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江河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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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罵八爺是個無賴,南風也認可,盡管他不願承認,但八爺就是個無賴.

對付無賴只有兩種方法,一是痛毆,打怕他.二是不理,隨他去.

無賴會飛,打不著,只能隨它了.屙夠了,氣消了,意興闌珊了,也就罷了.

胖子帶著受害者去溪邊清洗穢物,南風將凶手叫到洞里訓斥批評.

無賴眼一閉,裝睡.

一開始可能是裝睡,但後來變成真睡了,八爺晚上活躍,白天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

八爺如此無禮,南風自然生氣,但他也不敢打八爺,八爺已經能飛了,萬一打跑了,可別不回來了.

南風沒當過父親,但養了這麼個東西,感覺跟養了個混賬兒子差不多,肆意妄為,無惡不作,還不敢打,一打就可能離家出走.

"喂,我已經跟老白交代過了,以後讓它躲著八爺."胖子說道.

南風此時正在苦思如何才能讓八爺聽話,聞言點了點頭,"也好."

胖子坐到南風旁邊,"也不知道外頭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南風沒有接話,他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諸葛嬋娟帶了王仲夫婦的骨灰回鄉安葬,算日子也應該忙完了,諸葛嬋娟給他的靑螟蟲他一直帶著,諸葛嬋娟能夠找到他,既然正事兒忙完了,為什麼不來尋他,難不成又發生了什麼變故.

"也不知道長樂得沒得到他想要的東西."胖子說道.

南風仍然沒有接話.

胖子本來也沒指望南風接話,又道,"也不知道大哥現在咋樣了."

這話南風也沒法兒接,二人離開長安時呂平川已經不在府上了,有他夫人的那層關系,李尚欽等人想必不會難為他,不出意外的話呂平川此時應該領兵在外.

"唉……"

南風了解胖子,這家伙一想起那些兄弟姐妹就會一個不落的扒拉一遍,說上一番,見胖子歎氣,知道他又想那麼干,便打斷了他的話茬,"別想了,練氣吐納."

除了練氣,二人眼下也做不得別的,確切的說是做不得別的大事,閑暇之余南風一直在翻看天木老道留下的那本書籍,而胖子除了煮飯,剩下的時間多在鍛煉力氣,他很喜歡那對鐵錘,奈何鐵錘太重,不得操使.

想不到訓導八爺的法子,南風也就隨它去了,八爺現在還小,不管是人還是異類,小的時候都很頑皮,長大了,懂事了,也就好了.

會飛之後,八爺每天晚上都會出去溜達一圈兒,有時候一兩個時辰,有時候夜不歸宿,不過每天天亮之前都會回來.

八爺的個頭一直在長,半月之後翼展已近兩丈,體重當有兩百多斤.擔心八爺不堪重負,南風就沒有急于騎乘,再等等,等八爺長大再說.

任何一種能夠載人的異類都可以稱之為坐騎,但坐騎與坐騎的差距很大,好的坐騎不但能載人,還能在主人與他人爭斗時提供幫助,要想做到這一點,就必須與坐騎培養默契.

默契的培養由兩方面的原因決定,一是主人和坐騎的親密程度,坐騎得真心喜歡主人才行,南風對八爺嬌慣縱容,八爺自然喜歡他.

二是坐騎本身是否聰明,八爺雖然頑皮,卻非常聰明,不但能夠聽懂南風的話,還能看懂他的手勢.

不管是人還是異類,一起玩耍是搞好關系最有效的方法,八爺喜歡玩耍,南風就投其所好,抓魚回來,只要八爺領會了他的意圖,就扔一條給八爺.

八爺此時已經能夠自己捕獵,它喜歡的是獸類,魚雖然也吃卻不是很對胃口,但它仍然很喜歡與南風玩耍,確切的說是很喜歡將南風的那些魚贏過來,在它看來那很有成就感.

召喚八爺有兩種方法,呼哨是最常用的,多用在八爺在遠處時.若八爺在附近,不需要口哨,只需一個手勢,八爺就能看懂並飛過來.

召喚是最基本的,也是最重要的,關鍵時刻得讓八爺馬上過來接迎才行,不能需要它的時候沒影兒了.

贏得獎勵是八爺的動力,但贏來了獎品它也不吃,而是不無炫耀的送給老白.

老白不吃,它就生氣,就威逼,老白不就范,它就追著欺負.

見此情形,南風就將獎品換成了果子,沒想到八爺竟然吃果子,不過它只吃甜的,不好吃的還送給老白.

每日除了練氣看書,就是玩耍,感情和默契就這樣在玩耍的過程中建立了,感情並不局限于南風和八爺,還有老白,八爺也很喜歡老白,但它不喜歡胖子,原因很簡單,胖子對它沒好臉色,總吼它.

"來."胖子將在獸人谷得來的短刀遞給了南風.

類似的情形南風之前經曆過,知道胖子為何有此一舉,接過了短刀,"第四重?"

胖子點了點頭,弓背撐臂,"來吧."

胖子這些時日一直在鍛煉力氣,著實下了工夫,練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哪兒?"南風握刀在手.

"隨便."胖子說道.

類似的事情南風之前也干過,也不磨蹭,沖著胖子的胸腹就是一刀.

花刺兒送二人的短刀很是鋒利,但鋒利的短刀戳上胖子皮肉如同刺到了堅韌的木革,任憑他如何用力也難進分毫.

"再來."胖子反背雙手.

