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這次是我的錯
鄭醫生的話讓他明白這個險冒的有多大,讓他意識到似乎聰明了一世的牧晟宸開始糊塗了……

但他要怎麼開口,向尹瑟……

回到公司,剛從電梯里走出來就迎面碰上下班的東方攸.

"喲!晟宸."

"阿攸."

"下午去哪了?"東方攸隨口問道.

"去醫院做定期檢查."牧晟宸隨口道.

東方攸了然的點了點頭,"這樣啊,行,尹瑟應該去你辦公室等你了,我下班了,先走了."

"好."牧晟宸完便要往一旁的專用電梯走去,卻聽到東方攸悠悠的道,"晟宸,你為尹瑟准備的午飯味道真是不錯."

牧晟宸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沒有應他,電梯.門慢慢合上.

走進辦公室,尹瑟正趴在他的辦公桌上睡著.

他走到身邊,似是驚動了她,她慢慢轉醒,下巴擱在自己手背上:"你回來啦."

"恩……"牧晟宸看著她慢慢揉著自己的眼睛,睡眼惺忪的模樣.

"我餓了,我們回家吧."尹瑟起身,走到他面前,主動環住他的腰,親昵的道.

牧晟宸手捧著她的臉,習慣性的將她耳邊的鬢發撂到耳朵後面.

"怎麼了?"尹瑟看著他過于平靜的面孔,問道.

牧晟宸沒話,低下頭,吻住她的嘴.

"回家吧."

"恩."尹瑟點頭,而後背起自己的單肩包,替牧晟宸拿好文件包.

牧晟宸換了身衣服走出來,接過她手上的兩個包,然後牽過她的手.

尹瑟看著他有些疲憊的面孔,心下隱隱擔憂.

如果,他不想,她也不會強求.

牧晟宸的異樣表現的並不明顯,但尹瑟就是隱隱感覺到了什麼,可能是她的多慮,也但願是她的多慮.

晚上,尹瑟靠在床上,聽著音樂,翻著雜志.

牧晟宸洗好澡走出來.

"在看什麼?"

尹瑟將雜志翻開,正對著他:"你的照片!"

"……"

"你什麼時候做的專訪啊,我怎麼不知道?"

牧晟宸走到她身邊,頭輕輕擱在她肩膀上,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雜志上確實是他,他隨意的坐在沙發上.

"上個周六."牧晟宸淡淡道,"有人拜托,不好推拒."

"哦?誰啊,那麼大面子."

"你家蘇柔."

"……"尹瑟不話了,手指著其中的一行字,"這句話什麼意思."

牧晟宸順著她細長的手指看過去--

目前最讓牧總您感到愉快的事是什麼?

--秘密.

"秘密是什麼?"尹瑟把雜志扔到一邊,一把勾住他的脖子,相當歡樂的問道.

牧晟宸沖著她湊上的嘴就輕啄了一下.

尹瑟笑的更開了:"你個色狼,還不快從實招來!"

牧晟宸搔著她的腰.

"啊--"尹瑟癢的厲害,左躲右閃的打起滾來,"哈哈,你別以為這樣就能屈服,我同意--哈哈--我肚子里的也不會屈服的."

牧晟宸臉上的笑意微微斂起,將她收進自己懷里.

"快嘛!"尹瑟掰著他的手指,很認真的撒嬌.

"閉嘴,睡覺."

"晟宸,你該不會以為我會就此罷休吧!"

"……"

來明有白."啦,晟宸,沒關系,你很惡心的話,我也不會嘲笑你的."

"你再不閉嘴我就堵住你的嘴."

"……"尹瑟緊緊閉上嘴.

牧晟宸把燈關了,將尹瑟往懷里塞了塞.

"你不我睡不著啊."

"……"牧晟宸輕歎一口氣,勾起唇角,輕輕道,"目前最讓我感到愉快的事就是我老婆現在越來越主動了,在某方面."

尹瑟嘴角抽搐,"你接受人家采訪的時候腦子里就在想這些?"

"不能想?"

"淫.蟲."

牧晟宸低下頭,在她臉上吻著,找到她的唇,唇舌教纏,霸道又溫柔到了極致,尹瑟的手緩緩摸上他的胸口,輕輕的來回磨搓著.

牧晟宸低低的發出一聲歎息,而後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瑟兒……"

"恩?"黑暗中,她面色潮,的期待著什麼.

"現在還不行."

"我沒想那個好不好!"尹瑟著臉道.

