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七年之癢
她的一句句紮在牧晟宸心上,但牧晟宸只是靜靜聽著.

"在家,我不和你吵,不和你鬧,你告訴魏凌一聲,讓她明天帶個安全帽來上班,至于我們之間,慢慢來."

"就沒有辦法求得你的原諒?"

"沒有."尹瑟回答的很堅決

牧晟宸輕笑:"你還真是……"

"孩子還,我還會和你過下去,但從現在開始,睡同一張床是不可能的了,要麼你滾沙發,要麼我來."

牧晟宸看著她倔強的眸子,里面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徘徊,像是已經做好了一切打算,只等全部告訴他.

他沒有想過回來以後會面對的是這樣泰然自若的尹瑟,他以為家里早已經鬧開了鍋,她一再的相信他,相信到他竟手足無措,無可奈何,他走了最絕望的一條路.

就如她所,他知道她最忌諱的是什麼,也知道真正的背叛對她來是什麼,只是沒有猜到她可以平靜到理直氣壯的和他對話.

"尹瑟,對你來,我的一次錯誤就這麼不可以饒恕?只因為這麼一次錯誤,我們之間的感就全都消失不見了?"牧晟宸苦笑的問道.

尹瑟靜靜的看著他,"是你讓它消失不見得,是你讓我不懂,我那麼愛你,為什麼換來的卻是你的背叛?我不懂,我也不想懂.很簡單的道理,如果我背著你和別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我連道歉都不會,因為知道完了.所以不要道歉,因為我不可能原諒你,我們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

"牧晟宸,不是我狠心,是你觸碰到了我的底線,從現在開始,我尹瑟要學會的只有兩件事,不再相信你,不再愛你."

牧晟宸只覺得胸口一陣刺痛,明明他知道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但還是疼得無法呼吸.

尹瑟的眼眶泛,她轉過頭,不再看他,所以沒有發現他的臉色瞬間蒼白的和死人沒有兩樣.

"床你睡."牧晟宸完後便走出房間,走進書房,從抽屜里拿出藥片,吞下兩粒,靠在皮椅上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水直冒.

尹瑟坐在床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牙齒狠狠咬著自己的手臂,然後眼淚還是像流水一樣不停.

為什麼要道歉……15530561

死皮賴臉不承認不行嗎?

她明明還給了他好多機會,她明明還幻想了好多種可能……

他是被設計的,他被下藥了,他把她當她了……明明,她還替他想了這麼多狗血的劇,為什麼他不肯拿出來騙一下她,為什麼要道歉……

吸了下鼻子,她緊緊閉上眼睛,原來,她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沒有資格自己擁有了全世界最好的愛,沒有資格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人,更沒有資格對美好的未來有所期待.

既然這樣,她就不要了,不要這個男人,只是舍棄一份愛,她死不了.即便是和媽媽一樣遭到背叛,她也不能像媽媽那樣被奪走一切,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走自己走過的路.

牧司瑞和牧念,她要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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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麼起的這麼早?"牧老夫人看著穿戴整齊的尹瑟下樓,不由好奇的問道.

"昨天睡得早,今天自然起得早."尹瑟走到她身邊,"奶奶,早飯我來做吧."

"一起來吧."牧老夫人道.

尹瑟和牧老夫人走進廚房,"今天煮蔬菜蛋粥嗎?"

"恩,把青菜洗一洗."

尹瑟拿出籃子在洗著青菜.

"奶奶,最近看報紙上面,那個什麼華集團的總裁出軌被老婆抓包了呢!"

"你的是葉華集團?"

"恩."

"葉華集團的總裁本來就不是好東西,鬧到新聞上,對葉華集團的損失可不."

"你作為一個男人怎麼能這樣呢,明明都有妻兒了."尹瑟有些憤慨的道.

牧老夫人輕笑:"雖然都男人是一個樣,喜歡偷腥,但是我們牧家的男人,出品有保障."

