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巫山云
離開長生殿我的心情有些矛盾,一路上不停的回想著蘇思云的那句‘我要做皇後’.她還真獅子大開口呀,要做皇後?就怕她有命做上那個位置,沒命從那個位置上下來.皇後?她做夢!

我的步伐漸漸沉重,花夕不解的問,“主子,您這不是回宮的路啊.”

我知道.”沉郁的吐出一句,輕吸了一口幣氣,滿度的燥熱也隨之而散去,我們是要去禦書房.”

此時的雪已經停了,借著四周懸掛著的微暗的燭光,整個皇宮都成了白茫茫一片.我呼吸著清甜冷冽之味,心情逐漸開朗,壓抑之態—掃而空.女子最期盼的就是“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可我卻從未盼過,因為身處宮廷,就不要妄想著~心人”.民間尋常百姓都有三妻四妾者更何況帝王將相?後宮佳麗云云,我卻日漸老去,祈佑的心又是否能一直在我身上?曾經我要求的並不多,只要他心有我,我在他身邊是特殊的就好.可這樣的執念,卻害苦了我呵.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禦書房,正碰上剛由里邊出來的展慕天,他輕向我拜了一個禮,“辰主子這麼晚還采見皇上.”

我低低的應了一聲“恩”

“皇上心情不佳,主子謹言慎行.”展慕天若有若無的提醒著,言罷使移步而去.我立刻讓花夕去送送展慕天,也好讓她將我這的消息告訴他.徐公公得我之命進去稟報祈佑,一會便出采邀我進去,口中喃喃道,“初有蒂皇妃,後有蘇貴人,現有辰主子……”

聽他未完之言我頓了頓步伐,側首而望他,“如何?”

徐公公一本正經的呵著腰,“現有辰主子寵冠後宮.”

我了然,後提起衣袂將唇一笑,“心心說話中聽,待我出來重重有賞.”我回首跨進了那一闌朱紅門檻,金磚漫地,光平如鏡.我滿面的笑容刹那間沉了下來,後有蘇貴人?嗤鼻一笑,望那—殿的黃龍紗帷帳,最後停留在一幅被表好的畫之上,畫中之人不正是那日展慕天在禦花園為我畫的那幅畫嗎……競被祈佑表起來了.燭火皆是通明如炬,我一步步的朝其邁近,畫清晰的呈現在我的眼眶內,右下角被人題上了一行字:曾經滄海難為誰,除卻巫山不是云.這筆跡是祈佑所有無疑.當我漸漸沉入思緒之時,之覺得一個影子將我蘢罩了下來,身子被人由背後接住,“你怎麼來了?”他的氣息灑在我的發頸間,拂在肌膚上激起粟粒.“想你了.”我的臉上再此泛起笑客,慵慵的靠在他懷中,來的時候我看見展大人從這離開了.”

“與他商議了一些朝政之事.”他的聲音很低沉,聽不出喜怒.若真如展慕天所說,他心情不佳,那我似乎該順誰推舟,讓他恕上加恕吧.“你似乎向借由展大人來打擊韓家的勢力?你不信任韓冥了?”我試探性的一問.我一直都很信任他,之不過韓家的勢力在朝廷意見構成了威脅,我不得不弄個人出來與他們分廷對抗.”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在他懷中轉過身子,輕輕環上他的腰,“祈佑,我剛去看過蘇貴人了,她的情緒似乎不好.”

“幾個月采她一見到我就哭,問她什麼也不說.如今我看到她哭的樣子就煩,若不是為知道她口中的秘密,我才懶得踏進長生殿.”頭一次聽他口中說起蘇思云充滿著厭惡之情,原來如此,蘇思云與尹晶一樣,只是杜棋子.她的地位也僅此而已呀.我本想安慰她,由她口中套問出幕後之人……可她卻說……”我的聲音適時的頓住,祈佑忙問,“她說什麼?”

“她說,要她說幕後之人可以,都是她要做皇後.”我娓娓而道,時不時的觀察他的表情.果然,他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淡然的面容突然轉為陰霾,目露寒光.“她是這樣說的?”祈佑一字一句地道.在他懷中我點點頭,“是呀,其實我覺輯,若她登上皇後之位,興許她真能……”我的話還未落音,只覺得他的手臂一緊,僵硬的吐出幾個字,“她做夢.聞他之言我笑了起來,“你不想知道幕後之人了?”

“不,我甯願多花些時間親自找出幕後的黑手.”他語罷,我不著痕跡的由他懷中掙脫出來,田道,“你是皇上,該如何決定你自己很清楚,我不會干擾你的決定.”

後淡淡的轉移了話題,將視線投放在那幅畫之上,手指扶上那幅畫,一寸寸的下移,“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這是你寫的嗎?”

他也伸出手,撫摸著上面那一行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摟.突然間的沉默,我感覺到他的猶豫,此時的他一定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蘇思云做皇後之位.不論他的答案是什麼,我都不會介意,因為,至始至終我都沒有期待過自己登上皇後之位.所以,祈佑的任何決定都影響不到我,我之想找出那個代替連曦操控一切的幕後之人.“不,皇後之位是你的,只能是你的.”