"哦?看來是我會意錯了.確實,老婆要比我純潔多了."

"廢話……"尹瑟理直氣壯的著連自己都懷疑的話.

"瑟兒,有了你和司瑞後,我才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他淡淡道.

尹瑟微愣,不知道他突然而至的煽是怎麼回事,但是,聽完這句話,她只覺得滿心都是甜甜的蜜,靠在他的肩膀上環住他的腰,蹭了蹭.

"我也是."

"我父母死的早,對親子之間的感並不了解,你讓我當了父親,我才慢慢體會到什麼叫天倫之樂."

"晟宸……"

"司瑞,其實性子還是像你,獨立的時候比誰都獨立,依賴的時候又比誰都喜歡依賴."

尹瑟其實也知道.

他抓過尹瑟的手撫上自己胸口的拿深刻的手術疤:"看著別人在外面奔跑,我就問奶奶,為什麼我不能跑,她直我和別人不一樣,但慢慢長大,在醫院也呆的久了,又看了許多書,才明白自己和別人的不同."

"晟宸,怎麼了嗎?"

"只是想和你這些."牧晟宸吻吻她的額頭.

然而尹瑟卻微微有些不安,因為晟宸不是那種會把這些難過的事拿出來的人.

"或許是真的在醫院呆的久了,對生死,我看得很淡很淡."

"……"

"看得淡,也覺得無所謂,好幾次進手術室,都想著,死了算了吧."

尹瑟環住她的手更緊了一分.

"如果那時候自己還有什麼其他的想法,恐怕就是希望能得到***贊揚,認同和疼愛."

尹瑟的記憶變的清晰起來,想起來當年她闖進他的病房,他似乎就在看一些深奧的書.

"可是那長長的二十年時間,現在想來,都讓人覺得害怕."

尹瑟沒有想到會從牧晟宸的嘴里聽到害怕這兩個字,那長長的二十年,光是想到,她就心疼不已.

四周全是白牆的病房,難聞的消毒水味,以及一次一次與死神接觸……

"晟宸,那種日子不會來了."她抬起頭,黑夜里,她看見了已經習慣了淡然的鳳眸,狹長而魅惑人心的眼線隱在黑暗中.

她微微抬起身子,輕柔的親在他的薄唇上,綿柔的吻全心全意的安撫著他的心,良久,她才重新靠在他的肩頭.

"換成了別人,起這些,肯定一把鼻涕一把眼淚,你倒是什麼表都沒有,該不會心疼的只有我吧?"尹瑟揶揄道.

"不會心疼,因為我有你了."

"真是的,大晚上的,想讓我感動的哭啊!"尹瑟戳了戳他的胸口.

牧晟宸側過身緊緊將她抱住,好似是怕她溜走一般,他的薄唇貼著她微微發燙的耳際,朱唇親啟:"瑟兒,我不想見到下一個牧晟宸出現."

"……"

"這個孩子,只有五分之一的可能性."

"……"尹瑟只覺全身發涼.

"像司瑞一樣健康."

尹瑟全身僵住,眸子睜大,眉睫都緊緊貼在他的胸口,她可以聽到他胸口不安的跳動……

"什麼意思……"

他撫著她的背:"我祖父是先天性心髒病患者,我父親遺傳了先天性心髒病,而我,也是,你知道,這種病史的家庭,生孩子本來就是不明智的."

"……"

"當年會要牧司瑞,也是不是不得不而為之."

"晟宸,我不懂."她的心慢慢下沉,她看得書沒有牧晟宸多,對醫學方面的知識也不怎麼了解,"司瑞不是好好的嗎?"

"運氣而已."

尹瑟閉了閉眼,冷冷笑出聲,她瞬間明白了自從知道她真的懷孕之後他所有不對勁的來源,明白了他今晚會這麼突然的起以前的事……

"我懂的沒有你多,你早就知道會有這種況,你也還是答應我再生個孩子……我不懂……"她的手推拒著他的胸膛.

牧晟宸抱緊了她一分,不讓她松開.

"是我糊塗了……"

"你就的明白點,你想讓我把孩子拿掉是不是?"

"瑟兒,這是為你好."牧晟宸的聲音淡淡的,但是不難聽出他也很悲痛.

尹瑟緩緩搖著頭,然後十分肯定的道:"我不會拿掉孩子."

"……"牧晟宸抿緊薄唇.

"我不會."她胡亂的掙紮著,牧晟宸怕傷到她,還是松開了她.

"瑟兒,你冷靜一點."

