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 驚嚇過度
尹萱兒的眼睛已經哭干了,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人能夠幫她,她的母親在監獄,她的父親也在監獄,她被她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現在又面臨最後審判,呵呵……

尹瑟……

這一切都是尹瑟逼得,都是尹瑟害的……

憑什麼是她尹萱兒搶走了屬于她尹瑟一切?憑什麼?憑什麼是她母親搶了她母親的一切?

明明是她先出生,明明是她的母親先和父親相愛的!

為什麼她尹瑟要裝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為什麼所有人都幫著她?為什麼她的複仇就能散發著光輝,而她的所有計謀在她面前都化成泡沫不堪一擊?

將她父母關進監獄,將她丈夫打成殘疾,將她唯一的秘密曝露于眾,將她所有夢全部打破!

"尹萱兒,你我該怎麼處置你?"

她緊緊閉著嘴.

"要不,就由你偷得人來?"龍父的目光放到旁邊怯懦著發抖的男人身上,"同志,你看,我該怎麼懲罰這個女人呢?"

男人連頭都不敢抬,支支吾吾的著:"和,和我沒關系啊,是這個,這個婊.子她勾.引的我啊!"

"……"尹萱兒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然而男人卻更加理直氣壯,"你看什麼看?不是你龍少爺一點都不愛你,不是你你會給我很多錢!可是現在,現在我快被你害死了!"

尹萱兒著眼睛瞪著他,然而再怎麼瞪也是沒有用.

"哈哈哈!"龍父大笑出聲,"尹萱兒,你真是了不起,這樣的男人你也敢養?"

"……"尹萱兒痛苦的流下眼淚,她的一生真是慘不忍睹.

"這麼,你是無辜的咯?"龍父問著那個男人.

"我當然是無辜的,我要是知道這女人就是害人精,打死我也不會碰她一下!"

"哈哈哈,那麼她為你生下的孩子呢?"

"孩子?什麼孩子?"男人慌慌張張的道,"誰知道那是誰的孩子?她能和我在一起,也能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誰知道是上哪來的野種!"

"啊--!"尹萱兒突然大聲吼了出來,這一聲吼叫震耳欲聾,淒慘不已.

男人瑟縮著身體,跪在一邊動也不敢動:"龍老爺,你就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龍少爺,龍少爺……"

龍父笑了笑:"那就是你也不介意這個孩子最後會有什麼樣的下場咯?"

"那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為什麼我要去在意?"男人的理直氣壯,尹萱兒在一旁聽的心都在滴血.

龍父嘴角輕扯:"既然這樣,那好像就沒你什麼事了."

男人驚喜的看著他:"謝謝龍老爺,謝謝龍少爺!"

"帶他出去."龍父對一個手下道.

然後男人就被帶了出去,臉上還是欣喜萬分的表,嘴里還直念著謝謝,謝謝.

尹萱兒嘴角掛著嘲諷的笑.

沒過一會兒,帶男人出去的手下走了回來.

"老爺,已經處理掉了."

尹萱兒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她,他都逃不掉,這姓龍的一家人根本就不知道什麼叫殘忍.

"龍老爺……你要怎麼處置孩子?"

"怎麼處置孩子?你應該先問怎麼處置你吧?"龍老爺笑道.

"我也是要死的,不是嗎?"尹萱兒心想,或許這輩子,只有此刻,她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也不一定,看我心,不定會留你一條活路,讓你去黑市做妓.女.成全了你浪.蕩的性子."

尹萱兒不自覺的笑出聲,"反正都好不到哪去.我兒子呢……"

"他嘛?"龍父看著傭人懷里抱著的孩子,"也看我心咯,這孩子要是乖乖的長大,倒是可以一直活下去,要是又吵又鬧讓人心神不甯,那我也沒什麼耐心,扔了也好,殺了也好都是有可能的."

尹萱兒咬著牙.

真毒啊,死都不讓人安心,連個定數都不肯給.

"如果我抱住他一起死呢?"

"漬漬,誒呀,兒媳婦,你這話的多嚇人,好好的,干嘛尋死?"

