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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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宋喜是怕了喬治笙,怕跟他同框出現,怕他出口傷人,怕丟面子,怕終有一天,宋元青都沒辦法支撐她繼續走下去.

就好比現在,宋喜生怕喬治笙出聲懟她,雖然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哪兒不舒服?"

熟悉又冷漠的聲音打頭頂傳來,宋喜幾乎是本能的搖搖頭,一陣轉圈轉多了的眩暈感隨即傳來,宋喜忍不住咻的停下,微微蹙眉.

喬治笙見狀,眉頭一蹙,沉聲說:"有什麼好逞能的?起來."

宋喜頭皮是麻的,指尖也是麻的,她不曉得喬治笙要干什麼,只趕緊撐著手臂站起來,以免他一個不高興,又要發飆.

霍嘉敏扶著宋喜的胳膊,眼帶擔憂的說:"要不要進去躺一下?"

宋喜還沒等回答,只聽得喬治笙說:"我帶她去趟醫院."

霍嘉敏馬上道:"等我一下,我換件衣服."

喬治笙說:"行了,你在家吧."

霍嘉敏還是想去,宋喜也出聲安撫,"你在家休息,我真的沒事兒,別來回跑了."

比起宋喜,霍嘉敏如今才是重點看護對象.

等到常景樂跟阮博衍根本就沒提要一起走,因為看出喬治笙拉著的臉,擺明了誰也別跟著我們.

宋喜跟屋中的幾人打了聲招呼,總覺得少了個誰,起初還以為是元寶,可後來才發覺,是佟昊.

宋喜跟喬治笙走的時候,佟昊去陽台抽煙了,沒有告別.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門,來到電梯口,待進了電梯後,封閉的空間中只有他們兩個,宋喜微垂著視線,很是安靜.

電梯右上角的紅色數字從28跳到8,喬治笙才突然開口說:"有事兒不會打電話嗎?"

宋喜肩膀很輕微的一抖,是嚇了一跳的,這樣的小動作落在喬治笙眼中,看得他胸口發悶,憋得發慌.

她沒看他,只輕聲回道:"忘了."

喬治笙沉默不語,又過了幾秒,電梯門打開,宋喜稍稍往旁邊側身,讓喬治笙先出去.

出了樓下安全門,宋喜主動開口道:"你不用送我去醫院,我沒什麼事兒,你上去吧."

喬治笙側頭瞥了她一眼,"難道我是專門送你下樓的?"

聲音沒有明顯的怒意,但卻一貫的冷淡.

宋喜想到昨晚被他當面說哭的場景,有些事,經曆過一次,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曆第二次.

未免重蹈昨晚的覆轍,宋喜不著痕跡的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頭,看著喬治笙的臉問:"能耽誤你兩分鍾時間嗎?"

喬治笙對上宋喜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眸,同樣不知道她心里想什麼,只是站在原地,不回答,卻身體力行的表示,他有時間.

宋喜是豁出去了,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以前我一直覺的自己為人處世還可以,但是遇見你之後才發現,可能大家標准不同,習慣不同,你說的對,在你那兒住就得守你的規矩,今天我正式跟你道聲歉,為我以前所有給你添麻煩的事兒,向你說聲對不起,希望日後我有哪兒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多提點,我們爭取在接下來的兩年十個月里,和平相處."

這番話宋喜說的磕都沒卡一下,要不是心中積怨已久,要不就是憋了很久.

喬治笙覺的最刺耳的那幾個字,就是兩年十個月,原來她一直都在數著,掰著手指頭算日子,聽她口口聲聲說著抱歉,但眼底深處分明就是記仇的倔強.

沒錯,她在生氣,記了昨晚的仇,說什麼和平共處,換個說法就是以後大家少往一起湊合,我不給你添麻煩,你也少來數落我.

喬治笙很生氣,他的確很生氣,他應該眼睛不眨一下的狠懟她一頓,一如昨天晚上.

昨晚他還多少帶點兒欲加之罪,可就宋喜現在這番話,他完全可以給她判個死刑,但他卻莫名的不想說她,因為什麼……八成是覺得愧疚,也心知肚明她為何會發脾氣.

兩人四目相對,氣壓低到一旁的樹葉都不敢亂動,宋喜始終沒有躲避喬治笙的注視,看就看唄,她又不是不好看.

喬治笙透過宋喜的瞳孔,清楚看到她心底的那股狠勁兒,像是天不怕地不怕,這麼久以來的忍氣吞聲,不過是個假象,一旦踩到她的底線,她絲毫不介意原形畢露.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最後還是喬治笙薄唇開啟,不冷不熱的回道:"看在你今天幫霍嘉敏的份兒上,道歉就免了,左右不過兩年多,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他這個忍,自然不是叫宋喜忍,而是指自己很不痛快,他還覺得如今的生活是份折磨呢.

宋喜唇角輕勾,淡笑著說道:"以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說."

喬治笙面不改色,"我不會拐彎抹角."

宋喜笑容不減,"那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先走了,不耽誤你們聚會."

喬治笙一貫的面色冷淡,宋喜也不指望他說什麼,稍微一點頭,轉身往外走.

看著她的背影,喬治笙忽然有些後悔,剛剛為什麼沒懟她?為什麼就這樣讓她走?他現在快要氣死了,憑什麼?

宋喜頭也不回,一路走出很遠,當確定喬治笙連她的樣子都看不到時,她這才慢下腳步,稍微舒緩挺到僵硬的背脊,張開手掌心.

掌心里一片滑膩,媽媽呀,嚇死她了.

宋喜剛才那一瞬間是有種大義凜然,同歸于盡的決心,但這並不代表她一點兒都不會害怕,尤其是喬治笙竟然沒有反擊,太意外了.

她都做好他嘴毒,她忍不住就跟他鬧掰的准備,結果……險勝.

被韓中甩了一下,頭是沒怎麼樣,心髒病都快嚇犯了,宋喜邊走邊感慨,想到韓中,她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句清冷的男聲:他動我的人,你怎麼說?

那會兒宋喜已經清醒了,只是身體還不聽使喚,她親耳聽到喬治笙說,動他的人.

那一瞬間,她心中不是不感動的,只是理智很快壓制了感性,喬治笙所謂的'他的人’,指的是他罩著的人,他那種性格,怎會允許別人在太歲頭上動土?

唇角勾起很淡的一抹輕嘲,宋喜強勢將心底那份異樣的感動壓下.

但她不曉得,她剛剛出門時說的那番話,也是在太歲頭上動土,然而太歲,並沒有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