尹瑟背過身,彎起背,不再理睬他,手緊緊的護住自己腹部,她不會放棄這個孩子,五分之一的機會就五分之一好了,它已經在她身體里了,她怎麼能忍心拿掉?

牧晟宸看著她瑟縮著的身體,想伸手觸碰她卻遭來她的排斥.

她腦子一根筋,想不了這麼久遠,只知道多為牧家添個孩子,家里會更熱鬧,況且牧司瑞健健康康的長大,她怎麼會想到還有遺傳問題……

如果知道會有這種問題,那牧晟宸一早就不該答應她,就不該表現的那麼欣喜,那麼積極……

他是糊塗,糊塗到等到孩子出現了才想拿掉,他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尹瑟緊緊咬著唇.

一夜無眠,他們也靜默了一夜,沒有任何交流,第二天一早,尹瑟就起床,更是完全不理睬牧晟宸,徑自換衣服,徑自刷牙.

"媽媽,你怎麼了?"牧司瑞坐在餐桌上看著沒有半點精神的尹瑟.

"沒什麼,你再多吃點面包."尹瑟將面包撕開放到他盤子里.

牧司瑞瞥眼看了眼牧晟宸,只覺自己爸媽很古怪.

"夫妻倆又吵架了?"牧老夫人揶揄道.

尹瑟不話.

"馬上都要有第二個孩子了,還這麼不成熟."牧老夫人笑道,"別嚇著我的曾孫"

牧司瑞也跟在後面道:"是啊,媽媽,你要溫柔點,你要是現在就暴露出本性,弟弟知道了,他就不肯出來了!"

尹瑟緊緊抿著唇,只覺胸口一陣一陣悶疼,偏偏牧晟宸還什麼都不.

"乖弟弟,媽媽就是這副性子,你安分點哦!"牧司瑞晃著腿道.

"為什麼怪我!"尹瑟突然就站起來大吼一聲,"我怎麼了?!為什麼不去怪你爸爸!"

牧司瑞頓時傻了,被尹瑟這樣一吼,只覺手足無措,眼睛慢慢了,他努力的忍了忍,但是眼淚還是流了出來.

尹瑟從沒有這麼吼過他,從來沒在他面前發過這麼大的火……

牧老夫人也愣在當場,立刻將牧司瑞抱到懷里:"瑟……司瑞只是開玩笑,你和他計較什麼?司瑞乖,沒事."

牧司瑞一邊在心里告訴自己,媽媽只是和爸爸吵架,然後遷怒到自己身上,沒事的,沒事的,但是,眼淚就掉了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掉眼淚,只是尹瑟那聲憤怒的大吼在他耳邊回蕩著,好像是討厭他,不想要他的那種語氣……

"尹瑟,夠了."牧晟宸淡淡道.

尹瑟冷冷的看了眼牧晟宸,而後背起包便走了出去.

牧晟宸在餐桌上沉默下來.

"晟宸,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來沒見瑟發這麼大火."牧老夫人也不禁隱隱有些擔憂.據她觀察,尹瑟和牧晟宸生氣,多半都會生悶氣,他輕輕一哄,或者司瑞哄兩聲,她就開開心心的笑了.

今天,在飯桌上,因為牧司瑞調侃的兩句,就將怒氣遷到牧司瑞身上,這真是前所未有過的事……

牧晟宸朝牧司瑞招了招手,"司瑞,過來."

牧司瑞擦掉自己的眼淚,朝牧晟宸走過去.

牧晟宸將牧司瑞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他拍拍他的背:"這次,是爸爸的錯."

"爸爸……"

"是爸爸做了錯事,和媽媽沒有關系."

"爸爸,你做了什麼錯事,媽媽好可怕……"牧司瑞的眼眶又濕了.

牧晟宸輕輕吻了他的額頭:"恩……過幾天告訴你們好嗎?"

"媽媽這樣的況還要持續好幾天嗎?"牧司瑞不敢想象,光是想就覺得害怕,"我不要這樣的媽媽,我要媽媽快點變回去,爸爸,你快點去道歉,去道歉呀,媽媽一哄就能哄好了!"

牧晟宸無奈的苦笑:"恩,爸爸會去道歉,但是司瑞忍耐兩天好不好?"

"……"

"給爸爸點時間."

牧司瑞看了他良久才點了點頭.

"那我先送你去學校."

"好……"

牧晟宸擦了擦他的眼淚,"鋼鐵俠怎麼這麼沒用?一點事就哭?"

"……"牧司瑞吸了吸鼻子,不哭了.

