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受命出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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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頭也不能一直朝一邊兒歪,不然明顯就是畏戰,只能左顧右盼,他在李將軍的右側,往右看沒事兒,往左看就不成了,一轉頭,李將軍竟然還在看他.

此番不單是看他了,還有了動作,微微歪頭,示意他出戰.

南風無奈,只能裝傻,佯裝疑惑的看著李將軍.他倒不是怕那甚麼蕩寇將軍,而是擔心法台上的龍云子會認出他來.

那蕩寇將軍三十出頭,中等身材,略微偏瘦,用的是一把五尺長短的窄刃長刀,行伍將校通常使用適合馬戰的重兵器,似這種窄刃長刀用的並不多,此人當是有些威名的,揚言索戰,東魏一方竟然無人應戰.

等了片刻不見有人應戰,蕩寇將軍再度發聲,"我乃大魏錢允,偽將誰敢來戰?"

見南風面露疑惑,李將軍只當他初逢大戰,底氣不足,便低聲說道,"此人雖是西魏五虎上將之一,卻也不用怕他,上去將他斬于馬下,當可一舉成名."

南風一聽叫苦不迭,他最不想干的事情就是成名,不願出戰就裝糊塗,"五虎上將不是蜀國的嗎?"

"我去戰他."鍾副將在旁請戰.

"你不是他的對手,"李將軍連連搖頭,言罷再度看向南風,"相信自己,去吧."

趕鴨子上架,如假包換的趕鴨子上架,但明知道是趕鴨子上架也得上了,因為人家此時已經喊了第三聲了,東魏那些將校一個主動請纓的也沒有.

他是三年前離開玉清宗的,那時候他的樣貌幾乎定型,若是龍云子仔細端詳,定能認出他來,無奈之下只能盡力低頭,讓頭盔下垂,策馬出陣,粗著嗓子吼道,"我乃……"

別的士兵被封為官長都會歡喜興奮,而他則壓根兒沒往心里去,只記得朝廷封了他個七品官兒,具體的官名卻沒記住.

情急之下隨口借了個故人的名字,"我乃曹猛,前來戰你."

南風雖然已滿十八,長的卻不很魁梧,確切的說是很不魁梧,頭盔戴著都大,搖搖晃晃,穿的又是校尉官服,哪有半點威風.

眼見東魏派出了這麼一號人物,錢允陡然皺眉,長刀側垂,"退下,本將軍不斬無名小卒."

或許對方只是看他不起,才讓他退下,但在南風聽來卻還是動了些許惻隱,"你也退下,換個校尉來跟我打."

此言一出,雙方陣營一片嘩然,臨陣對敵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打不過就別出來,既然出戰,哪有讓人家換人的道理.

錢允聞言眉頭再皺,也不多說,抖缰策馬,加速前沖.

在錢允前沖的同時,南風趁機看向法台上的龍云子,自他這里剛好能看到龍云子,再往前個幾十丈,應該就看不到了,他看不到龍云子,龍云子也看不到他.

此時錢允已經策馬前沖,想要趕在錢允沖至之前沖出幾十丈已不能夠,再者,他也只是會騎馬,馬術並不嫻熟,見錢允沖來,也不知道是該前沖相迎,還是該靜觀其變.

等待錢允到來的片刻工夫,南風再度以眼角余光看向龍云子,龍云子此時並沒有嚴密觀戰,而是反背雙手,歪身遠眺,看向東魏法台上的燕飛雪.

這二人都是一宗掌教,神仙一般的人物,將校的厮殺他們並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對手的一舉一動.

眼見龍云子不曾看他,南風稍稍安心,抖缰策馬,向錢允迎去.

眨眼之間,雙方短兵相接,錢允長刀平揮,橫斬南風頭顱.

南風以長矛去擋,未曾想錢允的長刀鋒利異常,徑直將長矛鐵杆斬斷,來勢不減,仍取頭顱.

錢允速度雖快,南風卻不慌亂,快速後仰,于電光火石之間避開了錢允這一刀.

不過他雖然避開了,頭盔卻沒有避開,被錢允長刀削掉.

本來就擔心被龍云子認出來,現在頭盔還掉了,失去了掩護,只能快速回身,趴伏馬背策馬前沖.

大型戰役的首戰至關重要,勝敗會直接影響士氣,這也是東魏一方誰也不敢貿然請戰的原因,李將軍派南風出來,乃是因為之前見過他厮殺,知道他有本領,但到得此時卻不這樣想了,南風此番的表現實在太過丟人,狼狽不堪,一招就被人斬下了頭盔,自知不敵退返本陣固然丟人,但更丟人的是南風還跑錯了方向,往西魏那邊兒跑了.

李將軍和鍾副將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其他將校則多有幸災樂禍,休要以為身在同一陣營彼此之間就是朋友,誰表現搶眼,就會被眾人厭惡並排擠.

南風可不知道眾人的心思,當務之急是盡快跑到龍云子看不到他的地方,免得被龍云子認出來.

由于需要勒缰調頭,錢允在短時間內就沒有追上他,待得進入龍云子視線盲區方才勒馬轉身,剛轉過身來,錢允就到了,長刀再揮,這次取的是他的胸腹.

