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太乙山中
g,更新快,無彈窗,!

"好,我去結賬."胖子背了包袱,拎錘下樓.

諸葛嬋娟隨口問道,"你在太平鄉耽擱了多久?"

"不過半個時辰,怎麼了?"南風反問.

"沒什麼,隨口一問,"諸葛嬋娟搖了搖頭,"那兩枚水雷呢?"

"帶回來了,不過那東西太過危險,我將其埋在了山里."南風伸手東指.

諸葛嬋娟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你不會以為我回獸人谷了吧?"南風隱約猜到諸葛嬋娟為何會問這些,藏匿水雷的地方離獸人谷雖然遠,但有八爺載著,想飛過去也用不了多久.

"那蠻子身材不錯,真沒惦記?"諸葛嬋娟笑問.

"你都想哪兒去了."南風無奈歎氣,轉身出門.

"小樣兒."諸葛嬋娟在後面掐他.

南風回臂撥擋,"別鬧了,快走吧."

待得二人下樓,胖子已經結了賬,三人自前門出來,往東行走.

這里是個鎮子,往東還有幾個村子,再往東就進山了,沒人了也就沒路了.

山中多有荊棘,步行緩慢艱難,三人使上了身法.

南風和諸葛嬋娟自樹梢借力飛掠很是順暢,但胖子不行,他習慣用跑的,不習慣飛躍,落腳沒有准頭,十次有九次踩偏,叫嚷著摔下去.

南風有心幫胖子分擔重量,奈何那雙鐵錘不能分開太遠,超過三丈就會自行會合,便是有心幫忙也插手不上.

勉強行出十幾里,三人停了下來,隨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趕,胖子這麼踉踉蹌蹌的肯定不成.

細想過後,南風想到一個辦法,這雙鐵錘雖然自行會合卻並非互相吸引,而是雌動雄不動,他扛了雄錘先行,胖子抓著雌錘在後,拖著走.

一試,不成,雌錘移動的速度要快過他的身法,距離一旦拉開,不等他再度躍起,雌錘就拖著胖子撞了過來.

諸葛嬋娟本不知道這雙鐵錘有此等特性,知道之後幫忙出了個主意,讓胖子拋雄留雌,由雌錘拖帶,抓到雄錘之後再行拋扔,如此循環重複.

再試,還是不成,雄錘拋出之後會急墜落地,雌錘會拖著胖子紮進樹叢.

摔過幾回,胖子自己找到了竅門,將雄錘往高處扔,在其下落的同時,雌錘拖著他疾飛而至,與雄錘在半空會合.

試過之後發現此法可行,雄錘離的越遠,雌錘飛的越快,可以通過拋扔雄錘的力道來控制移動的速度.

此法的不足之處是不易掌控,忽高忽低,忽快忽慢.還有就是需要全神貫注,不能分神,一不留神錯將雌錘扔出,就會自天上掉下來.

好在胖子不怕摔,便是扔錯了,也摔他不死.

胖子自前方上躥下跳,二人施出身法跟隨在後.

"此物如此神異,不知是何來曆?"諸葛嬋娟問道.

"不曉得,好像是一件道門法器."南風高聲回應,山中有風,交談需要大聲.

"這雙鐵錘既分陰陽卻又違逆陰陽,當真少見."諸葛嬋娟說道.

"是啊."南風接話,諸葛嬋娟所說的分陰陽是指鐵錘分了陰陽雌雄,違逆陰陽說的則是這兩只鐵錘並不完全遵循陰陽,若是完全遵循陰陽,一旦分開兩只鐵錘都會移動.

此前他一直覺得這是缺陷,仔細想來發現並非如此,若是兩只都會移動,就無法拋扔遠攻,亦無法憑借雌尋雄的這一特性,通過拋扔雄錘將使用者帶上高空.

"嗨."胖子在天上大叫.

南風聞聲上望,只見胖子離地已有百丈,還在拋扔雄錘繼續攀升,"小心點兒."

"他若將這雙鐵錘用的熟了,怕是沒人能奈何的了他."諸葛嬋娟感歎.

南風點了點頭,這雙鐵錘除了能夠脫手遠攻,還可利用鐵錘快速移動,若是用的嫻熟,臨陣對敵時可以利用拋扔鐵錘來快速變換方位.

兵器是好兵器,但想要用的熟練卻並不容易,總是右臂拋扔,很快就會感覺疲憊,只能換手,一換手就容易出錯,再拋扔時很容易習慣性的還扔右錘.

便是手忙腳亂,南風仍然鼓勵胖子雙手輪換,對敵之際可不能讓對手摸清規律,得讓對手猝不及防才成.

要想用好雙錘,就必須熟練轉身,利用轉身可以將鐵錘甩的更遠,也可以在轉身之際快速換手,如此一來對手就無法確定胖子扔錘是想攻敵,還是想撤離.

胖子服食的虎皮天蟬此時已經發生了效力,奮力拋出的鐵錘迅若流星,好不快速.

趕了一個時辰,三人落腳歇息.

"真是好寶貝."胖子用袖子擦拭鐵錘.

"別往上面吐口水."南風皺眉.

"這東西你們自何處得來的?"諸葛嬋娟問道.

