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已經來不及了
她話沒完,他已經霸道的吻住了她,尹瑟睜著大眼看著他放大的俊美面孔,她錯愕的呆愣在原地,唇被吻的生疼,不是吻,他是在啃……

慢慢的,她伸手環住他的腰,閉上眼睛,他的大手勾住她的細腰,他可以聞到她臉上醉醺醺的酒味.

原來,她尹瑟一旦喜歡上一個人,還真是有些盲目,也正因為這點,到最後,她才會變的傷痕累累嗎?

"搶尹萱兒男朋友"這幾個字成了她心中一個不的疙瘩,然而,她卻固執的不肯去問牧晟宸,不想聽到那些會讓她難受,然後吃醋的話.

原來,她尹瑟竟是這般別扭.

不管了,她這樣服自己,尹萱兒搶了自己那麼多次,她搶她一次又如何?更何況還是短期的,不算過分吧!她應該也沒有怨才對.

牧晟宸抱著她窩在沙發里,尹瑟像個孩子般閉著眼睛,環著他的腰.

"你看到我在找你了,干嘛不出來?"牧晟宸咬著她的耳朵,問.

尹瑟繼續閉著眼睛,耳邊癢癢的,咧著嘴理所當然道:"我條件反射性能很好,你找,我就想躲,你追,我就想跑."

牧晟宸愕然,撫著她面孔的手頓了頓,下一秒,他便輕笑出聲,像是這句話取悅了他般.

尹瑟睜開一只眼睛,不解的看著他.

"那你一定是最好養的.既然條件反射那麼好,我躲,你應該就會找,我跑,你應該就會追吧!"

"……"尹瑟無語,而後撇嘴哼了一聲,對他這種沒有邏輯的發不予置評.

"尹瑟,你得罪的人還真不少."他突然道.

尹瑟應該是知道他的是什麼,只是她不語,這一點,她默認好了.

"瑞奇手術做完,要不要和我出去旅游?"牧晟宸又問道.

尹瑟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他:"牧晟宸,我覺得你很不對勁."她本來是不想問的,可是這些問題就像是她心里的石頭,堵得她再也無法思考其他.

"怎麼?"

"我身上所有能拿走的,你都已經拿走了,我想不通你干嘛要這樣對我……"

"怎樣對你?"

尹瑟臉一陣,這要她怎麼?

"這樣?"牧晟宸大手撫上她的胸口,尹瑟"哇"的驚叫一聲.

"哈哈哈!"

尹瑟瞪著他,只是他從未笑的這般爽朗,笑的這般無所顧忌,不帶任何深意.

她趴上他的胸口,耳際還能感受到他胸口那道不淺的疤,這是牧家的秘密,是他的秘密,現在,竟也成了她的秘密.

"我們出去旅游吧."

"你想去哪?"他又問.

"哪都可以."

牧晟宸微怔,這樣的尹瑟,他是熟悉,還是陌生?

"明天我要飛一趟美國,那男孩的手術,要我趕回來陪你嗎?"

尹瑟搖了搖頭:"不用,你做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不用做的不像你自己.

牧晟宸不語,薄唇貼著她敏感的耳際,他清淡的呼吸惹得尹瑟心下一陣一陣顫栗.

就這樣,牧晟宸第二天去了美國,尹瑟繼續過她忙碌的日子,陳高和牧晟宸一起去了美國,便換了個司機來接她上下課,然而她還沒來得及打開車門,就被人拽到了一邊.

她訝異的轉過頭,正對上黑著臉的范希文.

"這是牧家的車子."范希文一字一句道.

尹瑟淡淡瞥了他一眼:"要你嗎?"

范希文一臉複雜的看著她:"跟我走!"

"范公子,發瘋去別的地方發,別在我這發!"尹瑟掙著手臂,但被緊箍住的手卻愣是動彈不得.

"跟我走!!"他整張臉都鐵青了,可愛的娃娃臉此刻烏云密布,猛地吼道.

