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學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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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驚了一下,本能想要回身,喬治笙卻抓著她的衣服,稍微按了一下,"別動."

宋喜維持著背對他的姿勢,喬治笙換了塊兒棉花,擦拭她凸起的蝴蝶骨,血跡擦干,露出背上幾處大小不一的擦傷,他看著不算嚴重,用藥水重新擦拭.

宋喜都要瘋了,從小到大,她還沒在清醒時刻下被男人看光她的背,雖然只是後背,可感覺跟扒光了差不多,她很努力地想讓自己淡定一些,可臉上火燒火燎,想跟做,完全是兩碼事兒.

房間中靜謐到針落聞聲,忽然間房門被人從外面拉開,元寶沒想到房內就他們兩個人,宋喜緊張的想要放下衣服,從元寶的角度,他一不小心看到宋喜半邊露出的後背,喬治笙還伸手提著她的衣服.

也就一秒鍾的功夫,元寶當即轉頭別開視線,佯裝什麼都沒看到的樣子,徑自說:"我來告訴你們一聲,人沒事兒,已經出來了,住院休養就行,我去辦住院手續,他打了麻藥還在昏迷,你們先回去吧."

喬治笙早就不著痕跡的移了下腳步,用身體將宋喜的後背全部擋住,宋喜做賊心虛,趕緊放下衣服,不好意思回身,只隔著喬治笙應了一聲,細聽之下,回應的聲音中都帶著一絲驚慌失措.

元寶趕緊又補了一句:"車在外面,你們先走,我善後."

說罷,轉身離開,把門關得死死的.

喬治笙把鑷子放在托盤上,很輕的一聲,宋喜不能再一直背對他,只好硬著頭皮轉過來,不敢直視他的臉,開口說:"謝謝."

喬治笙說:"你背上有傷,晚上別沖澡,擦乾淨就行."

宋喜紅著臉點頭,喬治笙睨著她,突然開口說:"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他這樣一說,宋喜更是面紅耳赤,整個人都不好了,想否認,但又覺著睜眼說瞎話沒底氣,一來二往,臉紅得都能滴血.

喬治笙黑色的瞳孔中劃過一抹亮光,嘴上故意說道:"你的專業素養呢?連我這個外行都懂傷者最大,你竟然在想些歪門邪道."

宋喜羞惱著抬起頭,輕蹙著眉頭回道:"我沒有."

喬治笙問:"那你臉紅什麼?"

宋喜眼睛紅紅的,有三秒鍾啞口無言,緊接著開口回道:"我害怕."

他問:"怕什麼?"

宋喜眼眶中噙著一層水霧,垂下視線,低聲回道:"我怕死,怕連累別人,更怕被人抓住,他們會用我脅迫我爸."

害怕跟臉紅,本沒有什麼關系,可喬治笙這樣精明的人,竟也被她糊弄過去,與其說是糊弄,其實他是心軟,他有些見不得她受驚的樣子,更何況今晚的意外,當真是險象環生,如果對方再多幾個人的話,保不齊她……

他心情很複雜,既惱火又要小心翼翼,睨著面前的小女人,他忽然開口說:"不用害怕,我幫你."

宋喜心尖兒一顫,幾乎不可抑制的掀起眼皮,怯怯的看了他一眼.

喬治笙仿佛看到她眼底的不確定和莫名羞澀,所以本能的補了句:"我答應你爸保你安全,就絕對不會失言,我也不會允許別人在我的地界上挑戰我的耐性."

宋喜心底那三分的不確定,瞬間回歸平靜.

她就知道,喬治笙最在乎的是有人挑釁他的絕對權力,她,不過是他掌控中的一個物件罷了.

面上只有長長的睫毛在輕輕眨動,宋喜完全不動聲色,喬治笙以為她還在擔心,遂開口說:"看來你爸在外的敵人並沒有打消念頭,從今往後你要更加小心注意,有任何不對勁兒,第一時間通知我…或者元寶,任何情況下保命要緊,我會加派人手保護你的安全."

宋喜很輕的應了一聲.

喬治笙看不出她心底所想,她今天也嚇壞了,過了幾秒,他不自覺的放輕口吻說:"走吧."

宋喜跟他一路往外,出了醫院,門口有車接應,坐進車里,宋喜想到一事,出聲道:"來劫我的人里有兩個受了重傷,會不會鬧出人命?街上一定有攝像頭拍到,警察應該很快就會找到我,我要怎麼說?"

喬治笙波瀾不驚的口吻回道:"元寶會處理,不會有人找到你."

頓了頓,他又說:"放心."

宋喜怎能放心?四五個大男人當街動刀,互相捅來捅去,她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血腥的場面,當時被嚇傻了,與其說害怕,其實已經顧不得害怕,如今再想想,後脊梁都是冷的.

沉默半晌,宋喜又輕聲問:"那兩個人怎麼樣了?"

喬治笙淡漠的說:"擔心?他們來劫你的時候,可沒有擔心過你."

宋喜垂著視線,又過了半晌才道:"我怕鬧出人命,給你添麻煩."

喬治笙一不小心,心髒跳漏了一拍,原來她在擔心他.

心底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兒,他不怕她死倔,就怕她像現在這般,很小心翼翼,很可憐,讓他很想…

昏暗車內,喬治笙臉上的表情晦暗不明,薄唇開啟,他低沉著聲音回道:"你給我添的麻煩不少,但你能幫我的也不少,我沒覺著你欠我人情,以後時間還長,慢慢還吧."

時間還長?

如果今晚沒有出這樣的意外,怕是宋喜已經跟他提了離婚的事兒,可是現在,她提不了了.

宋元青都已經坐了牢,外面那些人到底還想要干什麼?她什麼都不知道,抓她不過是為了要挾宋元青,若是沒有喬治笙的庇護,她就是魚缸里面的魚,別人想抓她,她無處可逃.

家家沒有了,親人親人見不著,現在就剩她孤零零的一個人,而最可悲的是,她已經有了孤注一擲的念頭,卻沒有放棄一切的勇氣.

她怎麼樣不要緊,可她不能眼睜睜看著別人威脅宋元青,這是她最後的底線.

她說過,為了宋元青,她會勇敢,她不怕任何人的暴力和威脅,以後,她也會學著不怕喬治笙,不怕他的冷言冷語,不怕他的強詞奪理,她不會再去試圖親近他,只要順著他就好了.

也許喬治笙說的沒錯,她目前的狀態就是貼著他的,還哪兒來這麼多脾氣和自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