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一切都准備好了麼
殷梨兒冷冷的抬起臉,著殷良卓,半晌點點頭.

殷良卓大駭,趕緊問道,"那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麼?"

殷梨兒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殷良卓伸手將她拽回來,扳過她的肩頭,認真的問道,"梨兒,這些事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難道你不相信我,還是你已經和他……"

這一次,殷梨兒終于錯愕了,她呆呆的盯著殷良卓了半天,才突然大笑出聲,"我在二哥心里就是這般不堪麼?那真是如了大哥的願,我和他早已有了肌膚之親."完這些,不顧街上人傳來的異樣目光,殷梨兒掙脫了殷良卓的手,忍著眼淚向殷府狂奔而去.

殷良卓當場傻愣,殷梨兒帶著怨恨的話還一遍遍在他耳邊回蕩,可他後悔至極,他剛才不應該那樣想,他恨自己為什麼要那樣侮辱她的清白.

他想對不起,可殷梨兒早跑的沒了影子.等殷良卓回到府里,專門去聽竹軒問了問,知道殷梨兒早已經回來後,才放心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他喝著酒,回想著和她的點點滴滴,可當初彼此間的那份感覺越來越模糊,以至于他居然開始對封未名產生了嫉妒.

她是愛著自己的對麼?殷良卓在心里問著自己,可他又不確定的猛灌下一口酒,灼燒的感覺替代他心頭的火,讓他慢慢冷靜了下來.

殷梨兒一夜未眠,早上一臉憔悴的爬起來,眼睛腫的跟核桃似得,讓青黛幫自己梳洗後,換上了一件素色的衣衫.

她坐在銅鏡前,著青黛替自己梳頭,她心地凝聲問道,"一切都按我的准備好了?"

青黛點點頭,"姐吩咐的奴婢都准備好了,可是這樣就能幫助紫蘇姐姐麼?"

"我也不確定,一切都要造化了!"殷梨兒長聲幽幽一歎,從妝匣里取出一個長形的錦盒,"青黛,明天你把這個交給二少爺!"

青黛知道那盒子里裝著一枝玉簪,樣子很漂亮,"姐為何不自己交給二少爺呢?"

"我明天有事!還有今晚上不知道要出什麼岔子,我這里有封信,你拿著,萬一事變壞了,你就拿給紫蘇,她知道該怎麼辦!"

"姐,怎麼你安排這麼多事,似乎你要出去似的."

殷梨兒對著鏡中的自己柔柔一笑,嘴角掛著一絲苦澀,"沒有,我剛才不是跟你了,我明天要出去,況且今晚還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我的先安排好,免得到時候出岔子."

青黛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替殷梨兒綰上了發髻,然後又選了些不耀眼的首飾戴上.

"青黛,我們之間的事,你絕對不可以給任何人聽,就算是我出了事也不可以,聽見沒有!"

青黛嚇得站在一旁,弱弱的問道,"姐,難道紫蘇姑娘也不能麼?"

"除了她,包括我二哥過來問你都不可以!"

"是,奴婢記住了!"

遣了青黛離開,殷梨兒獨自靠在窗邊,望著似火的陽光,心頭卻一點點的冷了下去.就在昨晚,她做了一個決定,她把該換的債都還了,然後自己一個人清清靜靜的離開這個地方.

時間總是在人留戀的時候走的特別快,想抓住,卻發現它已經從指縫間悄悄溜走了.

每月的家宴,如往常一樣,殷梨兒總是最後一個默默到場的人,她環顧了一周,將眾人的神色都在眼底.

殷良卓有愧于她,當她的目光觸及而來時,他微微的測過臉,躲過了她.

殷良顏越發的得意起來,她再過幾個月可就是二皇妃,雖然只是個側妃,但簡雪蘿教過她如何把男人的心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所以她可是有信心坐上那個正妃的位子的.

殷梨兒問了好,坐了下來,到紫蘇默默的站在一旁,她什麼也沒,從桌子上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給殷良顏也倒了一杯.

"姐姐,妹妹先恭喜你遂的心願,馬上就是二皇妃了.從此往後,妹妹還希望姐姐多照應著些."

殷良顏嘻嘻一笑,拿起杯子,得意的道,"既然你這麼,等我做了二皇妃,自然是要請二皇子給你也尋個好夫婿."

"那真是謝謝姐姐了!"殷梨兒端起杯子,望了一眼紫蘇,見她臉色煞白,心中已然明了,不做過多的耽擱,便一口將酒喝了下去.

紫蘇差點就要出手,她剛要動身子,便被青黛狠狠的在掌心掐了一下,她狐疑的斜睨了一眼青黛,滿腹疑惑的盯著自己的主子將自己剛准備的毒酒喝了下去.

只是殷梨兒這一杯下去,並沒有什麼反應.她接著又倒了一杯,然後給簡雪蘿倒了一杯.

"大娘,雖然我從前不懂事,但希望大娘可以在梨兒年幼無知的份上,寬恕梨兒."

簡雪蘿眼珠子一轉,端起杯子,臉色微帶著笑意,"梨兒這麼,大娘還能什麼呢,只是你以後少點在外面半夜不歸,便不會有那麼多事了."

殷梨兒聽著簡雪蘿的話,臉色白了一白,將酒一口抿盡.她沒放下杯子,而是接著倒了第三杯,又對著韋澤蘭笑道,"娘,雖然我是撿來的,但終歸是你養大的,親娘不及養娘親,梨兒能有今天都要感謝娘親的養育之恩."

"你知道就好!"韋澤蘭沒有太多的語,而是象征性的淺抿了一下.

殷梨兒已經能感覺到腹中如火一般灼燒著,豆大的汗滴開始從額間冒出來,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便趕緊倒了最後一杯給殷文正,"爹,女兒不孝,是女兒害死了二姐,女兒求爹原諒."

殷文正詫異的端起酒,他沒想到殷梨兒會這些,"梨兒,這般好的日子,不要這些喪氣的話,你二姐的死不管你的事!"

"爹不怪罪就好!二姐落水前踩了池邊長青苔的石頭,又被女兒落水驚了一下,掉進水中隕了命,女兒一直覺得愧對二姐!"到這殷梨兒竟嗚嗚的哭了起來,眼淚順著眼角不停地往下流,她不是做戲,是真的傷心.

如果沒有當初的爭執,也就不會遭了簡雪蘿的道,殷良姝就不會死,自己也不會再活過來.

這一切是因果報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