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碎(一)
"王爺現在何處?"我焦急地問道.

"參見九王妃,王爺正在此處會客,交代任何人都不可以進入."侍衛冷冰冰地回答道,隨即轉過臉去,繼續執著與自己的工作,顯然不准備讓我進入.

我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大殿里只有這一個入口,旁邊的偏門都已經上鎖,明明是祈福的寺廟,前來上香的人卻甚少,大殿里空蕩蕩地頗有些寥落的感覺,為什麼月兒會在這里祈福.

"我的肚子,肚子好疼."我倒在地上,虛弱地扶著牆壁,似乎就要倒下.

侍衛看到我狀態不妙,連忙過來攙扶,此刻我眼明手快,瞬間閃入了侍衛死守的大門,將門連帶鎖上.呵呵,不要看一個現代的女孩子騙人的能力,我心中暗笑.

我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月魄的影子,正在奇怪之時,確定到男子低聲喘氣的聲音,我循聲望去,慢慢走進了一間房間,卻看見月兒緊緊地靠著月魄的胸前,挑`逗著月魄,媚眼如絲,呵氣如蘭.

"月兒,不可如此."看的出月魄在極力隱忍,顯然他對月兒的挑`逗已經接近極限了,我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就當我准備一腳將門踹開的時候,月兒的話引起了我的注意.

"魄,我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回到你的身邊,我不想再跟你分離片刻."月兒有些寂寞地道,依偎在月魄的懷中,顯得更加溫柔可人.

"月兒,很多事是需要時間的,你不要著急,很快,只要時機一到,我們仍會和以前一樣."月魄順著月兒的青絲,輕輕拿起一縷親吻著,空氣中彌漫著那股我熟悉的香味.

對了,這香味,之前我總在月魄身上聞到的香味,李杏提過的香味,原來是月兒身上的,也是就是在來到共信之前,他們就一直有來往.

我心中怒火熊熊,耐著性子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但是我所有的理智在看到月兒將面紗取下之後,瞬間崩塌了.

這是一張多麼熟悉的臉呀,原來你眼中出現的意,一直,一直都是為了月兒.

原來我認為的愛對你來,一直是個笑話.

我始終沒有推開那扇門,跌跌撞撞回到了驛站,我追尋的愛,我執著的愛,原來只是替代品.

我撫摸這臉上的鐵面具,看著這個陌生的臉,自嘲道,碧落你原來忘了你自己.

心中那道最柔軟地方開始漸漸地崩塌,只剩下我破碎的自尊和殘破的愛.

經過昨日,我心中竟然產生了漸漸的倦意,做什麼事都提不起勁.段楓仍舊照常前來,他看出我的不妥,關心地問道:"落兒,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無神地看著段楓,對上他清澈明朗的眸子道:"段大哥,你知道有什麼方法能夠讓人容貌改變嗎?"

段楓不解地看著我,困惑地道:"倒是確實有一種方法,共信有一種藥,只要將這種藥品灑在臉上,它便會慢慢軟化原有的肌肉,然後再將想要變成的容貌制成面具長時間佩戴,便可."段楓話的聲音越來越弱,看著我臉上的鐵面具,轉而變得越來越驚異.

"不可能,這種方法只有…"段楓欲又止,顯然他也不相信自己的猜測.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為什麼月魄要我帶著面具嗎?我現在告訴你答案."我將臉上的鐵面具的模具印上了一幅紙張,段楓看到上面的人像之後,大驚失色,喃喃地道:"沒想到月魄竟然用至此."

我平淡地道:"你現在知道了?我只是月兒的替代品."我心中倦意漸漸浮現,肚子開始隱隱作痛,肚里的生命提醒著我現在的身份,一個替代的王妃.我不能消沉,縱使月魄再無,肚里的孩子始終是無辜的.

看著段楓眼中的訝異,我自嘲道:"是不是你也覺得不可思議,我也是剛剛才發覺原來做了這麼久的替代品,還天真地以為那就是愛.呵呵."

"能不能借你的肩膀靠一靠,我很累."我眼眶中的淚水開始打轉,我希望能有個人支撐,哪怕是一刻也好.

段楓不忍見我眼中的破碎,並未拒絕,我倆就這麼無的相依著,仿佛兩只受傷的獸,靠在一起相互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