八部金身分為三種狀態,護身效果最強的是催動靈氣並輔以咒語,不念咒語只用靈氣效果次之,不用靈氣亦不念誦咒語護身效果最差,胖子此番就是試探這最後一種情形,畢竟平日里都是這種狀態.

再刺,亦難入.

胖子拿回短刀,又遞了一根棍棒過來.

南風拿了棍棒,卯足力氣選了大腿脖頸等柔弱處擊打,棍棒揮出,如中敗絮,胖子毫發無損.

"用這個."胖子此番遞過來的是一根柴棒,這根柴棒是自火坑拿出來的,上面帶著炙熱的火炭.

"能行嗎?"南風心里沒底.

"來."胖子信心滿滿.

見胖子這般神情,南風便接過柴棒以炭頭碰觸胖子手臂.

胖子微微皺眉,弓背撐臂.

這是他運氣的表現.

便是催動了靈氣,胖子仍然面露痛苦,隨即又加上了真言咒語.

此番終于頂住了炭火的烙燙.

"還是差點火候."胖子不甚滿意.

"別貪心,已經很不錯了."南風扔掉了柴棒,"這八部金身著實了得,對了,橫練功夫都有罩門弱點,八部金身有沒有?"

"有."胖子說道.

南風沒有再問.

胖子本來還在等南風追問,沒想到南風竟然不問,于是就只能反問,"你猜我的罩門在哪兒?"

"你自己知道就好,不要告訴任何人."南風正色說道.

"嘿嘿,猜不到吧,我告訴……"

"別告訴我."南風急忙打斷了胖子話茬,他問胖子有沒有罩門並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得知道八部金身有沒有弱點,而今他已經知道了,八部金身也有弱點.

有時候不能與他人分享秘密也挺憋悶的,但南風既然不讓他說,胖子就只能壓下傾訴的欲望,"你咋樣了?"

南風以右手點了點左腕.

"到寸關尺了,那就快了."胖子說道.

南風點了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本月月底經絡就能徹底通暢."

"好好好,我也想知道你能升到啥地步."胖子說道.

南風尚未答話,就聽到八爺在外面叫喚,八爺喜歡玩耍,玩的興起連獎品都不用南風提供,自己尋了野果回來給南風.

玩耍了半個時辰,八爺將獎品贏回去了,自己將好吃的吃了,將剩下的叼給了老白.

為了讓八爺更喜歡玩耍,南風早些時候與胖子商議,由胖子授意老白,讓老白在得到八爺殘羹冷炙時表現的很高興,由此讓八爺對玩耍更有興趣.

老白照做了,哪怕酸澀難咽也表現的甘之若飴.

見此情形,八爺開始納悶兒了,分明不好吃,為什麼老白反倒很喜歡?于是就變著法兒的尋找更難吃的果子,這倒不是發壞,而是好奇,它想知道什麼樣的果子才能讓老白難以下咽.

為了達到這一目的,八爺也是用了心費了力的,時不時的叼回一些奇形怪狀的果子,這些果子多是二人不曾見過的,連名字都叫不上來,也不知八爺自哪兒找來的.

"它要是把老白毒死了,我就把它給燉了."胖子不無擔心,天知道八爺叼回來的那些果子有沒有毒.

"放心好了,它知道輕重."南風說道,八爺雖然欺負老白,卻並不影響它喜歡老白,也不影響它和老白成為朋友,它有可能作弄老白,卻不會毒它.

也不知此番八爺叼回來的果子是什麼來頭,老白吃了之後狂吠著沖到溪邊喝水.

"你看看,你看看,這叫知道輕重?"胖子不放心的跟了過去.

"八爺."南風喊它.

八爺聞聲回頭.

"你給老白吃了什麼?"南風訓斥.

"咕咕."

南風自然聽不懂鳥語,他雖然相信八爺不會害老白,卻不相信八爺的判斷,這家伙出殼兒還不到半年,怕是沒什麼鑒別能力.

不放心,就去了溪邊看老白,老白貌似吃了什麼辛辣的東西,一直在吐舌頭.

胖子少不得又是一番抱怨,南風也只能聽著.

此時八爺已經有三百斤了,估測過後,南風感覺它應該能夠載人了,便開始為騎乘做准備.

冷不丁的坐上去自然不成,得先行鋪墊,也簡單,自洞外向上跳躍,自然跳不高,跳躍的時候八爺就在一旁看著,眼見南風不得飛翔,就想幫他一把.

它想載,南風自然樂意,他等的就是八爺主動載他.似八爺這種脾性,不能擰著來,得給它設個圈套,讓它自己鑽進去.

南風不重,八爺載的也不費力,原本南風還在為八爺體形圓滾,不似其母那般修長而遺憾,此番坐上鳥背方才發現八爺更適合騎乘,八爺肩背寬平,不需跨騎,能夠盤坐.

八爺飛的很穩,振翅之時不起風聲,毫無聲響,由于擔心八爺太累,南風便沒讓它飛的太高,也沒讓它飛的太遠,第一次載人,可不能累著它,不然以後它就不載了.

發現自己能夠載人,八爺也很興奮,落地之後咕咕唳叫,好不歡喜.

南風估測無誤,眨眼到了月底,經絡即將通暢,江河奔流,只差一線.

"你快來看."胖子在洞外叫嚷.

南風正在盤膝打坐,沒有接話.

"快下來,快下來."胖子言語之中透著急切.

南風靜心凝神,不敢分心.

不多時,胖子跑了進來,"你快去看看,八爺馱著老白上天了,快把它叫下來."

見南風閉目不語,胖子猜到他到了緊要關頭,"你專心用功,我給你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