"哈哈,奶奶,你的好像牧家的男人不是男人一樣."尹瑟掩著嘴笑道.

牧老夫人瞥了她一眼:"晟宸他爺爺和晟宸他爸爸可都是例子,晟宸不也是這樣,對你一心一意?女人圖個啥,不就圖男人的真心?"

尹瑟沉默了.

"我年輕的時候和你很像,大多時候很幼稚,雖然幼稚但不愚蠢."牧老夫人開了話閘子有些停不下來,"一直到晟宸他爺爺去世,我才開始明白獨立,明白自主的意思,沒有依靠,沒有可以撒嬌的對象,還有一家子的人需要養,我就學會了成熟."

"原來奶奶也有很幼稚的時候."

"什麼叫奶奶也有?"牧老夫人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如果男人永遠愛你,那女人根本不需要成熟."

"是嗎?"尹瑟笑著問道,"這種法還真是很新鮮."

"但是如果你嫁得男人並沒有靠得住,那麼女人就只有靠自己."

"也是,話奶奶,如果老公出軌,我們怎麼辦?"

"你考慮這種問題干嘛?擔心晟宸會出軌?"牧老夫人笑道.

"凡是都有個萬一嘛,菜洗好了."

"不過真有個萬一的話,首先要保障的是自己的利益,放心,如果晟宸真敢做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奶奶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尹瑟輕笑:"那晟宸豈不是很可憐?"

"誰讓他做眾叛親離的事了?"牧老夫人一臉理所當然,因為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尹瑟現在問的都是事實.

尹瑟將做好的粥端了出去,牧司瑞和牧晟宸正好都下樓了.

"晟宸,司瑞,起來了?"

"恩,媽媽."司瑞揉了揉眼睛.

牧晟宸看著這女人若無其事的樣子,心下只覺好笑,應了聲:"恩."

走到桌子前,尹瑟給他們盛好粥端到他們面前.

牧司瑞聞著香噴噴的粥,就開動起來.

"你不吃?"牧晟宸看她站在一邊,沒有動靜,便問道.

"吃啊.有點出神而已."尹瑟坐到牧晟宸對面,牧老夫人也走了過來,坐在長桌子的上位.

"今天瑟起得早,一起做的早飯."

"媽媽也越來越賢惠了."牧司瑞笑道.

"晟宸,多吃點."尹瑟用筷子夾了個荷包蛋放到牧晟宸碗里.

牧晟宸微微一愣,看著碗里的荷包蛋有些錯愕.

"怎麼不吃?放心,我不會下毒的."尹瑟一語雙關的道.

牧晟宸心下無奈,咬了口荷包蛋,而後道:"下毒了,我也會吃."

"……"尹瑟一時語塞,有些不出話來.

"為什麼?"牧司瑞眨巴著眼睛好奇的問道.

原本可以結束的話題,牧司瑞卻抓著不放,這讓尹瑟有些傻眼.

牧晟宸夾了個荷包蛋放到牧司瑞碗里:"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牧司瑞撇撇嘴.

牧老夫人看著這餐桌上的兩個人,只覺得哪里有點怪怪的,但又不出具體是哪里怪怪的.

像是一場完全沒有硝煙的戰爭……

牧老夫人晃了晃腦袋,想些什麼有的沒的,這怎麼可能.

吃完早飯,尹瑟拉著牧司瑞的手,坐進車內.

將牧司瑞送到幼兒園,尹瑟靠在副駕駛座上,而後道:"給我輛車吧."

"……"

"反正你有好幾輛,以後上下班我可以自己開車."尹瑟閉著眼睛道.13acV.

牧晟宸輕笑:"在家里裝的什麼事都沒有,但其實拒我于千里之外."

尹瑟輕笑:"我總不能對奶奶,對你兒子,對你女兒,你孫子,你們爸爸在外面和女人亂.搞,他們又不是我,怎麼承受的住?"

"……"

"牧晟宸,你放心,接下來,我們會走到什麼地步全都由我了算."