牧晟宸笑笑,將他高高抱起,對牧老夫人道:"奶奶,您也給我點時間,我會處理好的."

"行,你趕緊送司瑞去學校,瑟一個人出去,我有點不放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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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瑟從家里出來後就直接去了公司.

"瑟?"孫驚訝的看著她竟然從正門進來.

",早上好."尹瑟微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牧總今天沒來上班?"孫驚訝的問道.

尹瑟笑笑:"他先送兒子去幼兒園了."

孫了然的點了點頭,但又覺得哪里不對勁,不出來的感覺.

走進辦公室,尹瑟就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安安靜靜的做著工作,但其實她什麼也看不進,她很清楚,牧晟宸之所以會那樣告訴她,是因為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拿掉孩子.

她不是無理取鬧,她怎麼會不明白,現在拿掉孩子大家都會輕松很多.

不用擔心生下來的孩子是不是健康,夫妻之間也不會存在芥蒂……

如果她執意要生下這個孩子,孩子健康就罷了,如果真的遺傳了晟宸的心髒病,屆時……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可是,她有這個權利剝奪這個生命嗎?

奶奶,司瑞,都盼著他的出生……

中午,孫虹剛想叫尹瑟一起去吃飯,牧晟宸就走了進來.

頓時,辦公室里驚訝一片.

"牧總好!"

"牧總好!"

尹瑟抬起頭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重新低下頭,不看他.

"你們去吃飯吧."牧晟宸淡淡道.

孫了然的和李默還有蘇珊出去,慕容清也很快離開了辦公室.

牧晟宸走到她身邊,將飯盒放到她面前:"先吃飯."

"不吃."尹瑟淡淡道.

牧晟宸根本不管她了什麼,將飯盒放到她面前,然後一個一個的打開.

"我都了不吃了!"尹瑟煩躁的道.

"不吃飯,你想下午再暈倒嗎?"

"不用管我!我不吃飯不是正好隨你的願嗎?"

"……"牧晟宸對上她帶刺的眼神.

"你不是不要這孩子嗎?我不吃飯,孩子也保不住,不是嗎?"

她字字如刺,往他的心頭紮,一點余地都不留.

"瑟兒……"

"我了不吃!"尹瑟完就將所有的飯菜全扔到了地上.

牧晟宸看著地上狼藉一片,"尹瑟,別鬧了."

尹瑟起身,直直的看著他:"是誰在鬧?你不是比我博學很多嗎?我不懂你在想些什麼,牧晟宸,現在這個為難的局面是你造成的."

"我知道.所以我在彌補."

"拿掉孩子就是彌補了嗎?"她著眼睛看著他,眼淚就在眼眶里打轉.

"瑟兒……"

"你出去!"尹瑟指著門口道.

"……"

"你出去呀!"她猛地推他,牧晟宸踉蹌的後腿兩步,不再什麼,沉默的走了出去.

沒過一會兒,清潔阿姨走了進來,將地上狼藉一片的飯菜打掃掉.

"夫人……"

尹瑟趴在桌子上,悶悶的應了聲:"恩?"

"別和總裁慪氣了,總裁也難過的."

"……"尹瑟不話.

清潔阿姨輕歎一口氣,便走了出去.

這不是慪氣……是心理落差太大……

就在這時,門被輕輕敲了兩聲,東方攸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走了進來,看著尹瑟靜靜的趴在桌子上輕笑:"弟妹這是怎麼了?萎靡成這樣?"

尹瑟不回答.

東方攸拉過孫的椅子像昨天一樣坐在那.下巴擱在自己手臂上,跨坐在椅子上.

"來給表哥聽聽?"

尹瑟抬起頭,"你能不能滾?"

"……"東方攸微訝,沒有想到在這女人嘴里能聽到這幾個字……

"這是貓咪變成老虎了?"

尹瑟不睬他,重新趴在桌子上.

東方攸輕笑一聲:"莫非是因為肚子里的孩子不得不拿掉?"

尹瑟眉頭一皺,抬起枕的有些發腫的臉頰.

"看來我猜對了."東方攸微微得意.

"和你沒有關系."尹瑟完便要重新趴回去,卻被東方攸抓住手臂,"這是常識."

"……"

"從知道你懷孕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你能不能不要得好像和我很熟?!"尹瑟煩躁的看著他,"我和你什麼關系也沒有,表兄弟也是你和牧晟宸!"

"真是牙尖嘴利啊!"

