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死也要她親自動手
夜已深沉,窗外的翠竹隨風沙沙作響,映在窗紙上,一簇一簇的黑斑,的人心里發慌.

殷梨兒本也睡不著,便和衣坐了起來,她沒想到紫蘇還在與自己置著氣,竟有膽子直接要將她趕出聽竹軒.她細想著若是找不到為自己辯駁的證據,紫蘇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想到這里,她便穿上鞋,想偷偷去殷良顏的院子瞧瞧.

只是她剛一動身,還沒等走到前廳,就聽得身後傳來悠長的一聲歎息,嚇得她立刻轉過頭,目光灼灼的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封未名依舊一襲白衣走了出來,臉色沉穩,毫無表的坐到桌邊,"這麼晚還出去?"

"你什麼時候來的?"殷梨兒戒備的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抓著自己的衣襟,"這麼晚封莊主不睡覺,跑到別人的屋子里來做什麼?"

"呵——我來,你今日的事辦的不錯啊!這寬敞的大屋住的還舒服吧!"封未名瞥眼瞧著殷梨兒,嘴角勾起細微的笑容,"你何必那麼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再你還有什麼是我沒見過的呢?"

殷梨兒原本對他的不請自來,就一肚子的火,現在聽得他出如此的不遜,便更是惱羞成怒,"封莊主夜闖女子閨閣,和那采花大盜有何分別,勞煩你以後都不要來了!"

封未名的笑意又濃了些,從衣里取出一個瓶來,"我若不來,你以後進宮會如何,自己該知道吧!"

殷梨兒臉色又白了一分,氣惱的沖到封未名面前,真想一巴掌扇在那皮笑肉不笑的臉上,"你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封未名,我到底有什麼可值得你利用的?"

"你以前的確沒什麼值得我利用的,不過經過白天的這件事後,我發覺利用你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封未名站了起來,將藥瓶擱在桌上,"你若不要這安神香,我便拿走了!"

殷梨兒雙手緊緊攥著裙角,咬著銀牙,恨恨的盯了半天,還是將藥瓶伸手抓了起來.她真想一把將這瓶子摔碎,可也知道若是沒了這藥,下次去皇後那就不會如此好過了.她原還覺得封未名這是想幫自己一把,來他果然只是想控制住自己.

殷梨兒深吸一口氣,穩定下自己的緒,抬了抬眼,聲音也平緩了不少,"封莊主,我可以問問你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嗎?"

"這和你無關,只要你按我的做,你爹只會對你越來越好的吧!"封未名完便要離開.

殷梨兒快步追上去,抓著封未名的衣問道,"你那日答應我的條件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想要未名樓為你做什麼,只管去水榭軒便是!"

著封未名再一次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見,殷梨兒默默記下了"水榭軒"三個字.只是令她驚奇的是,這水榭軒是京城里最大的美食府,想不到它另一個身份竟然是未名樓的駐地.

經過剛才一鬧,她的困倦也消失的差不多了,便打開門走出了聽竹軒.

夜風習習,吹得人精神為之一振.聽竹軒外的池塘里,盛開的粉荷正傲嬌的在月光下綻放著妖嬈的身姿,淡淡的香味,在夜空中四散彌漫著.

殷梨兒走走停停,不知不覺竟然真走到了殷良顏的住處,她躲在暗處往里望了望,只見徘徊在屋外的玉竹突然應聲倒地,一抹白色的身影將她挪到一旁的草從里.

封未名?殷梨兒差點叫出了聲,他將玉竹擊暈到底要做什麼?

封未名的身形一閃,一瞬間便到了殷梨兒的身邊,"你不是想去偷聽麼?我友贈送,幫你解決了她!殷梨兒,後會有期!"

著封未名來去自如的在自己眼前,仿佛這殷家就像是他的後花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實在太隨意了.可如果她有一天也有這樣的本領,那還有什麼人可以妨礙的了她.

殷梨兒篤定主意,下一次再見到他一定要讓封未名教自己這種功夫.

"娘,你這殷梨兒是怎麼了?突然好像變了個人似得,膽子越發大的都欺負到你的頭上了."

"哼!她那點功夫我還不放在眼里,不過你也得努力點,她現在能進宮,不准什麼時候就能遇見太子,皇子什麼的,要是讓她勾搭上,那才真是遭了."

殷梨兒聽到這,忍不住掩嘴偷笑,沒想到簡雪蘿居然擔心的是這個.

"娘,你咱們誣陷她害死了良姝,爹怎麼就無動于衷呢!"

"顏兒,這件事不許再了,當時的況你和我都得爛在肚子里,絕對不能再提!"

"我知道了娘,我就是氣不過嘛!她憑什麼就能進宮去,還得到了皇後的賞識,你長此以往,她還不得反過來欺負我!"

"她都曉得攀高枝,難道你不知道?你爹了對于太子選妃這件事,德和王府那邊並沒什麼,下個月宮里有賞花會,到時候就你的了!"

"真的?"殷良顏興奮的身影投射在窗紙上,拖得長長的,"娘,那我這個月可得好生保養保養,好讓太子殿下一眼就相中!"

殷梨兒聽到這真是快忍不住了,就憑殷良顏這副喜形于色的樣子,她斷定就算殷良顏能進宮,也要被那吃人的後宮給吞了.只是她知道了殷良姝淹死的事和這對母女有關後,她便連讓殷良顏進宮的打算也收了起來,這仇她要親自來報,就算死殷良顏也只能死在她的手上.

"好了,你快休息吧!娘先走了!記住那件事連夢話都要閉緊嘴巴!"

"是,女兒知道了!"

殷良顏扶著簡雪蘿走了出來,兩個人著昏倒在草叢里的玉竹,驚得當場愣在了門口.你我,我你,誰也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但是兩個人同時想到了一件事,剛才那番談話,很可能被人聽了去.

殷良顏快步折回屋里,提一壺涼茶朝玉竹臉上猛潑.玉竹被瞬間叫醒,她抹著滿臉茶葉,詫異的瞧著臉色灰暗的簡雪蘿,"夫人,出了什麼事?"

簡雪蘿冷冷問道,"什麼事,我還要問你呢!清楚是誰把你弄暈的沒?"

玉竹怔怔的望了望殷良顏,搖了搖頭.她連自己為什麼倒在這里,都還沒弄明白,又哪里的清輕功非常了得的封未名.

殷梨兒到這,便撤了出來,折返的回了自己的住處,這一夜她覺得自己應該能睡個好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