"是嗎?"

尹瑟睜開眼睛,"當然,如果你對我半點愧疚都沒有,我自然是拿你沒有辦法的,可能被你掃地出門,可能被奪走一切,可能會一無所有."

"你不會."

"誰知道呢?之前我也堅信我們會相濡以沫,彼此忠誠,但看看現在,日新月異,生活開的玩笑有的時候太大了."

"只要你願意,我們還可以像以前一樣."他的很淡.

尹瑟輕蔑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你這句話有多惡心嗎?"

"……"

"可以了,也夠了,要麼你就對我再狠點,要麼就不要這些不可能的事,不然我覺得好不容易吃進去的東西都要吐出來了."

牧晟宸的眸子微冷,不再話,原來被一個人討厭的滋味是這樣的.

到了公司,牧晟宸和尹瑟從停車場里乘電梯,他們站在電梯.門口.不少員工們都見到了他們.

"總裁,總裁夫人,早上好."

"早."尹瑟笑的很溫婉,很亮人.

牧晟宸簡單的點了點頭.

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的一刹那,尹瑟聽到了外面員工的聲議論.

"就那個魏凌和牧總根本沒有關系,你看夫人和總裁還是很好,沒有半點問題."

"可是魏凌明明就……"

"人多嘴雜,她是想想瘋了,才敢鬧緋聞鬧到牧總頭上."

"……"

尹瑟輕笑,"誒,你真的很會裝,多少人都相信你是已然絕種的專好男人."

"彼此彼此.你大可以昭告天下,我牧晟宸負了你."

尹瑟咬牙,仰起頭:"我偏不,昭告天下,丟臉的人還不一定是你."

他們是怎麼做到的,變成這樣,看對方比敵人更加仇視.

五十九樓,尹瑟抬頭挺胸的走出去,轉頭:"老公,慢走."

"……"

尹瑟走進秘書處,誰知道東方攸卻早早的坐在里面.

"總秘書……"孫臉著起身,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尹瑟沖她笑笑,"這麼早,東方律師這是回來上班了嗎?"

東方攸仔仔細細的看著她,"恩,回來上班了."

",你看東方律師,這張臉和非洲土著有沒有區別?"

孫輕輕瞄了眼東方攸,而後笑道:"哪有,明明就很帥."

"誒呀呀,連我的人都替你話了……"尹瑟搖了搖頭,"這麼早不在自己辦公室呆著,我跑秘書處來干嘛?"

"看看看某人的眼睛會不會腫的和核桃一樣大."東方攸淡淡的道.

孫有些訝異的看向尹瑟.

尹瑟冷哼一聲,眼睛睜得賊大:"看清了嗎?我的眼睛本來就和核桃一樣大,不需要腫."

"撲哧--!"孫頓時笑了出來.

"看完了,就趕緊回去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東方律師當律師當膩了,想轉職來當秘書呢!"

"我要是當秘書,你願意罩我嗎?"東方攸懶散的問道.

"要我罩的人太多了,照顧不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誒,真是無趣."東方攸起身,手插在口袋里,往門外走去.

孫起身看向尹瑟:"總秘書,東方律師從非洲回來以後,男人味更濃了,有沒有?"

"沒有,更靠近黑人一點倒是真的."

"真搞不懂你,這麼大一帥哥放眼前,都不懂欣賞."反正孫是覺得東方攸很帥,很有男人味.

"欣賞能當飯吃?長的帥的才是最靠不住的."

"……"孫噤,而後瞥了她一眼,"你自己嫁了個帥老公倒是不."

尹瑟輕笑,淡淡的了一句:",幫我留意下魏凌的動靜."

"瑟?"

她苦苦一笑:"可能是真的."

"……"

"不要出去,我當你是心腹."

孫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可置信,但看著尹瑟的神,她竟覺得心疼.如果連牧總都做的出這種事,那她是不是不該相信愛了.

"我知道了."

尹瑟沒再什麼,就走進了辦公室.

