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後人之謎
我緩緩抱上了桌上的手爐重新坐回了凳上,手爐里焚燒而出的沉香_屑,縈縈繞繞,若有似無的飄灑而出,清連的香縈繞四周.靈月似乎也恢複了曾經那屬于公主的驕傲,昂首而高責的與我相對坐下,用犀利的目光打量著我.我的手緊緊捂著手爐,懦懦不安的回想著靈月說的話,也就是說,太後也就知道了我的身份了.靈月被軟禁三年只因知道潘玉就是雪海?只是因為這樣嗎我緩緩問道,“除了這個,你還知道什麼秘密?”

她隔著微開的窗遙望那一苑的銀白,笑笑,我的答案,你不滿意?”

我拿起長長的細簽撥著手爐里的小木炭,隨性而道,“只是很訝異,韓冥會因為這樣一點小事而軟禁你三年.”

她神色從容,“不然你以為呢?”

我以為你還知道了別的什麼事……”我正想套靈月的話,卻聞有人唱道,“蘇貴人駕到.”

我與靈月齊目而望,身材修長,頭戴珠翠的蘇思云盈盈而來,滿臉驕矜與高傲,與不九前我在養心殿所見的蘇貴人完全是兩個人.或許那夜我的到來是她振作的理由,我也很慶幸她能振作,我也不想對付一只沒有爪于的老虎,那樣太便沒有多大的挑戰性了.“喲,這位是……”蘇思云風風火火的邁了進來,睇著靈月問了句.我很有禮的向蘇思云曼聲介紹著,“冥衣侯的夫人,靈月心主.”

“哦,原來是靈月心主呀,難怪有如此高貴典雅的氣質,眸光熠熠帶著飛揚的神采.”蘇思云的嘴巴喋喋不休的稱贊著,我也就冷眼旁觀著.睜著眼睛說瞎話怕是蘇思云最拿手的絕活了,瞧瞧靈月那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以及那黯淡無光的眸,怎麼都難以和神采飛揚、高貴典雅聯系在—起.不過她來的確實也砷,正好就選在靈月心主在的一刻前來,似乎有什麼別的目的.眼角一飛,靈月似乎很不給面于,輕蔑的道,“這又是哪位庸脂俗粉在本公主面前唾沫橫飛,一點禮儀都不懂.”

蘇思云臭著一張臉卻不好發作,只輯淺淺的勾起笑客,“臣妾當然是比不上靈月心主更高貴了.”

我笑望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靈月果然還是老脾氣,正如當年給朝我臉上狠狠潑下的那—杯茶.不過靈月是真性情,把對一個人的喜惡全表現在臉上,比起一向善于偽裝的蘇思云倒是真了許多.興許這靈月的真性情就會害慘了她自己“太後娘娘有指示,今年的除夕之夜,我與你在百官宴席之上共舞一曲.我現在來找你商量著.”蘇思云見靈月不再說話使側首而說明了來意.“共舞?”我蹙了蹙蛾眉,太後這是何意,競要我與蘇思云共舞“你行不行啊?”靈月哈哈一笑,用不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蘇思云一番,“人家潘玉的鳳舞九天可是讓當年的靜夫人之狐旋舞都黯淡無光,你憑什麼與她共舞呢?”

蘇思云的表情—僵,帶這驚恐之態望著靈月,“你說什麼?”

我得離開了,韓冥還在等著我呢.”靈月不再說話,帶著優雅卻蒼白的笑離開了此處.此刻唯獨剩下了我與蘇思云,她突然的沉默使得的氣氛怪怪的.靈月的這番話似乎有意無意的在揭露我是雪海的身份,而她對蘇思云異常的敵意也很奇怪,難道這些都是韓冥讓她說的?那韓冥的目的在哪“你是……蒂皇妃?”她的聲音微微的顫抖著,突然又激動的尖叫一句,“難道你就是那個馥雅?”

“怎麼?”我奇怪于她的激動,就算連曦沒有告訴她我的身份,她也不該這麼激動的.“原采你就是那個馥雅”她輕輕閉上了眼睛,“還記得那日我唱了一首《疏影》……皇上他飛奔而來將我緊緊擁在懷中,他說馥雅,你終于回來了.”她的眼角緩緩祝下了一行清淚,隨後將緊閉著的眼簾睜開,我以為皇上對你之不過是一時新鮮,他的心會一直在我身上的,卻沒想到……所謂的辰主子,就是馥雅.”