他—語即出,我的手僵在畫上,仰首而望他認真的表情.心中的苦澀仿佛在那一瞬間使蔓延開了,皇後之位我真的從來沒有稀罕過,此時你明明可以利用的她的,卻放棄了.若你真是為了我,那為何當初又要選擇利用,將我們兩人的關系逼到如此田地.該利用的時侯你卻放棄了機會,不該利用的時侯你卻選擇了利用我,這算什麼?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麼我伸手撫上他的手背,“祈佑,好些日子都沒再見到靈月心主了,你能不能宣她進宮,我想見見她.”

“怎麼突然想到靈月了?”他反手回握著我的手心,云淡風清的問.“因為我想到祈星……他的死終究是有我的責任.我想見見她,對她道歉“想來,我也好九沒見到她了.”他沉思片刻,才道,“好,找個時間我叫韓冥攜靈月進宮見見你.”

宮中日漸透出喜慶的氣氛,再過數日使是除夕之日,又將是個豐足的新年.近日來的大雪不斷降落,寒意越發濃,正應了那句【瑞雪兆豐年’了.而庭院內早已是白茫茫一片,樹上更是光禿禿略顯淒幣.換了曾經在昱國,冬日里還可以望望梅,而今之能面對這鵝毛大雪簌簌飄落,將禿枝凍如銀裝素裹.長生殿應該是萬梅齊放吧,至今為止我還沒真正見過長生殿的梅盛之景呢.想必蘇思云定然站在梅樹之下觀賞那憾動人心之景吧.說起蘇思云,自上回我‘安慰’過她之後,她出奇的恢複了以往的神采.時不時打扮的貌美脫塵朝養心殿跑,而祈佑對她的寵愛依舊如常.宮人都竊竊私語的討話著昭風宮與長生殿的主子,誰更得皇上的寵愛,也好借此計好奉承.當然,最後討論的結果是蘇貴人比較得寵.第一,祈佑去的最多的地萬仍舊是長生殿.第二,我只是個辰主子,根本沒有品級.而上次蘇思云和我提過封後之事,誰也沒再提起過.或許蘇思云當時也就只是為了敷衍打發我不再繼續追問奸細之事而隨口胡謅的一句軋笑話罷了.蘇思云是個聰明人,深知自己奸細的身份不可能居子高位,對這名分之事也從不向祈佑爭執計要.而韓家子展慕天在朝建中已經形成了兩股勢力,記得半月前亓國邊境突然湧現出一股能對朝廷產生威脅的軍隊,祈佑當下就派展幕天領兵而征.展慕天不負眾望,僅位用了不到十日的時間就將其剿滅,棒著那名首領的首級歸師,皇上龍心大悅,賞了他一座府邸,專門設宴養心殿為他慶功.可見祈佑對他的信任與寵愛之程度,早已經超越了—般的君臣關系.這展慕天一立功,朝廷內私下對他年幼便位居高官的後疑言論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百官的巴結討好.這後宮對他年少英傑之事也誇的神乎其神,就連心婉與莫蘭也時不時的對我提起.見到展慕天在朝建中的勢力日漸擴張,開心之余也心存憂慮,韓家的勢力早已經根深蒂固,要與之分廷抗爭是一大難事,展慕天要萬事小心才好.相信韓家已經知道祈佑重用展慕天的原因是為了牽制他們,定有所顧忌,不敢明日張膽的對付其勢力,希望展慕天能在此刻爭取到有利的時間,培植好自己的勢力,這樣才能穩坐朝錒.“主子,靈月心主在外求見.”花夕高聲唱宣道.一聽靈月心主來了,我的思緒一定,立刻道,“快請.”這盼了半個來月,她總算是安全來了.想必韓冥是一直在找著借口推脫祈佑,而誇再也找不到好理由來推脫,故而才勉強准許她前來.靈月邁過門檻向我走來,神情如大病初愈般顯得格外蒼白,步伐虛浮搖搖欲墜.我擔憂的上前想扶她,卻被她避開,“不敢勞煩你.”

“怎麼,心主為何對我心存敵意?”我收回手,慵自坐下,為自己倒了杯剛沏好的大紅袍.“潘玉你多年前就害我母妃傷心欲絕,其後又奪我夫君之愛,後嫁禍我哥晉南王入牧自刎,最後連累我母妃枉死.你要我對你慈眉善目?”她仰頭哈哈一笑,笑中帶著清淚及抹,緩緩劃落.正端起茶欲飲的我手一個顫抖,滾曼的茶水灑在我的手背,卻沒有察覺到疼痛.不對,害她母妃傷心欲絕時我是以此刻的容顏與之相識的,可嫁禍祈星之事卻是以雪海的面容示她,她如何能斷定雪海與潘玉同為—人“你怎麼知道的?”我將手中的茶放下,冷冷的問.我怎麼知道的?不然你以為我為何被韓冥被軟禁了三年.”她的笑使有些訕訕的,一步步朝我而來,“就是無意中知道了雪海使是潘玉,韓冥才軟禁我三年啊.”

我詫異的起身,與她相對而正,但見她繼續啟口而道,“韓冥讓我來昭鳳宮時千叮嚀萬囑咐,不許將此事泄露半句給你知道.否則,他會殺了我.”

“那你為何進要說出來?”

“因為,我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