中午,尹瑟和孫吃完飯,正好碰上剛來餐廳的魏凌,頓時四目相對.

"夫人……"魏凌低下頭叫了一聲.

"孫,周圍有人嗎?"尹瑟淡淡的問道.

孫忙看了一下四周:"都在餐廳,沒人."

"去看一下洗手間有沒有人."

孫不明所以,但還是往旁邊跨了兩步,走進洗手間,看了看,又跑回來:"沒人."

尹瑟嘴角勾起笑容.

"夫人……"魏凌抬起頭有些不解,然而她話還沒完.

尹瑟手一伸就狠狠揪住魏凌的長發,往旁邊廁所里拽.

魏凌疼的哇哇直叫.

孫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看傻了眼.

"啊--!"魏凌的頭發被死死揪住,她知道尹瑟幾乎是使勁了全力,她都聽到頭發從她頭皮被拔掉的聲音,眼淚都疼得冒了出來.

尹瑟冷冷的看著她,輕笑:"我明明記得讓牧晟宸通知你一聲,今天上班一定要戴安全帽,怎麼?他沒有告訴你?"

"夫,夫人,對,對不起……啊--!"

尹瑟手一扯,一把頭發被生生的扯下.

孫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尹瑟手一甩,頭發落在地上.

魏凌緊緊抱著自己的腦袋,整張臉都通通,頭皮疼得讓她止不住的掉眼淚.她的頭發竟然被生生的扯了下來.

"你敢爬上我男人的床就要敢承受我沒有理智的報複."

"夫人……這不能全怪我啊,是牧總,是牧總……"

"牧總?"尹瑟輕笑,"牧晟宸是創世集團的最高領導人,他的身價,地位擺在那,他要做什麼不行?但是你呢,你算什麼?"

魏凌淚流滿面的抬起頭.

"啪!"尹瑟一個巴掌扇了上去,"還敢看我?"

魏凌不敢相信,尹瑟竟然敢,竟然敢對她使用暴力……

她上前一步,魏凌驚得後退一步,腰撞在了洗手台上,但是連一聲痛都沒敢叫出來.

"魏凌朋友,不要記恨我,要哭就去牧晟宸那哭,覺得委屈也要記得去和牧晟宸訴苦,千萬不要張著嘴在公司里亂,你可以去查查,到現在為止,和我尹瑟作對的人,都有些什麼下場,如果不清楚,可以親自來我辦公室,我來告訴你."

"……"魏凌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眼前的根本就不是平時看上去溫婉可愛的總裁夫人,而是惡魔.

孫也吞了吞口水,她知道尹瑟很有個性,性子相當倔強,強硬,但不知道還有這樣的一面.

",走吧."

尹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剛轉身,魏凌憤憤的話語就傳了出來.

"是你自己管不好老公,卻牽扯到我頭上……"

"完了……"這句話是孫的.

尹瑟轉過身,又是一個巴掌扇上去:"你以為我是欺軟怕硬?哈哈,笑死人了,魏凌,我過,你無知的很,你以為和他上了一次床,他就能當你的天了?會為你做主?你信不信,就算我現在扯著你的頭發,把你扯成尼姑,走到牧晟宸面前,他都不會半句我的不是?"

"……"

"我當然知道我沒管好老公,但我怎麼可能扇自己的巴掌?魏凌,當三也要找好對象.或許別人那沒什麼,但栽到我手上,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好了,瑟,別再了,我們走吧,沒必要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孫忙勸道.

尹瑟淡淡的笑笑:"記得,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委屈好好的向牧晟宸哭訴一遍,知道嗎?"

"……"

孫和尹瑟走出去,就像是學生時代那種混混女生欺負了純潔女生一樣的姿態.

孫站在尹瑟旁邊,不由贊歎道:"瑟,完全看不出來你會做到這種地步……"

尹瑟的渾身都在發抖,她深吸了一口氣,才慢慢道:"她只是柔體上的疼痛罷了,比起我所受的,千萬分之一都不到."