"我是真的!"尹萱兒厲聲吼道!

龍令望吐掉葡萄皮,冷眼看著面前的女人.切經世哭.

"令望,你的想法呢?"

龍令望看了尹萱兒一眼,聳了聳肩.

龍父似是在考慮中.

"我去拉牧晟宸陪葬,你把兒子給我."尹萱兒出這句話後,龍氏父子兩人的眼睛同時一亮.

尹萱兒抬起頭,腫的眼睛里是必死的決心.

"成交!"龍父爽氣不已的答應下來.

尹瑟輕輕笑著,什麼話都不了.

兒子被送到她手上,尹萱兒看著自己懷里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他緊緊閉著眼睛,頭發才長出沒多長,但是眼睫毛卻很濃密,原以為一定會是個漂亮的男孩,但父親是那樣的人,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她一個人死很害怕,尤其是拉上牧晟宸一起死,她怕到了陰曹地府,牧晟宸都會掐著她的脖子,她要帶著她的兒子,她的兒子一定會保護她的.

尹萱兒這樣想著,盡管知道這是一件多麼不切實際的事.

眼淚落在孩子的臉上,尹萱兒慢慢站起來,她理了理自己凌亂不已的頭發,看向一旁擁著美人吃著葡萄的龍令望,她恨啊!

這個男人,太毒了.

而她,竟然會挑上這麼一個狠辣的男人,竟然還天真的想要借助他坐上高位,借助他來達到擊敗尹瑟的目的.

結果把自己害成了這副樣子,到頭來還是要全靠自己,即便死了,她也不會讓尹瑟好過.

她會去殺了尹瑟嗎?不會,她太了解尹瑟了,殺了牧晟宸比殺了她更有塊感!

她尹萱兒得不到的東西,她尹瑟憑什麼能得到?

"咱家的兒媳婦竟然也會這麼有骨氣,真是拭目以待."龍父沖著尹萱兒的背影道.

尹萱兒身子微僵,再沒有半點猶豫,走出龍家大門.

反正也沒有什麼期待可,睡把她逼成這樣,她就不會讓誰好過.

她坐上一輛普通桑塔納,將孩子用布包裹在自己胸前,踩上油門就疾馳而去.

"跟在後面."

"是,老爺."

龍父看了龍令望一眼:"去醫院,做手術,龍家不能沒有根."

龍令望點了點頭.

龍父起身往樓上走去,這幾天,他一頭白發,被夏梓修,被牧晟宸折磨的.

要是尹萱兒真能除掉牧晟宸,那真是再好不過的事,私人恩怨,和他無關.

尹萱兒的車子就停在創世集團大樓下,她靜靜的看著停車場出口,已經四點半了……

她看著懷里有些轉醒的孩子,她痛苦的問了問他的額頭:"寶貝,不管怎樣,媽媽是愛你的,所以你看,連死,都不忍心放開你,你應該也很開心吧!"

她懷里的男嬰睜開了眼睛,就眨巴著看著她,尹萱兒心頭一驚,什麼話都不出來了.

"嗚嗚……"嬰兒發出嗚嗚的聲音,但尹萱兒卻清楚的聽到那是媽媽兩個字.

她的眼淚再次滑落.

"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尹萱兒閉著眼睛道.

就在這時,牧晟宸的銀灰色賓利開了出來.

尹萱兒狠戾的眸子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她踩上油門就跟了上去.

她的普通車子比不上牧晟宸的,但是她踩滿了油門,而牧晟宸只是以正常速度開著,所以她倒也跟的很緊.

牧晟宸安靜的開著車子,一直到高速公路,他才發現有人在跟蹤他,他心下提了個緊,注意力集中起來,透過後視鏡,他看到那是一輛普通的桑塔納,開車子的人是誰?

牧晟宸皺起了眉頭,車子來回晃了兩下,那個蓬頭垢面的身影,他看到了……

尹萱兒……

牧晟宸更是打起了百分之一百二的精神,他知道,來者不善.