南風所用長矛之前已經被錢允斬斷,此番手里只剩下了一根不足三尺的鐵棍,擋是肯定擋不住的,不過他也不需去擋,直接出招,打的是錢允拿刀的右臂.

錢允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紫氣高手,南風的鐵棍後發先至,將其右臂一棍砸斷,骨頭一斷,長刀凜冽的攻勢自然消弭.

這一棍南風是用了力道的,鐵棍在打斷錢允右臂的同時也將他打下馬來,那錢允也著實凶悍,便是身受重傷也不曾停止攻擊,刀交左手,蹲身疾揮.

一刀下去,南風所騎戰馬前蹄頓失,悲鳴一聲,蹌倒在地.

馬失前蹄,南風身形不穩,隨著戰馬落向地面,錢允貌似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左臂後探,改橫揮為下劈,取的正是南風頭顱.

戰場厮殺攻擊戰馬也是克敵手段,類似的事情他此前也曾經干過,但他攻擊戰馬都是給戰馬一個痛快,殺而不虐,眼見錢允竟然斷去戰馬兩只前蹄,怒氣頓生,在錢允長刀劈下之前抓住了他的左手,旋身起腳,將錢允踢飛.

將錢允踢開的同時,也搶了錢允的長刀在手,但他卻不曾過去追殺錢允,而是反手斬下了受傷戰馬的馬頭.

馬頭一掉,戰馬立刻斃命,大量鮮血自脖頸噴湧而出.

見此情形,南風急中生智,蹲身拍打馬尸,"一路走好,來世莫要再涉沙場."

此時戰馬腔子里正在噴血,一低頭,濺了滿頭滿臉,這正是他想要的,抬手一抹,行了,這個樣子別說龍云子了,就是胖子來了都不一定能認出他來.

先前那一腳力度甚大,當是踢斷了錢允的肋骨,錢允趴伏在地,幾番想要起身,終是不能.

眼見南風打了勝仗,李將軍好不歡喜,長矛上舉,"呼."

由他帶頭,東魏兵卒兵器上舉,發聲慶祝,戰場上自然不能似集市那般亂喊亂叫,而是有節奏的助威聲,"呼,呼,呼."

獲勝之後,南風一刻也不想多待,急切的想要回返本營,見錢允的戰馬就在不遠處,就過去牽,未曾想人家的戰馬有靈性,見他過來,竟然踢他.

"敵將休走,房隆前來戰你."西魏陣中又出來一員戰將.

南風是頭一次參加這種戰役,也不知道規矩,按理說應該是一對一的,怎麼還能車輪戰?但此時離己方陣營很遠,也無法求助李將軍,只能松開馬缰,讓那馬跑了.

房隆人高馬大,絡腮胡子大圓臉,用一支九尺狼牙棒,由于距離較近,便不曾策馬沖鋒,而是驅馬走了過來.

見房隆來到,南風抬頭看他,"我已經打過一場了."

房隆也不接他話茬,狼牙棒一探,"刀劍無眼,自求多福."

"你們這是車輪戰."南風嚷道.

房隆不再說話,狼牙棒奮力斜揮,那狼牙棒乃重兵器,末端有大量銳刺,若是被它砸中,瞬時就得變成篩子.

南風此時拿了錢允的長刀在手,眼見狼牙棒砸來,隨手一刀將那狼牙棒就中斬斷,側身避開刺頭的同時抬手抓住房隆腰繩,奮力拖拽,將其拖下馬來,不等房隆反應過來,左拳已經揮出,沖著房隆的面門就是一拳.

都說身大力不虧,這話不假,身大不但力不虧,還經打,一拳下去房隆竟然不曾暈厥,再補一拳,還想起來,又補一拳,這次暈了.

打暈房隆,立刻過去搶馬,好的戰馬都認主,這匹馬也認,不讓騎,見南風上來,又蹦又跳的尥蹶子,南風受不住顛簸,只得跳將下來.

沒有馬,只能用跑的,好在己方陣營就在六十丈外,也不是非常遠.

不想打了,撒丫子就跑.

雙方陣中不乏久經沙場的老手,各種情形見過不少,還是頭一回看到打了勝仗往回跑的.

不敢用靈氣,只能快跑,沒跑多遠,身後就傳來了喊聲,"曹猛休走,與我分個高下."

南風也不回頭,只是跑,"滾一邊去,老子打過兩場了."

他勝了兩場,已然為李將軍掙了臉面,見他回撤,李將軍授意麾下的兩名將軍策馬接應.

那二人剛剛沖出,東方就傳來了傳令聲,"上將軍有令,斬敵軍上將三名,封鎮西將軍.盡誅五將者,保萬戶侯."

這話擺明了是沖南風說的,但南風只當沒聽到,繼續往回跑,打倆已經夠顯眼的了,五個都打了,龍云子估計就沒心思再去看燕飛雪了.

不用靈氣也跑不了很快,沒過多久,追兵來到,將他攔了下來,"休走,接招."

"接你娘啊,講不講規矩,咋還不讓走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