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 我在意的只有你
"這麼大晚上的,我和你表哥是夫妻,你叫了一聲,我們不出來你還猜不出來在干什麼,給你面子下來喝杯奶茶,你在給我整回憶?!"

"尹瑟!"牧晟宸杯子一放,呵斥一聲.

尹瑟眉頭緊皺,正對上他深邃的眸子.

"怎麼?我錯了?"

"表嫂……對不起……"東方然難過的道.

尹瑟無語的看著她:"我求你了,你都多大了!你比我還大幾歲,你能不能別裝的和個十五六歲受委屈的女孩一樣?既然知道住進來會有很多方便,就應該安安分分的."

"表嫂……"東方然顯然不可置信她竟然會這麼自己.

"怎麼,我又錯了?"

"對不起……"東方然的眼淚"啪嗒"落下,尹瑟只覺心火難消,眸子不經意瞥向牧晟宸,心一涼,他這是什麼眼神……充滿了質疑,不滿,和失望……

"晟宸……"

"尹瑟,這不是你該出來的話."牧晟宸淡淡道.

尹瑟抿了抿唇,"那我該什麼?"

她站起來,難過的看著他:"晟宸,我看不懂你,從她出現的那一刹那開始,你已經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為什麼能那麼淡然,為什麼能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你要我怎麼做?"牧晟宸輕問.

"呵!"尹瑟無奈的苦笑,只覺得心下一片悲涼,"我要你怎麼做,換做今天以前,你是絕對不會出這種話!"

"……"

尹瑟看著他看了良久,他一個字都不.

"呵!"

"表哥,如果是我的出現為你帶來這麼多麻煩,那我現在就走."東方然完就要動身.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應該躲進房間,什麼話都不,而不是在這里假惺惺的要走不走."尹瑟指著她就大聲道,一點余地都沒有.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這麼激烈,只是看到牧晟宸無動于衷的表,她心疼的厲害.

東方攸的那句話猛然躥進她的腦子里.

--你確實和我妹妹很像,尤其是性子.

尹瑟不知道東方然以前是什麼樣的性子,但就現在的性子來,她和她半點都不像,可是……

為什麼東方然一出現,牧晟宸就變了……

東方然出現了,有什麼事就會發生改變嗎?

尹瑟不懂,成為他妻子的人不是她嗎?

和她像?

難道是因為她和死去的東方然像,他才會愛上她?

"尹瑟,成熟點!"

"成熟你個大頭鬼!"尹瑟猛地推了下牧晟宸,"想要成熟的,你去找別人去啊!"

奶茶被她的胳膊撞翻,微燙的液體灑在她手臂上,她瑟縮的倒吸了口涼氣.

牧晟宸眸子一緊,伸手就要撈過她,但是尹瑟猛地甩開他的手臂,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把地方留給你們整回憶!今天你也可以不用回房間!"

她完就往樓上走去,將浴袍的子放下,遮住自己燙到的地方.

牧晟宸對上東方然委屈難過的神,他抿了抿唇:"先去睡吧."

"恩……"

牧晟宸轉身便往樓上走.

"表哥."東方然叫住他.

"恩?"

"如果真的不方便,我不會賴在這里的."

"你安心住到阿攸來接你."

"……"東方然看著牧晟宸著急的上樓,眸子里什麼都沒有,一片淡然,徑自走回自己房間.

尹瑟走進臥室就把門關上,反鎖住.

牧晟宸在外面敲門:"瑟兒,開門."

尹瑟靠在門上緊緊咬著牙,眼淚往下掉.

為什麼要這麼折磨人,他憑什麼自以為是,憑什麼以為她就能大大方方,心胸寬闊?憑什麼朝她吼?憑什麼她不成熟?!

站在門口的牧晟宸又敲了兩下門:"瑟兒,你開門."

"我不開!你們不是要敘舊嗎?你們去敘舊啊!我是不是打擾到你們?是不是要幫你們在酒店開個房間,讓你們好好敘敘舊?!"

"尹瑟!有些話能,有些話不能."牧晟宸的聲音漸漸發冷.

然後尹瑟的心此刻比他更冷.

"有些話能,有些話不能……"尹瑟默默跟著念了一句,而後她道,"不好意思,我分不清什麼話能,什麼話不能,你去找能分得清的人好了!"

她完便往內室走去,趴在床上,頭發還是濕漉漉的.

牧晟宸靠在門口.

然後對面的房間里,牧司瑞走了出來.

"爸爸……"他揉著惺忪的眼睛,但是那雙大眼睛里卻帶著許多擔憂.

"司瑞,吵醒你了?"