偏偏現在是下班高峰,他想甩掉她還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于是兩人在高速公路上相持著,一直到了高速公路最高的路上,牧晟宸發現了尹萱兒不安的動靜,牧晟宸心下一驚,往窗外看了看,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她就是要和自己撞上,她是要和他同歸于盡!

這種嚇人的開車方式,牧晟宸嘴角冷嗤.

真不知道是誰教她的,一個接著一個的二百五手段.

夕陽漸落,豔如血.

尹萱兒緊緊咬著牙,她現在一點也不害怕,一點也不,她的目光緊緊盯著眼前的賓利車尾,她現在滿腦子的想法就是要將他撞下去!撞下去!

牧晟宸閉了閉眼,方向盤一轉,開始超車,但是下班高峰期,超車並不是那麼容易,尹萱兒跟在他身後跟的緊,他能超過的,她必定緊跟其後.

牧晟宸皺著眉頭看著她橫沖直撞,和他們同行的車子意識到了危險明顯都慢了下來.但是牧晟宸一點都不敢慢,他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著,他慢下一拍就有可能被她猛地撞上,不計任何後果.

但是他又怎麼可能做到源源不斷的超車?

終于前面一輛別克擋著,牧晟宸透過後視鏡看著桑塔納已經踩足了馬力.

"去死吧!牧晟宸!"尹萱兒大吼一聲,將油門踩到底!她胸前的孩子放聲大哭,在尖利的車鳴聲和孩子的哭泣聲中,"砰!"的一聲巨響在A市中環高架上響起.

頓時連翻幾輛車,有兩輛直接墜下高架,掉入河里.

這一幕驚天動地.

牧晟宸趴在方向盤上,只覺胸口一陣悶疼,心髒像是要爆裂般,血從他的頭上留下來,右手應該是骨折了.

他猛地推開車門,從車子里爬出來.

在尹萱兒直直撞上來之際,他方向調轉直接撞向別克,別克被撞歪後,桑塔納擦過賓利的車尾,賓利險險的落在高架邊.別克右前方的車子被尹萱兒直直撞上,一起墜落.

頓時,高架上一篇狼藉.

牧晟宸捂著胸口,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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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瑟在削著土豆皮,手一縮,看著冒著血的食指,她輕歎一口氣:"我也不能削一次皮就切到一次手吧!"

將手指放進嘴里,她對自己真是無奈,但是心口這莫名的緊張感是怎麼一回事?她眉頭輕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很不安……

然後"叮鈴鈴",電話鈴響了.

尹瑟驚的手一松,土豆砸在自己腳上,她怔怔的看著滾在地上的土豆,她發呆了嗎剛才?

"瑟?電話響了怎麼不接?"牧老夫人走出來問道.

"啊,奶奶,我過來接."尹瑟撿起土豆扔到水池里擦了擦手就走了出來.

接起電話.

"你好,請問找誰?"

"你好,是牧晟宸先生家屬嗎?"

"……是."這不是電視上天天放的劇嗎?

"牧晟宸先生在高架上發生了車禍,現在在我們中心醫院急救--"

"……"尹瑟已經不知道她後面了些什麼,腦袋都有些發懵?

"瑟?"牧老夫人見尹瑟不太對勁,叫了聲.

然而她呆愣的就像塊木頭.

牧老夫人直覺不對,拿過她手上的電話.

"……"

掛掉電話後,牧老夫人徹底僵住,尹瑟回過神來:"奶奶,別著急,我們現在就去."

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拍了又拍,愣是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媽媽……"牧司瑞站在樓梯口看著像無頭蒼蠅一樣的尹瑟,皺著眉叫了一聲.

尹瑟站定,看向牧司瑞,眼神空洞不已.

"媽媽!"

"司瑞,穿上鞋子,我們去醫院,奶奶,你在家看著丫丫,我們手機聯系."尹瑟像是條件反射似的打著機關槍.

她走到門前穿上鞋子,牧司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趕緊跟上.

"瑟,手機,手機!"牧老夫人看到她扔在茶幾上的手機忙遞過去給她.

