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怕你死我家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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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笙唇上某處火辣辣的,但是鮮血溢出,風一吹,又是絲絲的涼,這種矛盾的感覺一如他此時此刻的心情,他對宋喜不知是該冷還是該罵.

宋喜每天上手術台,哪天不見血心里都覺著少了點兒什麼,她真的不怕血,可卻是第一次,這樣心驚,只因為這些刺目的鮮紅是從喬治笙嘴上流出來的.

兩人目光相對,喬治笙雖然一言未發,但宋喜看出他強忍怒氣的模樣,回過神來,她趕緊跨步上前,從包里翻出紙巾遞給他,"對不起…"

喬治笙不接,只冷眼看著她,沉聲道:"不是不用我管嗎?"

宋喜眼神躲閃,面上紅一陣白一陣,捏著紙巾的手指略微一緊,腦子一片空白.

喬治笙見狀,拉著臉抽過她手中的紙巾,墊在下唇上.

宋喜看他終于接了,這才重新抬起頭.

他把紙巾拿開,白色的紙上一片鮮紅,可唇上也馬上溢出新的鮮血.

眉頭一蹙,喬治笙沒說話,宋喜趕忙道:"先進屋吧,里面有藥箱,我幫你上點兒藥."

喬治笙轉身往大門口走,宋喜忐忑的跟在他身後.

他沒問她為什麼爬樹,開了門,徑自往里走.

宋喜進門換鞋之後,馬上快步走進儲物間,不多時,手中拎著藥箱出來.

喬治笙坐在客廳沙發上,紙巾已經換了好幾張,擦完就扔進一旁的垃圾桶.

宋喜說:"你別擦了,我先幫你看看傷口."

喬治笙沒看她,冷淡的語氣道:"不用."

宋喜說:"是我把你撞傷的."言外之意就是她理應善後.

喬治笙火氣很大,抬頭瞥了她一眼,"賠錢嗎?"

宋喜對上喬治笙的視線,很快又垂下眼皮,一言不發的打開藥箱,從里面拿出碘酒和棉簽.

喬治笙坐著,宋喜站在他面前,他應該讓她走開的,可他卻賭氣,不想跟她講話,故而什麼都沒說.

這也是宋喜第一次距離他這麼近,長時間的.

她拿著棉簽輕輕地擦拭他下唇處的殷紅,血被棉簽吸走,馬上又汩汩的湧出來,她眼底透露著擔憂和自責,看樣子破口不淺,都是因為她.

由一根棉簽變成兩根棉簽,宋喜輕輕擦拭,出聲問:"這樣疼嗎?"

喬治笙一抬手拿起桌上煙盒,煙都已經抽出來,想起嘴壞了,抽不了,眉頭一蹙,他把煙盒丟在桌上,隨意哼了一聲.

宋喜看他焦躁,內心更加忐忑不安,手上動作加快,動作卻更輕了.

換了十幾根棉簽才勉強把血給止住,宋喜認真看了眼他下唇處的傷口,唇縫正中間破了一道口,豎著的,很深,當時她下巴都撞疼了,更何況他都是肉的嘴唇.

用新棉簽蘸了碘酒,宋喜輕聲說:"會有些疼,你忍一下."

棉簽觸到他柔軟的唇瓣,確是鑽心一樣的疼,但對喬治笙而言,小意思,不是不能忍,他只是忽然間聞到宋喜身上的酒味兒…連著幾晚半夜三更回來,穿男人外套,喝酒.

臉往旁邊一側,喬治笙眉頭輕蹙,眼底盡是不耐.

宋喜嚇了一跳,"疼了嗎?"

喬治笙道:"你說呢?"

宋喜小聲回道:"我輕點兒."

她拿著棉簽往他唇邊湊,喬治笙沒有再躲,這回她手上動作較之前還要更輕,她是醫生,做的也是細致的活兒,可是像這麼小心翼翼的伺候人,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喬治笙也覺察出她的小心,甚至是屏氣凝神,內心的一股邪火慢慢降下,他周身的戾氣也消散不少.

上完藥,宋喜轉身收拾東西,嘴上說著:"好了,你休息一晚,盡量別沾水,明天起來會結痂,過兩天就沒事兒了."

喬治笙忽然道:"備用鑰匙在門口地毯下面."

宋喜蓋上藥箱,轉頭'哦’了一聲,心里暖暖的,"謝謝,知道了."

她剛想順勢跟他聊幾句,畢竟借了他的光,她才能在生日當天陪宋元青一個半小時,沒有比這更好的生日禮物了,于情于理,她都要當面說聲感謝.

可是話還未等出口,喬治笙又冷聲說了句:"你怎麼樣不要緊,別死在我家門口."

宋喜瞬間如鯁在喉,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里看,像是被人定住了,視線還在他臉上.

喬治笙特別討厭看見她這副模樣,因為他心里會堵得慌,不願再看,他起身邁步往樓上走,宋喜緩緩垂下視線,過了幾秒,平靜的拎著藥箱走向儲物間.

喬治笙回到房間,單手解開襯衫扣子,脫掉上衣後,他又開始脫褲子,渾身燥的不行,心煩意亂,等進了浴室,無意間一抬頭,瞥見鏡子中的自己.

下唇腫了,中間一道深顏色的傷口,因為上了藥,周邊略微有些泛黃,腦海中不可抑制的浮現出她站在他身前,微微彎腰幫他上藥的畫面.

因為離得近,他能清楚聞到她身上的酒味兒,混雜著一股香氣,不曉得是香水還是沐浴液,當時他就很想抽根煙來轉移注意力,可偏偏傷的是嘴.

最近幾次三番看到她的窘態,有時候不是故意的,有時候是故意的,比如剛剛,他明明可以不用那樣講話,可他還是說了,為什麼…因為看她不爽,白天在游戲城碰面,她竟然一聲不吭,跟所有人打招呼,偏偏不理他.

晚上回來的時候,她又作死的自己爬上樹,如果他沒有這麼巧回來呢?如果他當時沒有轉身呢?如果轉身卻沒有抱住呢?

越想越氣,氣不能憋著,他總要撒出去,所以看到她明顯的難堪,他心里……靠,不痛快!

喬治笙像是著了魔,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嘛,就是生氣,就是不爽,沒罵她的時候心里窩火,罵完了心里更窩火.

打開花灑,他洗了個澡,尤其揚起臉,讓密集的水珠沖刷唇上的傷口,傷口隱隱作痛,他受虐一般的覺著心里舒坦了不少.

宋喜迷迷糊糊剛睡著,手機忽然響了,她疲憊的眯著眼睛,伸手拿起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一個'S’的字樣.

晃了三秒,她想起他是誰,劃開接通鍵,放在耳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