尹瑟皺起了眉,不耐煩的看著他:"你算什麼,對我凶?!"

范希文二話不拽著她就往自己的車子走去.

"范希文,你放開我!"

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他們,尹瑟心下煩躁的緊,"你放開我,我自己走!"可經了霸.

范希文看了她一眼,慢慢松開她,尹瑟拿出手機給司機打了個電話,便徑自坐進范希文的車子里.

尹瑟悶著氣看著窗外,范希文將她載到他的私人別墅,剛到門口,牲牲就跑了出來,往尹瑟身上跳.

她摸了摸它的頭,靠在車上:"范公子,我很忙,希望你不要太耽誤我的時間."

范希文抿著唇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宴會上歐陽雨凌指責你的,沒有錯,是不是?!"

尹瑟嘴一扯,一臉鄙夷的看著他:"你不是心里早就認定了?"

"我要聽你親口!"

尹瑟抬頭,"何必呢?范公子,你何必要裝下去呢?"

"尹瑟,你什麼意思!"

她直起身子,冷漠的看著他:"在你心里,我尹瑟不就是那樣一個人嗎?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只知道欺騙別人感,搶別人男朋友的人嗎?!"

范希文不自覺後退一步:"我……沒有……"

"沒有?歐陽雨凌將酒潑在我臉上時,你不是訝異的一句話也不出?你不是從頭到尾都在懷疑她話里的真假?你不是矗在那一步也不動彈?范希文,你能別讓我惡心了嘛!"

范希文怔怔的看著她,看著她赤luo裸的責備,看著她漸漸發的眼眶,看著她眼里晶瑩的液體……

她……難過……悲傷?因為他?

"我沒有……"他為什麼回的這般力不從心?

尹瑟看著他,吸了下鼻子,蹲下身體,牲牲坐在她身邊,嗚嗚的叫著.

范希文看著他們……

"不過還是謝謝你這幾天幫我照顧牲牲,范公子,我們不用再見面了."尹瑟完便起身,牽著牲牲向門口走去.

牲牲一步三回頭的看了看范希文,張著嘴,像是在等待什麼.

下一秒范希文就上前擋在尹瑟面前:"那你告訴我,你沒有做那些,搶你姐姐,搶你朋友男朋友的事!"

尹瑟閉了閉眼,原來不僅是尹萱兒,還有李曉曉,哈哈!她簡直快要笑死了.

"范公子,這和你有一毛錢關系啊!!我做了又怎樣?誰規定我不能去搶?誰規定的?!"尹瑟猛地推開他,繼續往前走,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落下來.

范希文咬著牙齒,他現在心下的怒火有些控制不住勢頭了.

"是我自己犯賤,才會認不清你的面目,勾引男人是你的強項對吧!那就別裝的一副與眾不同樣來迷惑我!!"

尹瑟緊緊咬著唇,她也不知道眼淚怎麼會落的這麼快,她以為自己好不容易交了個好朋友,以為有人會不在意她的傳聞,不在意她別扭的個性,以為至少這個人會站在她身邊,但是她錯了,范希文和別人沒有不同,一點點不同也沒有!

不值得相信,不值得付出真誠.

不是他犯賤,是她犯賤.

范希文看著她的身影越走越遠,他的心就像是被人勾上了絲線,一點點往外拽,疼的又生又硬.

再無猶豫,他還是追了上去,從後面猛地抱住她:"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尹瑟哭的傷心,哽咽的一個字也不出.

范希文健壯的手臂下是她抽噎的微動,他的心就這樣被緊緊揪著.

"是我錯了,是我錯了,我不該不相信你!是我鬼迷了心竅!"

尹瑟吸了吸鼻子,而後靜靜道:"牲牲,咬他."

牲牲全身一怔,它眨巴著眼睛看著尹瑟,咕嚕嚕的大眼遲疑不決,范希文僵住身體……

尹瑟掰開他的手臂,對牲牲道:"如果你不要我了,你就跟著他吧!"