"放開!"尹瑟狠狠一掙,卻沒料到東方攸會同時松手,結果手就撞在椅子上,疼的她眼淚都流了下來.

"你神經病啊!能不能滾出去啊!"她朝他一邊吼一邊流著眼淚.

東方攸神複雜的看著她,看到她捂著撞青了的手背,疼得眼淚流不止.

就在這時,牧晟宸的助理走了進來,手里又是一個飯盒.

"夫人,牧總,生氣歸生氣,飯還是要吃的."

"你告訴他,我不生氣,我也不吃飯!"

東方攸忍不住笑出聲來,從助理手里接過飯盒:"我會看著她吃的,你讓牧總放心."

助理看了眼東方攸,而後不再什麼,就走了出去.

東方攸看著面前放著的美味飯菜,"你真不吃?"

尹瑟瞪著他:"不吃."

"那很好,我今天又蹭到飯了."東方攸道.

尹瑟眉頭緊緊皺起,無語的看著這男人.

東方攸從飯盒里拿出勺子然後理所當然的就將飯盒打開,熱熱的飯菜香氣誘人.

"你回你自己辦公室行不行?"尹瑟心下本來就煩躁的緊,看到他,更鬧心.

"不行啊,萬一牧晟宸過來突擊檢查,飯菜都不在你面前,我不好做人啊!"東方攸嘴里嚼著食物,一臉認真的道.

尹瑟閉了閉眼,這人和牧晟宸真的是一家子!

她悶悶的趴在桌子上,肚子不識相的叫了起來.

東方攸偷偷笑.

尹瑟的眼角還掛著淚花,頓時窘迫不已,在外人面前,她還這麼丟人……

東方攸只當做沒聽到,繼續香香的吃著飯.

尹瑟悶了許久,良久才道:"別吃完了,給我留點."

"……"東方攸輕輕笑,從飯盒里把沒用過的筷子遞給她,"吃吧."

尹瑟愣愣的接過筷子,將飯盒重新移到自己面前.

東方攸只盯著那土豆泥吃,尹瑟悶悶的扒著飯,喝了些湯.

"其實很簡單,如果孩子生出來,即便是有心髒病你也能接受,你也會愛他,比起他可能不能順利長大成人,你更不想現在就扼殺他來到世上的權利,那你就生下來."

"……"尹瑟慢慢嚼著口中的食物,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撫上自己的腹部.

她能接受嗎?

"東方攸……換做是你,你會怎麼選擇?"她靜靜的問道.

"或許會和牧晟宸一樣,但是我一定會尊重你的選擇."

"……"尹瑟側首對上他的眸子,那一瞬的認真讓她心神蕩漾,不自在的別開頭,她繼續吃飯.

東方攸輕笑:"該不會是被我迷住了吧?"

尹瑟嘴角一扯,冷哼一聲.

"你長得比我老公帥嗎?你比我老公更厲害麼?做不到,我為什麼喜歡你?"

"這可不定,你和牧晟宸認識多久了?"

"六年了."

"才六年,也就是七年之癢都還沒過,漬漬!"

"我和他,會永永遠遠在一起."

東方攸只是笑,那笑里分明藏著些羨慕嫉妒……恨吧.

"好啊,我等著看吧."

尹瑟聽著他這種不盼著別人好的語氣就覺得無語.

"等下輩子吧."

"下輩子麼?"東方攸慢慢咀嚼著這四個字,而後輕聲道,"怎麼聽著,我也不覺得介意呢?"

"我真搞不懂,律師不都是應該看上去很靠譜,很一本正經的麼?"

"恩?所以呢?"

"你看上去不像律師啊."

"那看上去像什麼呢?"

"流浪者……"

"哈哈!"東方攸大笑出聲,"我真的就是一個流浪者."

尹瑟嘴角扯了兩下,一點也不覺得這話很好笑.

東方攸收斂住笑意,拿過她撞青了的手,上面淤腫一片.

尹瑟不自在的收了收手,東方攸卻僅僅抓住不放,拇指輕輕的揉著.

"疼……"

"忍著點."東方攸道.

尹瑟尷尬的看著他認真的替她揉著手背,只覺渾身不自在,還是抽回了手:"我自己會來."

東方攸瞄了她一眼,見他這樣拒絕,他也不在窮追不舍.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回去了,免得又被人我是乞丐."

"……"尹瑟微訝,想起昨天她和慕容清的話,被他聽見了,但是想到慕容清,尹瑟又不自覺的多問了一句,"總秘書和你有婚約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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