尹瑟的手都在發著顫,她將手機胡亂的塞進口袋.

牧司瑞被她的樣子嚇到了,抓住她的手:"媽媽,媽媽,怎麼了?"

"沒事沒事."尹瑟摸著他的頭,坐進車內,"王司機,醫院,醫院!"

"知道了,少奶奶."

一路上,尹瑟都緊緊抓著牧司瑞的手.

"是不是爸爸出事了?"牧司瑞緊張的問道.

"沒有沒有."

牧司瑞緊緊抱住尹瑟,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她還沒事.

到了醫院,尹瑟拉著牧司瑞就往急症室趕,一路上悉悉索索的聲音不斷傳來.

"那場面真是太嚇人了,好幾輛車子都爆炸了!"

"送進來的五個人都死了,還有些好幾個重傷的."

"那兩輛車子直接沖到江里了!太恐怖了!"

"誒喲,真是作孽啊!"

尹瑟的眼睛開始模糊,她想摸索些什麼,明明在加快腳步,她卻覺得自己越來越慢.

"撲通"一聲,牧司瑞摔倒在地,尹瑟這才晃過神,她看著立刻爬起來,但是眼淚都已經在眼眶里打轉的牧司瑞,上前一把將他抱進懷里:"別怕!沒事的……"

但是她這話,卻沒有半點勇氣,半點都沒有……她快瘋了.

她抓住一個醫生問道:"牧晟宸患者在哪?"

"剛送進來的是不是?"

尹瑟忙點著頭.

醫生指了指前面急診室.

尹瑟抓著牧司瑞的手往急診室走去.她發誓她從沒看過這樣的場景,二十多個人就在急診室門口失聲痛哭,不同的家庭,不同的人……

"讓開讓開!"

"啊--!我的兒子啊!"淒厲的哭聲響遍大樓.

尹瑟只覺腦袋有些暈眩.

就在這時,有人抓住了她的手臂.

尹瑟轉過頭,正對上鄭醫生.

"瑟."

"鄭,鄭伯伯……"尹瑟趕忙抓住他的手.

"放心吧,晟宸沒事."鄭醫生趕忙道.

尹瑟險些一口氣把自己堵死,她的一顆眼淚掉了下來.

"他在哪?"

"在病房,我帶你去."

"恩!"尹瑟抱起牧司瑞,"爸爸沒事,沒事."

牧司瑞點了點頭,一張臉終于有了些表.

"瑟,你比以前愛哭多了."站在病房前,鄭醫生打趣道.

尹瑟憨憨的抓了抓自己的腦袋,沒有再和他寒暄,迫不及待的推開病房房門,牧晟宸就靠在病床上,原本看向窗外的頭這時轉了過來,看著站在門口的尹瑟和牧司瑞.

他伸出手:"瑟兒,司瑞."

"你個混蛋!你想嚇死老娘啊!"尹瑟沖著牧晟宸就喊道.

"……"牧晟宸微微無奈,孰知他也險些嚇死了.

"爸爸!"牧司瑞撲上去抱住他.

尹瑟站在離他一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右手綁著繃帶,頭上纏著紗布,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鄭醫生替他們關上門.

"爸爸,疼不疼?"牧司瑞心疼的問道.

牧晟宸笑道:"疼,所以開車一定要心."

"……"尹瑟無語的看著他,這時候還開玩笑!

牧司瑞松開牧晟宸,轉身看著尹瑟:"媽媽,別怪爸爸了,爸爸疼的."

尹瑟緊緊咬著牙.

牧晟宸朝她伸手:"瑟兒,我抱抱."

她前進一步,緊緊抱住他:"手都斷了,還抱你個大頭鬼!"

牧晟宸輕笑.

他也不知道此刻怎麼笑得出來,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肯定完蛋了,那股懼意讓他全身所有的毛孔都張開著--害怕死亡.

"司瑞,也過來讓爸爸抱抱."牧晟宸朝牧司瑞伸手.

牧司瑞環住牧晟宸的左手,緊緊貼在臉上.

默默的喊一句……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