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跟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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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喜天不怕地不怕,有些女人還怕傷口怕見血,她成天拿著手術刀給人開膛破肚的,連血都不怕,可她唯獨害怕一樣東西,蛇.

小蛇也就算了,可面前的盤子足有半米來寬,里面盤著一條巨大'火龍’,宋喜甚至能想象到這條蟒蛇活著的時候是多大的.

她鮮少在喬治笙面前露出慌張的模樣,可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了,渾身雞皮疙瘩泛起,她激靈著轉動圓桌,趕緊把這道菜移走.

宋喜反應這麼大,在場的人都看出她對蛇是恐懼的,元寶出聲道:"宋小姐不喜歡,先撤了吧."

侍應生聞言,趕緊邁步往桌前走.

宋喜摸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硬著頭皮回道:"沒事兒,我吃不慣你們隨意,不用撤走."

原本剛剛的一瞬間,喬治笙內心已經隱約升起不悅,好在她後面又說了這句話,不然他會告訴她,不撤.

叫她一起出來吃飯,是出于初次合作的順利,可她又不是他女人,憑什麼要所有人遷就她的個人喜好?

元寶太了解喬治笙的脾氣,但他畢竟不懂宋喜,就拿蛇這事兒來說,他正想偷著發信息告訴那邊,往後別再上有關蛇的菜了,可偏巧就在這時,經理親自敲門進來,滿臉笑容,他先給喬治笙拿了酸云吞,然後走至宋喜身旁,禮貌又不失親和的說道:"宋小姐,聽說您是北方人,自作主張給您做了份砂鍋粥,不知道您吃不吃得慣."

宋喜微笑著道:"謝謝,我……"

話還沒說完,宋喜余光瞥見砂鍋粥旁邊,赫然放著一份水蛇粥.

熬得軟糯的白米之上,清晰浮現著一條水蛇,距離宋喜不過半臂的距離.只有極度恐懼一樣東西的人,才能明白自己恐懼的東西近在眼前,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頭皮炸裂,毛骨悚然,所有的詞彙都不足以形容一二,宋喜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往後躲.

她這一驚不要緊,可把特地過來獻殷勤的經理給嚇著了,好懸沒把托盤給扔了.

宋喜閃身躲到三米開外,下意識的伸手撫著半邊臉,臉都嚇麻了.

元寶最先起身,對著經理使了個眼色,"砂鍋粥放下吧."

經理看向元寶,緊接著馬上掃了眼喬治笙,但見喬治笙面無表情的坐在原位,到底是聰明人,立刻就回神,趕緊端著水蛇粥出去了.

元寶心底暗自叫苦,何必帶著他來吃飯?放他自己隨便找個吃宵夜的地兒多好,總強過現在這般.

怕喬治笙翻臉,元寶主動給宋喜台階下,"宋小姐怕蛇吧?我叫人別再端蛇上來,有的是其他特色菜."

宋喜放在包里的手機響了,她心有余悸的過去翻出手機,低頭一看,屏幕上竟顯著是'董媛’來電的字樣.

宋喜拿著手機,對喬治笙和元寶說:"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說完,她快步閃身往外走去.

待到房門剛一合上,喬治笙立馬毫不掩飾的沉下臉,元寶好言相勸,"女人十有八九都怕蛇,是我沒提前問好."

喬治笙眼睛一瞥,眼底盡是不耐和燥火,沉聲道:"怎麼沒問?問了兩次,說著什麼都行,這會兒又一驚一乍的."

元寶道:"誰都有軟肋嘛,我還從小怕雞呢."

提到這個,喬治笙忽然忍俊不禁,露了笑模樣出來,斜眼睨著元寶,只有兄弟二人的時候,喬治笙身上少了冰冷和戾氣,多了幾分尋常人的煙火氣息,形狀鋒利又迷人的唇瓣開啟,他出聲道:"你還好意思說,怕什麼不好偏要怕雞,現在外面好些人還傳你喜歡雛兒."

元寶也是一臉的無語,"還不是佟昊那缺貨喝多了跟人白話的?"

喬治笙笑得促狹,"人昊子也沒說錯."

元寶道:"他說完又不幫我解釋,前陣子還有人往我這兒塞人呢,一口一個乾淨的,當我什麼人?"

喬治笙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加明顯,一雙狐狸眼彎起來比女人還勾人,"當你什麼人?你不喜歡乾淨點兒的?"

元寶似是賭氣似的回了句:"還沒成年呢."

喬治笙當即忍不住輕聲念了句:"靠."

宋喜出門走到無人處接了電話,明知宋媛不會無緣無故打給她,宋喜冷著聲音問:"找我干什麼?"

手機中宋媛的聲音傳來,不辨喜怒的問道:"你這次來岄州見程德清,不是為了爸爸,是為了喬治笙吧?"

宋喜聞言,騰地一股火頂到腦門子,她還沒問宋媛跑這兒來干什麼,宋媛反倒先來惹她.

眉頭一蹙,宋喜沉聲道:"我做什麼,用得著跟你打招呼?"

她家的事兒,犯得著一個外人來管?

宋媛也知道宋喜不是個會吃虧的人,她在那頭明顯的吸了一口氣,然後道:"宋喜,我不想跟你吵架,我是認真跟你說,我這次來岄州是為了爸爸,祁丞答應我,他一定會想辦法幫爸爸的."

宋喜怒極反笑,"怎麼幫?"

宋媛沉默片刻,聲音稍低的回道:"他想跟喬治笙聊聊."

宋喜就知道,唇角勾著嘲諷的弧度,她出聲說:"那讓他找喬治笙去啊,你找我干什麼?"

宋媛耐著性子說:"小喜,你不要跟我置氣,我也是為了爸……"

宋喜再也忍不住了,當即拉著臉回道:"你離我遠點兒行嗎?宋媛我不是我爸,我也沒他那麼好騙,你少跟我來這套,我今兒就告訴你,原本我可以替祁丞拉這個線,現在因為你,我不想了,沒得商量,以後但凡跟你沾邊兒的,別來找我."

說完,不待宋媛回應,宋喜當即掛斷電話.

站在走廊拐角,電話已經掛了半晌,宋喜仍舊氣得手指頭直哆嗦.

怎麼會有宋媛這種人?

宋喜不知道電話的另一頭,祁丞是否在聽,如果在那就最好,她就是要讓宋媛下不來台;如果不在也沒關系,反正早晚要鬧到這一步,以前礙著宋元青,她怕他難做難過,一直忍著,如今宋元青眼不見心不煩,宋喜無需再給任何人面子,一些白眼兒狼該除就要除.

原地深呼吸,足足緩了幾分鍾,宋喜這才平複情緒,轉身回到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