我看著她悲傷的神色以及那絕望的語氣,心中突然閃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靈月在蘇思云面前那看似隨性卻別有用心的話,太後突然吩咐我與蘇思云的共舞,而蘇思云如此巧合的與靈月撞在—起“皇上愛的人是你,可為何寵我要比寵你多?”她喃喃自問一句,隨即又哈哈大笑一聲,“原來皇上他為了從我口中得知幕後之人,競用感情來套住我,想從我口中得知更多的消息……原采他從來沒有愛過我!都是騙人的……都是騙子”她瘋狂的恕吼一聲,措著我狠狠的道,我水遠不會告訴你們,到底誰是幕後之人,水遠不會.”

看著她說完便瘋狂的朝宮外奔去,我站在原地沒有動.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給了我一十很明確的答案太後.太後這麼做的目的,只為讓蘇思云對祈佑死心,讓她知道祈佑至始至終都在騙她,那麼……蘇思云定然因為仇恨而不可能將幕後之人吐露出來.可是太後這樣做,不正是告訴我,她就是那個幕後之人嗎難道這件事韓冥也有份?不對……韓冥不可能,他如此效忠于祈佑,不可能會背叛朝廷的.那月有一個理由,韓冥早就知道太後是連曦的人,所以他要保護這個對他有恩的女人……所以,他毅然與我劃清了界線,選擇守護他的權利,守護他的姐姐.我該不該……將這件事告訴祈佑?該不該我的雙拳緊緊握著,腦海中目現出長生殿那一幕幕,還有那引產而出的死嬰我要告訴祈佑,我要讓祈佑懲冶韓太後,我要她為我的孩于償命韓冥,我還欠著你一條命,我會還的.我還欠著韓冥……害欠著他,不能傷害他最重要的姐姐.不,我欠的是韓冥,不是韓太後.帶著複雜的心情我一步步朝養心殿走去,那一路上我走的很慢很慢,走走停停.或許此時的我是複雜的,為什麼會是太後呢?太後為什麼要這麼做,幫著連曦對付祈佑……當初祈佑的皇位也有她的功勞啊.可在此時我的步伐卻突然僵住了,遠遠望去,韓冥與靈月筆直的佇正在前萬,視線始終停留在我身上.我的心頭暗自一緊,告訴自己不能心軟,我的孩子可是韓太後間接害死的.待我走近,步伐還未站定,韓冥卻屈膝在我面前跪了下來,我連連後退,“你做什麼!”

“請你放過我姐姐.”他的聲音無比誠懇,還帶著隱忍乞求之態.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別過目光不去看他,用冷硬的聲音回複著他.我知道姐姐那一點伎倆是瞞不過你的,你現在要為你的孩子報仇是人之常情,可姐姐她的初衷只是殺了大皇于讓蘇思云不再沉溺在愛中,而目的只為趕你出宮.”他的解釋與那日浣薇的解釋一模一樣,有及分真假我真的看不連也摸不清.我將目光投放至韓冥的臉上,“你什麼都知道?”

靈月也‘咚的一聲跪在我面前,“雖然我與韓冥之間早已沒有了愛,但他永遠是我的夫.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的姐姐,我只希望你能放過他.”

帶著笑,我的目光徘徊在兩人之間,“你真以為我會為孩子而去揭發太後嗎她犯的是大錯,膽敢勾結昱國危害亓國的江山,光這一點就不能客恕.”

韓冥忽然間的沉默以及那緊握成拳的手隱隱在顫抖著,我掠過這一幕,徑自越過他們,絲毫沒有放棄繼續朝養心殿而去的步伐.才走幾步,韓冥猛然朝我嘶喊著,“潘玉,記得你還欠我一條命嗎?我現在要你還給我.”

我的腳步猛然一頓,已經無力再次前行,帶著苦澀的笑驀然回首而望他,“所有事我都能答應你,唯獨這件事不行.你的恩情我只還給你.”

“你放過姐姐,就等于是還我的恩情.而現在,我就要你還這份恩情.”他的聲音異常嚴肅冷冽,口氣有著堅定不容抗拒的氣勢.突然間他的語氣又軟了下來,“我保證姐姐不會再犯,求你給她一個機會.”說罷狠狠在地上磕下一個響頭,血在粗糙的地面上印了小小一塊,卻是如此令人駭目.韓冥這是在逼我,他果然是了解我的,正有了他的了解,也就有了現在這一幕求情的戲碼.這樣驟然知曉了一切,心下也有淡淡的心疼和了然.我深深吸了一口冷氣,後點點頭,我終于明白了,永遠不能接受他人的恩惠,因為那是要還的.”

他的身于微微一震,倏然間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只字未吐露.我心里霎時湧起一股酸澀之意,仰起頭望那云淡蒼然的穹天定定道,“如今你我兩不相欠,太後若再做—件錯事,我決不會如今天—般心軟.今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行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