孫沉默了.

",讓你見到這一幕,還覺得挺尷尬的."

"這是什麼話嘛!這個社會之所以有那麼多人敢當別人三,就是因為像你這樣的當家主母太少了.對付三就是要不擇手段."

"對外我們可不能這麼,只能……"

"不知道嘛!"孫笑道.

的句上只答.她們回到辦公室.

魏凌撐在洗手台上,看著鏡子里面狼狽不堪的自己,頭發長長短短,頭皮都冒出了血絲.

她的眼睛泛,心下委屈的和什麼似得.

稍微整理了一下,她直接往六十樓走去.

"總裁,魏凌有事要見你."

牧晟宸正坐在辦公桌前,座機傳來這麼一聲.

"讓她進來."

然後魏凌便淚流滿面的走了進來.

"怎麼了?"他頭也不抬的問道.

魏凌走到他面前:"牧總,這場戲,我沒有辦法陪你演下去了."

"……"牧晟宸抬頭,然後便看到她狼狽的神態.

"她找你了?"

"她把我帶進洗手間,生生扯掉我的頭發,還扇了我兩巴掌."

牧晟宸看到她臉上的印,她的並不假.

"疼嗎?"

"……疼."魏凌鼻頭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牧總,夫人太可怕了……"

"現在才知道嗎?"牧晟宸輕笑,"你以為我牧晟宸看中的女人,一般人能比嗎?"

魏凌看向他:"牧總,我陪你演戲,最後得到卻是這些嗎?"

牧晟宸起身:"魏凌,你要什麼,我會補償給你."

魏凌咬著牙:"牧總,你明明知道雖然是演戲,但我是真的很愛慕你,即便成是愛也不過分."

"你要什麼."

"要你不行嗎?"

"演戲可以,現實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要給自己留個余地."他淡淡的道,"一套高級公寓,夠嗎?"

"牧總……"

"再加五十萬的支票."

魏凌吞了吞口水,她動心了.

"你家並不富裕,現在雖然受苦,但也只是些皮肉之痛,一套高級公寓,五十萬現金對你們家來,可以過得相當富裕了."

魏凌明白.

"更何況,尹瑟如果真心要對付你,絕不是讓你受這皮肉之苦."

"……"魏凌不再話.

"沒什麼事的話就出去吧,回家臉敷一敷.至于被扯掉的頭發只能等它們重新長出來了."

魏凌沒再什麼,皺著眉,低著頭,簡單的應了一聲後便走了出去.

牧晟宸靠在皮椅上,忍不住笑出聲,一聲一聲,笑的他只想哭,"瑟兒,你真是了不得……"

就在這時,東方攸走了進來.

"凌妹妹狀態不好呀."

牧晟宸見到東方攸,輕笑:"有事?"

"就是剛剛得知,某人在洗手間里被人欺負了."

"……"

"弟妹可真是了不得,公司里下手這麼狠."

"在家里,她裝的可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東方攸走到他面前,坐在椅子上,雙腿疊在一起:"牧晟宸,我可和你清楚,我不是你的棋子."

牧晟宸抬眼:"我沒有把你當棋子."

"那就好."

牧晟宸從桌子里拿出一遝資料遞給東方攸:"這些,你幫我辦一下手續."

東方攸接過,他打開,看著這一張張紙,嘴角慢慢勾起淺笑,嘲諷道:"你真是用心良苦.但你以為她會領嗎?"

"你只需要把手續辦好."

東方攸輕笑:"你讓我回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嘛?"

"……"

"至于另外的,就是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了."東方攸轉身,眸子深沉不已,走出辦公室.

牧晟宸看向轉個身看向窗外.

尹瑟,生活給她開的玩笑太大了,但是于他,又何嘗不是呢?

"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主張,如果讓你選,一定不是現在這種局面,但是,我真的賭不起你."

