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丟了個台階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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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笙到家,已經快夜里十二點,站在別墅院子里看,整棟樓就只有宋喜的房間還亮著燈,她竟然還沒睡?

上樓回房,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他坐在沙發上捏著小藍本,給宋喜打了通電話.

宋喜那屋的確開著燈,但她已經躺下了,是最近夜里害怕,亮著燈心里會好受一些,睡得迷迷糊糊,手機響起,到底是把她嚇了一跳.

驚醒過後,宋喜看到熟悉的景物,愣了好幾秒才回神,摸到手機一看,屏幕上的'S’字樣讓她說不上是喜還是怒.

憑心而論,宋喜並不真的討厭喬治笙,哪怕在他說了那樣多傷人的話後,但她心理特別正常,也絕對不會喜歡他,就是不曉得他又要搞什麼.

劃開接通鍵,宋喜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的說了聲'喂’.

喬治笙還是老樣子,兩個字:"下樓."

宋喜學乖了,都不問他干什麼,應聲後起身下樓.

敲門進了房間,宋喜拐過死角看到沙發處的喬治笙,這回還不待她問,喬治笙徑自遞過小藍本,宋喜一看是行駛證,倒真的為自己的'小人之心’汗顏了一把.

接在手里,宋喜說:"謝謝."

喬治笙側頭看著她問:"最近想見見你爸嗎?"

宋喜對上他意味深長的目光,頓了一下,立即眼帶緊張的問:"我爸怎麼了?"

喬治笙說:"你爸沒事兒,是你.他已經進去這麼久了,外面還是有人要找你麻煩,如果你想盡快知道結果,可以找時間去問問他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聞言,宋喜第一反應是松了口氣,緊接著開口說:"如果有了目標,可以找到證據嗎?"

喬治笙沒告訴她,那天被捅的兩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死了,另外一個重症監護,還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來,沒有人證,背後的黑手就形同泥牛入海,若非如此,也不用叫她去問宋元青了.

怕嚇著她,喬治笙淡淡道:"沒有不透風的牆."

宋喜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她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宋元青是有難言之隱,逼不得已才選擇進去坐牢,可饒是如此,逼他的人還是不肯放過,如果能揪出是誰在背後害她,是不是同理也能知道是誰要整宋元青?

喬治笙見她若有所思,已經猜出她心中所想,薄唇開啟,他出聲道:"我跟你爸之間的約定是保護你的安全,查人,不在業務范圍之內."

宋喜看著他,大眼睛黑白分明,無比清澈,喬治笙仿佛能一眼看出她被看透後的窘迫.

還不待她出聲,他又徑自補了一句:"但我跟你之間可以另算."

宋喜眼底刹那間燃氣一簇火苗,那是希望.

她沒開口,等著喬治笙說出他的條件,他既已提出,就一定是想好報酬的.

喬治笙最欣賞宋喜的這份淡定,跟人談判的時候,最好的底牌就是不亮底牌,雖然他曉得,她也沒什麼底牌.

一切都是他在主導,喬治笙別開視線,很隨意的拿起桌上煙盒,抽了根煙點上,宋喜還以為他要說什麼,結果他一開口,是毫無關系的一句:"你到底能不能治我的失眠?"

宋喜聞言,當即一愣,頓了幾秒才道:"你的失眠是久病成疾,就算治也不是一天兩天."

喬治笙說:"我也沒讓你一天兩天就治好,我問你能不能治?"

宋喜表情平靜,口吻卻很篤定,"能."

喬治笙說:"你幫我治失眠,我幫你查人."

宋喜沒想到喬治笙這麼痛快,這樣的交易于她而言仿佛占盡便宜,等等,天上沒有掉餡兒餅的事兒……

宋喜看著喬治笙問:"查人大概要多久?"

喬治笙一側頭,正好薄唇下吐出一口白色煙霧,他俊美的面孔就這樣模糊在煙霧背後,宋喜聽到他帶著幾分挑釁的聲音說:"那要看你的治療效果了."

果然,叫他幫忙沒有那麼簡單.

煙霧逐漸淡去,宋喜清楚對上喬治笙的黑色瞳孔,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她竟是一點兒討價還價都沒有,直接說:"好,我們說定了."

喬治笙聞言,別開視線補了句:"我不吃藥,是藥三分毒."

宋喜說:"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

"你要配合."宋喜面色淡淡.

喬治笙目露警惕的看了她一眼,"我都不知道你是什麼治療方案,現在就要我配合."

宋喜說:"我明天就給你治療方案,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拿去給專業的醫生看."

別跟她提專業,提專業她就比誰都專業.

喬治笙抽了口煙,還沒想到如何回答,忽然聽到宋喜說:"煙要少抽,尤其是在封閉空間."

說話,她走去窗邊幫他開窗通風,喬治笙看著她的背影,恍惚間回到前些日子喝藥的時候,她每晚進來給他送藥,順帶著幫他開窗,點香薰.

想到香薰,喬治笙開口說:"把我的香薰爐拿下來."

宋喜轉身看向他,"你要用嗎?"

廢話,不然他拿來當擺設?

把煙按滅在煙灰缸中,喬治笙起身說:"那是我的,我借給你用,你要知道還."

宋喜又是一臉懵圈,他什麼時候說借給她用了?

喬治笙也不看她,走至床邊,掀開被子上床.

宋喜回神,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我去拿."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喬治笙心底莫名的舒坦,其實他不是不能接受合作伙伴和利益互換的關系,只不過,條件要他來提,她也要跟著他的步伐走.

本想暗地里幫她查人,今兒元寶的一番話倒是提醒他了,什麼世道,憑什麼做雷鋒?關鍵做了雷鋒又沒有人要感謝他,何苦來的?

他躺靠在床邊看書,兩分鍾後,宋喜從樓上下來,手里不僅拿著香薰爐,還抱著棒棒糖塔.

喬治笙瞥了她一眼,宋喜把棒棒糖塔放在茶幾原位,幫他點香薰爐,嘴上說著:"都是你的,原物奉還."

其實宋喜很聰明,只要喬治笙稍微一'提點’,她馬上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他拋磚,她也要把'玉’奉上,這樣他好,她好,大家好.

香薰爐點燃,宋喜起身看向喬治笙,"你早點兒休息,有什麼事兒叫我,晚安."

喬治笙沒看她,卻'嗯’了一聲.

僅憑這聲語氣詞,宋喜就知道他心情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