牧司瑞搖著頭:"我起來尿尿."

牧晟宸應了一聲:"那趕緊去吧."

"爸爸,這麼晚了,你為什麼在外面."

牧晟宸聳聳肩:"媽媽鬧脾氣了,我哄哄她就好了,你早點睡."

牧司瑞迷迷糊糊地點了點頭.

牧晟宸輕歎一口氣,走進大書房,沒過一會兒便拿了串鑰匙出來,打開門,便走了進去.

好幾年前,林嫂還在的時候,有一天她和他.

"少爺,我覺得瑟姐回來以後,我們需要一把鑰匙,就是她把您鎖在外面,您也能打開的那種."

"哦?"

"瑟姐沒走的時候,您不是被關在外面好幾次嘛!"

當然他只是笑笑,沒有想到林嫂還真的去找鎖匠弄了一把鑰匙.

這種時候用上,他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走進房間,尹瑟就呆呆的坐在床上,靜靜的看著他:"你進來干嘛?"

牧晟宸坐到床邊:"你真的不想讓我進來?"

"不想."尹瑟的很認真,沒有半點玩笑.

牧晟宸輕歎一口氣,想要伸手抱住她,卻被她推開:"你不要碰我."

"瑟兒……"

"你和東方然的過去,我不想參與."尹瑟靜靜道,"如果現在你不出去,那就我出去好了."

她完就從床上下來,穿好拖鞋.

牧晟宸抓住她的手臂.

"啊--!"尹瑟疼得眼淚都險些飚出來.

牧晟宸知道自己碰到她剛才燙傷的地方了,立刻松了手,抓住她另外一只手,把她強行拉到自己身上.

"別和我鬧脾氣,你知道我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的."正和妻你.

"……"尹瑟無語的看著他.

牧晟宸掀開她子,看到她發的一片藕臂,心疼的緊.

"用涼水沖一沖."他完就起身要帶她進浴室.

尹瑟緊緊抓著被子,不肯移動半步.

她看著他:"你什麼都不,憑什麼以為我會知道?從我的角度看來,你不是對她沒有想法,你是滿滿的想法!"

"……"牧晟宸看著這樣咄咄逼人的尹瑟,慢慢松開手.

尹瑟只覺緊緊抓著自己手臂上的手慢慢滑落,心也一點點下沉.

"如果是今天以前,你不會松開我."尹瑟淡淡道,

"是你太敏感."牧晟宸淡.

"敏感?"尹瑟難過的道"如果我不愛你,我就不會這麼敏感."

牧晟宸看著她,仿佛有千萬語,仿佛又什麼話都沒有.

輕輕從身後抱住她,即便她動,他也不放.

"你就相信我好不好?"牧晟宸在她耳邊道.

你就相信我好不好……尹瑟喉頭生澀,只覺淚腺快要崩塌,她咬著唇.

她也想要相信他,一起走過這麼長的路,她怎麼會不相信他……

可是如果她的信任換來的是他和另一個女人在自己面前旁若無人的著他們的故事,她為什麼要這種信任?

"晟宸……"

牧晟宸的手臂越環越緊.

"恩?"

"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牧晟宸心一沉,"你在瞎想什麼."

尹瑟閉了閉眼,"為什麼我和東方攸站在一起,你一點反應都沒有……而你和東方然站在一起,我卻心急如焚?"

"瑟兒,別亂想."

"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不需要那些."

"你不需要,但是我需要."

"……"

"晟宸,或許不是我們不需要,而是你沒有感覺了……"尹瑟慢慢的出自己最害怕的想法.

她也曾想過,如果有一天,他們之間沒有愛了,那該怎麼辦?

那時候她就告訴自己,一定要做最灑脫的那一方.

但是現在想來,她之所以能那樣想,是因為她打心底里認為牧晟宸對她的感不會變就變.

"笨女人!"牧晟宸在她耳邊道,"我們過要互相信任,現在要打破約定的人是誰?"

"不是我!"尹瑟用力掙開他,徑自爬到床上,用被子將自己蒙起來.

牧晟宸看著蒙在被子里的人,神複雜.

他轉身,走進浴室,拿出一條冰涼的毛巾又走了出來,從被子里拿出尹瑟的手,尹瑟握緊著拳,牧晟宸捂著她了的手臂.

"瑟兒,如果你信我,我們之間就不會有任何問題."他淡淡的道.

尹瑟緊緊咬著唇,眼淚從眼角慢慢滑落,她信他,就活該受這些罪?