東方攸走出辦公室,看著手上這沉沉的一遝資料,顯得有些沉默,牧晟宸竟然為她做到了這種地步,但是那個女人卻毫無所知.

而他,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要乘人之危.

不能怪他,他沒有牧晟宸那麼無私.

下班後,牧晟宸走到秘書處,尹瑟背著包走了出來.

"你怎麼在這?"她一臉訝異的看向牧晟宸.

"回家不是嗎?"

"你今天不加班?"尹瑟好笑的問道,"應該要通宵啊!"

"尹瑟……"

"沒關系,家里沒有你,我也能照顧的很好,今天不是有人受委屈了嗎?那你就更得加班了,是不是?"

尹瑟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刺.

"你一定要這樣咄咄逼人?"

"你娶我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我向來如此."

"走吧,回家了."

"不好意思啊,難得你不加班還惦記著我,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經和阿攸好了,今天他送我回家……"

"……"

"你別生氣啊,我又不知道你不加班,想著還要麻煩你助理,不如和親戚走的近一點."尹瑟的很坦然.

"尹瑟."

"反正一樣都是回家,你就自己先回吧,阿攸會送我回去."尹瑟完就走進旁邊的律師辦公室.

牧晟宸看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卻一個字也不出來,他該是要上前攔住她的,他知道她是在氣他,可是……腳步卻沒有移動,只是攥緊了拳而已.

他邁開步子,走了,這樣也好.

尹瑟靠在門上,緊緊咬著牙.

東方攸坐在辦公桌前,靜靜的看著著眼睛的尹瑟,良久才發出聲音:"何必這樣折磨自己."

"就算折磨死自己,也沒有辦法原諒他."

東方攸沒再話,套上大衣:"走吧,送你回家."

尹瑟跟在他身後,不再話.

一連三天過去了,尹瑟沒有想到自己的心會越來越差,會越來越難過,比事發生的當天更加難過.

沒有想到一天天過去,她和牧晟宸越走越遠,她竟然會這麼痛苦,原以為她夠平靜,夠坦然,夠瀟灑,但她實在是不習慣和他走平行線的日子.

就好像心里一直以來的寄托被人拉走,就只有一顆心空蕩蕩的懸在那,時間越久,卻勒的越緊.

她坐在辦公室里,目光空洞的看著電腦屏幕,上面的文字好像不是地球上的發明,慢慢模糊,等她反應過來時竟成了牧晟宸的臉.

手上的鋼筆立刻就砸了上去.

聽到響聲,孫走了進來,"瑟?"

尹瑟抬起頭:"沒事."

孫也不知道什麼,前兩天還見她瀟灑的和什麼似得,但是這兩天,很明顯,她的緒開始不穩定起來.

她歎了口氣,走到她面前,將手里的安神茶遞到她面前:"瑟,喝點安神的."

尹瑟伸手接過.

孫沒仔細看不覺得什麼,湊近了看到她的臉,她有些慌了:"瑟,你是不是生病了?臉怎麼這麼?"

"沒有."尹瑟淡淡的道,"沒事就出去吧."

孫越看越覺得不放心:"瑟?你不能這麼對自己啊!"

"我了沒有!"尹瑟憤怒道.

孫渾身一怔,不再話,走了出去.

尹瑟趴在桌子上,生病嗎?她怎麼能不生病,想要好好吃飯,卻食不下咽,想要喝幾口水,都難以吞下,就連緊緊閉上眼睛睡覺,還要被噩夢驚醒,喂牧念喝奶都擠不出奶.水,只能喂牛奶,她都快瘋了.

她不是很堅強的嗎?不就是個男人嗎?不要不就行了嗎?她為什麼做不到啊?,

尹瑟緊緊咬著牙.

七年之癢,所以他就應該出軌,而她就應該受折磨?

什麼大災大難沒有見過?什麼生死離別沒有經曆過?到最後,竟抵不過一個實習生的誘.惑……

"哈哈……"她竟忍不住笑出聲來,胳膊上濕漉漉的東西,她不承認那是她不甘心的眼淚.