"獸人谷,"南風說道,"此物應該出自獸人谷的那處古墓,花刺兒等人不明就里,當它廢物,用來糊弄胖子,沒想到被他撿了便宜."

"我有名字的."胖子不滿.

"你先前為何說它是道門法器?"諸葛嬋娟又問.

"我們曾經進過獸人谷的那處古墓,那古墓里有壁畫,當日我經絡尚未通暢,不得黑暗視物,據胖子所說,壁畫上畫的是一群道士生活的情景,故此我猜測那處古墓是一個道人的墳墓,而這鐵錘則是他生前所用的兵器或法器,"說到此處,南風抬手北指,"前幾日我自長安遇到了玉清宗的凌云子,他曾問過我們這雙鐵錘得自何處,還說這鐵錘可能是件仙家法器,與玉清宗還有些淵源."

"既是玉清宗之物,他怎會讓你們帶走?"諸葛嬋娟不無疑惑.

南風接話道,"他只說此物與玉清宗有些淵源,有淵源亦不見得就是玉清宗之物,另外凌云子與我私交不錯,不然當日也不會放我們離開."

諸葛嬋娟點了點頭,自包袱里拿出水罐遞向南風.

南風擺手未接,"凌云子雖是玉清道人,與龍云子卻不是同一陣營,我和胖子自盂縣那處破廟發現的漢代朝鍾被龍云子得了去,那上面記載有天書一部,我擔心凌云子等人得知李朝宗得了天書龜甲,設法謀取,以求與龍云子抗衡,便提醒凌云子李朝宗所得之物不是真品,免得他們徒勞無功."

"你說的這些我怎麼一無所知?"諸葛嬋娟皺眉看他.

"此前你一直與李朝宗在一起,我干了什麼你怎麼能知道."南風說道.

"這話你是想反過來說吧?"諸葛嬋娟笑道.

南風瞅了諸葛嬋娟一眼,沒有接話.

"你都啥時候干的這事兒,怎麼連我也瞞?"胖子插話.

"又不是什麼大事,大事我何曾瞞過你?"南風說道.

"興許凌云子壓根兒就不知道李朝宗得了龜甲天書."胖子又道.

南風點了點頭,"也有這種可能,所以我沒明說李朝宗在古墓里拿走了什麼,如果他們沒有聽到風聲,也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

"你可真狡猾."胖子撇了撇嘴,繼續擦捶.

"豈止狡猾,簡直狡詐."諸葛嬋娟接話.

胖子聞聲抬頭,諸葛嬋娟手指南風,"如果凌云子等人知道老東西拿到的天書是假的,就可能攛掇或誘使龍云子去與老東西爭搶,到時就是兩敗俱傷."

胖子活動著肩膀,"都不是什麼好鳥兒,打的頭破血流才好."

諸葛嬋娟湊到南風旁邊,笑道,"你好像很討厭老東西."

面對諸葛嬋娟的調侃,南風不無反感,"我應該喜歡他嗎?"

諸葛嬋娟也不怕他,歪頭追問,"你為什麼討厭他?"

"你的意思是說我不應該討厭他,應該討厭你?"南風正色說道,他自然知道諸葛嬋娟在與他說笑,亦知道諸葛嬋娟在明知故問,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喜歡自己的女人與狼犬為伍,諸葛嬋娟明知李朝宗對她存有非分之想還一直與李朝宗同行,已然令他心生不滿.

"你什麼意思?"諸葛嬋娟抬高了聲調.

"你不知道?"南風挑眉側目.

"誒誒誒,干啥,干啥,"胖子見勢不好,急忙勸架,"本來說的好好的,嚷嚷啥呢?"

"走吧."南風直身站起,提氣先行.

胖子見諸葛嬋娟一臉氣憤,急忙勸解,"他就這德行,你別跟他生氣,他其實還是很關心你的,一聽馬販子說客棧炸了,怕你吃虧,急的飯都吃不下了,連夜就要找你去."

諸葛嬋娟歪頭看向胖子,"真的?"

"我這麼老實的人怎麼會撒謊,快走吧."胖子催促,南風先走,擺明了不想讓諸葛嬋娟跟著,他若是再不說和,諸葛嬋娟就沒有台階下了.

諸葛嬋娟將水罐放回包袱,縱身躍起.

胖子鐵錘一甩,"走嘍."

南風哪怕不想等諸葛嬋娟,也得等胖子,行不多遠,就被諸葛嬋娟追上,諸葛嬋娟也不說話,追上去沖著屁股就是一巴掌,"跑那麼快干嘛?"

南風本來滿心不快,一巴掌拍成了滿心無奈,"你干嘛呀?"

"小漢子生氣啦?"諸葛嬋娟笑問.

"怎麼那麼討厭你呢."南風冷哼,總有一些人能令人愛恨交加,無計可施,諸葛嬋娟就是此類.

諸葛嬋娟自樹枝上借力,追上南風,"別生氣了,我幫你消消氣?"

"你想怎麼消?"南風強忍不笑.

"你想怎麼消?"諸葛嬋娟反問.

"給你一巴掌."南風沒忍住.

"你想打哪兒?"諸葛嬋娟壞笑.

"想好了再告訴你,快走吧,爭取天黑之前趕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