晚上,牧晟宸也沒有在床上睡,而是窩在沙發上窩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尹瑟頂著腫的和核桃一樣的眼睛醒來,她環顧了一下房間,牧晟宸已經不在了.

她換好衣服下樓.之間客廳里人都坐齊了.

"瑟,快過來吃早餐."

尹瑟點了點頭,坐到了牧司瑞身邊.

"瑟,嘗嘗看,這是然早上起來做的蛋卷."牧老夫人夾了個蛋卷放到尹瑟碗里.

尹瑟看著碗里的蛋卷,又看了眼微微著臉的東方然.

她眉頭一挑,立刻將蛋卷夾了起來,吃了一口.

"味道一般般,辛苦你了."

尹瑟淡淡道.

牧老夫人抬頭看了眼尹瑟:"瑟,這可是然的拿手活,味道怎麼會一般般."

尹瑟低頭喝了幾口牛奶,不再話.

牧晟宸夾了個荷包蛋放到尹瑟碗里.

尹瑟視若無睹,從頭到尾都沒有去碰這個荷包蛋.

"表哥,你也吃一個."東方然也夾了個荷包蛋放到牧晟宸碗里.

尹瑟咬了咬唇,不話.

牧司瑞只覺得氣氛不太對勁,抬眼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的尹瑟.

"媽媽,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尹瑟搖了搖頭:"沒有,鋼鐵俠,多吃點飯."

"恩……"

"晟宸,我今天不去公司,我休息一天."尹瑟頭也不抬的道.

"瑟,怎麼了?是哪里不舒服嗎?"牧老夫人緊張了起來.

尹瑟抬起頭,"晚上睡得不太好."

她這一抬頭讓牧老夫人驚訝不已,這臉色蒼白的……

尹瑟只覺頭昏昏沉沉:"奶奶,我吃好了,我再回去睡會."

"瑟,不舒服要."牧老夫人道.

尹瑟摸了摸牧司瑞的頭:"乖乖上學."

"恩,媽媽好好休息."牧司瑞道.

尹瑟笑了笑,便往樓上走去.

"表嫂看上去很不好啊."東方然道.

"晟宸,是怎麼回事?臉色差成那樣?"

牧晟宸起身:"我去看看,司瑞,等爸爸一會."

"恩."

牧晟宸走進房間,尹瑟蓋著被子,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她頭上一層薄汗.

"瑟兒?"

尹瑟偏過頭去,不予理睬.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不要耍性子."

尹瑟眉頭皺緊了一分,有些排斥.

牧晟宸伸手摸了摸她的臉:"瑟兒,你見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依舊沉默,她也不知道現在自己心里在想些什麼,她甚至沒明白一個東方然是怎麼讓他們一夜之間變成這樣.

咫尺之間,卻仿佛隔了千萬道阻牆,她明明想跨過去,卻不斷的在後退.

"你去上班吧."尹瑟睜開眼睛,她淡淡道.

眼里的他明明和昨日沒什麼差別,但是她的心境怎麼就差了那麼多.

"我只是需要休息."

牧晟宸捋了捋她的頭發:"在家等我回來."

"如果你回來,東方然有什麼事,我怕我沖動起來對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牧晟宸笑了笑,"傻瓜,我在意的人只有你."

尹瑟閉上眼,輕聲道,"但願你的是真的."

牧晟宸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便走了出去,關上門.

尹瑟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

其實話這兩個字對女人來是致命的傷.

牧晟宸不算一個擅長話的人,但他曾經過得每一句都在她心頭蕩漾很久,但是今天,他,他在意的人只有她時,她卻沒有那樣激動,心悸的感覺.

是她變了,還是他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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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晟宸坐在辦公室里,他靠在皮椅上,看著窗外瓦藍的天空.

東方然……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不,比起女人,是女孩更為恰當.

總是天真的笑,天真的繞在他身邊,而他,比起奶奶,比起早逝的父母,他更依賴那個女孩.

她比他兩歲.

整整三年的時間,她一直陪在自己身邊,最懵懵懂懂的時期.

他看著那個女孩從天真無知只知道纏著他變成向往愛追求愛的女生.

她看他的眼神一天天變化,而他,並不是沒心沒肺,就和當初尹瑟的況一樣,他連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他能向她保證什麼?他能給她什麼?

他不清楚自己對那女孩的感.

就好像,所有的人都在拋棄他,所有的事物都在遠離他,然後就有這麼一個人闖了進來,靠近他,熟悉他……

就像當年的尹瑟一樣.

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顧,就往他身上蹭,毫無顧忌的笑,毫不顧忌的玩.