牧,晟,宸,她原以為這三個字是她生命里最美麗的三個字,到頭來不過是美麗的泡沫,時間終不得長久.

明明知道那是她的底線,明明知道背叛對她來,是絕對無法原諒的罪,他竟然毫無顧忌的踏了上去,就像是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好陌生好陌生.

不再寵她,不再愛她.

是她哪里做得不對惹來了他的厭惡?如果是這樣,他又為什麼要愧疚,又為什麼還帶著一副想要挽回的姿態?

可如果他不想他們結束,就不應該會有背叛的產生,到底為什麼呀……

她還要再這樣糾纏下去嗎?到底是她的灑脫還是她的不甘?是她的深思熟慮還是她的不肯放手……

這才只有三天,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

吃個飯,他們都要互相夾好幾次菜,上個班還記得要吻別,晚上睡得再晚,也知道要抱一下.

現在,什麼都沒了,不僅是剝奪掉這些她已經戒不掉了的習慣,還要剝奪她對他的所有愛戀.

她覺得好累,她沒有想過,她尹瑟有一天會因為一個男人而要死不活……她還有女兒,她還有兒子,沒有他的五年,她不也活得好好的?為什麼現在不能……

頭疼的快要炸掉,腿不停的發軟.

"怎麼不早?"

"我也是剛發現的……"是孫的聲音.

然後門被推開.

有一個人走到她身邊,將她抱起來:"都在發抖了!要趕緊送醫院."

"天,我打電話."孫驚得什麼話也不出.

"不用了,我開車送過去,更快點."東方攸完就抱著尹瑟離開.

這時候,牧晟宸正好下來找東方攸,他見到這場面,頓時懵掉了.

"讓開!"東方攸沖牧晟宸吼道.

牧晟宸看著被抱在東方攸懷里滿臉通的尹瑟,心下一緊,眉頭皺起.

"送到樓上,我讓醫生過來."

"牧晟宸,全是你害的,還不夠?"

孫一臉吃驚的看著東方攸,她不知道表面上看上去隨和的東方攸竟會有這麼暴怒的時候.

"那也用不著你管!"牧晟宸要從他手上抱過尹瑟.

東方攸後退一步,和他爭鋒相對:"對尹瑟來,現在最需要的人並不是你."

"難道是你?"牧晟宸輕扯嘴角.

"晟……宸……"喃喃的聲音自尹瑟口中溢出,東方攸愣在當場,心里仿佛被人用刀剜去一塊肉.

孰知即便尹瑟嘴里念的是牧晟宸的名字,牧晟宸也疼的難以呼吸,他的喉頭滾了滾,終究還是心翼翼的從東方攸手里接過她.

"孫,打電話讓林醫生趕過來,立刻!"

"知,知道了."孫手忙腳亂的撥著號碼.

尹瑟只覺手腳無力,氣都有些喘不過來,但是手還是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抓著他的衣襟.

"晟宸……"她無意識的念著他的名字.

牧晟宸的眼淚掉了下來,他看著懷里虛弱的尹瑟,懊悔的不出話來.

"為什麼早上沒有發現?"他問著自己也問著她.她身上傳來的高溫讓他心顫不已.

把她放到床上,他慌張的替她解開衣襟,剛要轉身去拿毛巾,衣角卻被抓住.

"別走……"

"……"牧晟宸轉頭,只見她緊緊皺著眉,嘴唇都燒干了.

輕輕握住她發燙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忍耐一下,恩?"

她的眉頭皺的更緊了,牧晟宸心口一晃,猛然覺得不對勁,撒開她的手就去拿藥.胡亂的吞了兩顆,他才勉強扶著桌子,捂著胸口,粗喘著氣.

"人呢?"林醫生走了進來.

牧晟宸指了指內室:"在里面."

林醫生複雜的看了眼牧晟宸:"你看上去也不好."

"先看她,她比較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