厚的冰面.那銀色的月光照下來.宛如照在了一面鏡子上.粼粼的光瞧著越加的不真實.

殷梨兒躺在床上聽著紫蘇在一旁念叨著.講了最近的天氣.又了府里發生的一些事.心里忽然就想起了未名山莊的那個大湖.想必此時要到山莊里.也不需要在飛過去.從冰面就能走過去了.

她正幽幽的想著.卻沒注意到身邊的紫蘇不知何時竟然睡著了.而屋內的燭火一閃.撲哧一聲便熄滅了.

殷梨兒眼前一黑.她迅速的反應過來.但是不知道來者是誰.她並沒有動身子.而是緩慢的偏了頭.隔著素帳向門口瞧去.

只見進來的人竟大大方方的推開了.穿著和月亮同一色的長袍.站在門口朝她這邊瞧了過來.

殷梨兒心里一喜.差點就要爬起來.可她轉念一想.又裝作什麼都沒見似得.悄悄轉過頭.閉上雙眼躺好.

"撲通撲通."半夜里她聽著自己的心跳聲.伴著那個人的腳步越來越近.雖然閉著眼.但是她依然能感覺到近在咫尺的厚重呼吸.她覺得鼻頭一陣酸癢.著實想動手撓撓.可無奈現在只能先強忍著.

站在她面前的人也是玩味的抱著膀子瞧著她.她能裝到什麼時候.

殷梨兒越是忍越覺得癢的受不了.也不顧三七二十一.閉著眼動手就撓了起來.她面前的男子"嘿嘿"一笑.悄聲道."不是挺能忍的麼.怎麼這會子忍不住了."

"你……哼."殷梨兒撇過臉繼續撓."明明知道我醒了.卻還要我笑話."

封未名癡癡一笑.坐在床頭.借著月光將她額前一縷亂發輕輕撥到一旁.柔聲道."不和你開玩笑了.病成這樣.為什麼不派人到未名山莊來找我."

"除了我誰知道你哪.況且二哥那也不知曉我落了水.這種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是突然不在王府.定然對你也不利."

封未名笑笑.戲謔的道."現在居然知道心疼我了."

"對啊.我都知道心疼你.可你卻這麼久才來我.實在太不夠意思了."她這原是氣話.可出來卻帶著一股子的委屈.著著竟忍不住想要落淚."原什麼要給我驚喜的.怎地我等到現在卻是有驚無喜."

封未名望著她眼眸里的一灣秋水.委屈的和那可憐的貓似得.心頭一下子軟了.將她攔腰抱進了自己的懷里.貼著她的耳邊低語道."再等等.等時機到了.我會給你一個大驚喜的."

"是麼."殷梨兒眼眸清明澄澈的盯著他.心里又有了盼頭.

"是啊.你也不要再這樣躺著了.整日曬不到太陽.身子虛了總不好."

她柔弱的點了點頭.貼著他厚實寬闊的胸懷.帶著笑意滿足的睡著了.

封未名是什麼時候走的.她一點也不知道.當她醒來的時候.就聽到身邊有一堆的話聲音.殷梨兒仔細的聽了聽.才了解了大概的況.應該是簡冰玉請了將軍府的大夫過來給她把脈.也順便就帶著過來到她這瞧瞧.盛君恒也隨著她一起來了.此刻幾個人正七嘴八舌的著她的病.

她知道自己的時機來了.這個時候正是清醒的好機會.

于是她先微微動了動手指.紫蘇就在她跟前.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她的動作.她趕忙大聲叫到."公子.公子.夫人的手動了."

她這一聲.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立刻安靜了下來.盛君恒趕緊走到床邊握著她的手.輕聲喚道."梨兒."

"唔."她的聲音綿軟無力.過了一會兒才緩慢的睜開了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睫毛下的雙眸清澈的好似一泓清泉."公子."聲音柔弱的讓盛君恒的心差點都碎了.

紫蘇適時端來了黑色的湯藥.簡冰玉笑著解了過去.嬌聲道."妹妹醒了.這藥我親自喂她喝吧."著她便接過藥丸.盈盈的走到了床前.

殷梨兒瞧著她.瞬間嚇的縮進盛君恒的懷里.怯怯的發抖.連眼都不敢抬.直晃著手大喊道."你要殺我.你不要過來.你要殺我……"

簡冰玉臉色一凜.極不自然的抽了抽嘴角.解釋道."想來妹妹這落水受的驚嚇還沒好.這藥更是得喝了."

盛君恒一臉嚴肅的睥睨著簡冰玉.嘴上雖沒什麼.手里卻是從簡冰玉那接過了藥碗.有些冷冷的道."冰玉.你身子不好就回去先歇著."

簡冰玉斂起眼眸.微躬身一福.告了退.

殷梨兒瞧著簡冰玉出去.她雖然背著她.卻也明顯的感覺到帶著殺氣的光芒仿佛一把利劍.想要戳穿她的身子.

"來把藥喝了."盛君恒心的一勺一勺喂給殷梨兒.她的動作極盡溫柔.每一下都先放到唇邊嘗過.確定不燙了才會喂給她喝.

殷梨兒乖巧的坐在床上.靠著軟枕.享受著盛君恒對她的溫.只不過在她的眼底.此刻喂藥的人卻更像是封未名.他的動作.他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眼神.著她都是那般的溫柔.根本不像毫無交可.

可她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幻想.她越是走不出封未名的影子.就會越陷越深.遲早有一天這樣會害了她也害了封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