可是,到了後來,她是怎麼走上自殺這條路的呢……

牧晟宸一直都不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他並沒有奢望能從手術室里走出來,即便知道外面有那個苦苦陪伴著他的女孩.

然而當他僥幸從死神手里逃過一劫從手術室里走出來後,得知的第一個消息竟然是她的自殺.

他久久不能平靜.

東方攸瘋狂的扯著他的衣領,大喊著大罵著,這些都是他造成的,東方然是以為他沒法或者出來才會選擇自殺.

這多可笑.

這樣一項謀殺罪責就生生的卡在他的頭上.

東方攸以為他會一直記著東方然,以為東方然會成為他心里無可替代的存在,但事實上,不是.

或許很久以前,或許是一直到東方然重新出現的這一刻,他都分不清對那個女孩的感是親多一些還是其他的多一些.

但只一個晚上,他就認識到.

果然,他這輩子唯一愛的人,名字叫尹瑟.

如果對東方然有什麼感覺,那也是因為她有幾分像那個無意闖進他世界的女孩.

他會因為知道尹瑟在手術室門口等他而迫切的想要活下來,卻不會因為東方然對這個世界有所留戀,他會因為尹瑟的一個皺眉,一個委屈的神,心揪成一團,但不會因為東方然的一舉一動而有半點波瀾.

他想,或許當年東方然之所以會自殺是因為知道他即便活下來也不會和她在一起.

手機鈴響起,牧晟宸從桌子上接起來.

"阿攸."

"晟宸,然在你家住的如何?"東方攸問道.

牧晟宸勾起嘴角:"挺好的,再住個幾天,估計尹瑟就要和我鬧離婚了."

"……"另一邊東方攸的嘴角也勾了起來,"那不是正好."

"好嗎?那我可就背上了負心漢的罪名."

"難道你本來不是嗎?"東方攸的聲音立刻降到了冰點以下.

"阿攸,這輩子有可能我是負心漢的人只有一個."

東方攸靜靜的聽著.

"那就是你弟妹尹瑟."

"呵!"東方攸輕笑,"那我就等著這一天到來."

"我很想問你一個問題."牧晟宸淡淡道,"如果有一天慕容清為了你自殺,你會怎麼做?"

"……"

"是這一輩子都得記住她還是會放開她,有自己的新生活?"

"牧晟宸!你不是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你是完全的忘了她!她為你做了多少,最後換來的是什麼?連你的一滴眼淚都沒有換來!!"電話那頭東方攸激動的聲音傳來.

牧晟宸面無表.

"所以你就決定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

東方攸深深的吸了口氣:"不是懲罰,這些都是你欠她的."

"阿攸,你覺得我現在會放棄尹瑟母子,然後娶那女人嗎?"

"晟宸,我們就走著看吧."

"……"

東方攸掛掉了電話.

牧晟宸放下手機,拿起桌子上的那份資料,琥珀色的鳳眸淡淡的看著一份個人資料:"阿攸,你就恨我恨到這種地步嗎?"

可是,人死了就是死了,再從棺材里爬出來,那也只能是僵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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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家,尹瑟一覺睡到十二點才被敲門聲敲醒.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睡了一上午,好多了.

"進來."尹瑟道.

然後牧老夫人便走了進來.

"瑟."

"奶奶."尹瑟忙撐起自己的身體,靠在床頭.

牧老夫人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瑟,你現在還有身孕,千萬要保重自己身體."

"奶奶,我知道."尹瑟拉住她的手,道,"所以我不舒服不就識相的呆在家里了嗎?"

牧老夫人終于露出釋然的笑容,"然燉了點稀粥,加了冰.糖蓮子,我去端來給你喝."

尹瑟表微微僵住,忙拉住她:"奶奶不用忙,我現在吃不下."

"表嫂,不管怎樣,也要吃一點,你吃不下不代表肚子里的孩子也吃不下呀!"

尹瑟無語的看著已經將一碗熱熱的蓮子湯斷了進來,臉上依舊掛著溫和善意的笑容.

但尹瑟真害怕這湯里面有毒.

牧老夫人接過東方然手里的湯,遞到尹瑟面前.

"瑟,多少喝一點,是然的心意."

牧老夫人都這樣了,如果她繼續推拒,那就是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尹瑟的喝了一口,她看了眼東方然,眼睛一轉.尹瑟突然將湯失手打翻在地,立刻捂著自己的肚子.

"啊……"

"瑟,怎麼了?"牧老夫人慌張的看著她.

東方然同樣一臉茫然的看著她,尹瑟瞄到她驚慌的神後,手一松,齜牙笑了笑,道:"我怎麼覺得孩子在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