牲牲這下慌了,看著尹瑟毫不在意的繼續往前走,忙沖范希文叫了兩聲,聲音里滿是不願,便跟上尹瑟.

"啊!!"范希文一拳頭打在旁邊的大樹上,震落了一樹的樹葉.

尹瑟抹掉眼淚,步伐越來越快,牲牲在一旁一會兒抬頭看看她,一會兒低著頭走著,一會兒搖搖尾巴像是要轉身……

回到牧家的尹瑟已經身心俱疲,手機一直在閃爍,范希文的來電不斷,她鐵心不接,他又不是第一個不信任她的人,又不是第一個她放棄了的朋友,不是第一次了,她才不怕,才不痛!

第二天,她下課後,校門口依舊站著這個男人,只是一天而已,他像是老了許多,整個狀態都很頹廢.

尹瑟視若無睹的從他對面走過.

范希文就這樣靜靜看著她,看著她上了牧家的車子……

兩天,三天……

范希文從沒想過自己會栽在這樣一個女人手上,他是A市,是他們那個世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不為愛所困是他的宗旨,是他可以流連于花叢的本錢.

然而,這個女人,不屑他,她完全不把他當一回事,他是自找煩惱才會將目光放在她身上,是搭錯了筋才會讓她肆無忌憚的在自己心上生根發芽,然後,終于,某一個時刻,他失神的對自己:也許就是這個女人了吧!

然後,鮮花,大餐,所有能用來討好她的手段他都盡可能的去做,他想,她不是不待見自己嘛!那他就多出現幾次好了,果然,她慢慢接近自己,慢慢靠近自己,會笑會鬧,像個正常女人……

再然後,竟然沒有然後了!?

她的一聲范公子將他們拉近的距離重新拉遠,毫不猶豫,毫不留戀,她冷冷的一記眼神將他徹徹底底打回陌生人行列,那般果決!

他怕了,他忐忑了,他迷惘了……

不敢貿然前進,他只能守株待兔,默默等待……

一天不行,那就兩天,兩天不行就三天……

當尹瑟手里捧著書再次從他身邊走過,他知道她又要頭也不回的坐上牧家轎車,然而——

他的眼睛慢慢出現光彩,她對司機了句話後,司機便開著車子離開,而她往自己的方向走來!

天知道他現在的心多麼雀躍,多麼激動,多麼……無法用語來形容!

尹瑟定定的走向他,眼里沒有一絲波瀾.

"要和我談談嗎?"

范希文竟像個未經世事的孩子那般閃爍著大眼,猛點著頭.

尹瑟轉身:"走吧.前面有個不錯的公園."

范希文立刻屁顛屁顛的跟在她身後,在一個木頭長凳下坐著.

"尹瑟,你原諒我吧……"

尹瑟喉頭微微哽咽,輕輕笑了笑,她笑的難得溫婉,不狡詐,不壞心.

"我和你之間,談不上原諒,你沒做錯什麼,我也沒做對什麼."

"尹瑟……"

"聽我完吧."尹瑟看著他,靜靜道,"我脾氣不好,從到大的好朋友五個手指都數不滿,本來范受這三個字會填上一根手指——"

"填吧填吧!"范希文著急道.

尹瑟微愣,而後笑了,淺淺的看了他一眼:"范公子,其實有些事我應該向你坦白,這樣你也不用覺得愧疚."

"……"

"聽你上次我不僅搶尹萱兒的男朋友還搶了好友的男朋友——"

"那是我亂的!"

"我大概也能猜到李曉曉是怎麼和你的,事實是她搶走了我的初戀,不擇手段,陰險狡詐!"尹瑟憤憤道,然而到後面,她竟然笑了出來,"我大人有大量,不計較了,關于尹萱兒,范公子,我是真的在搶."

"……"范希文心下像被鐵錘猛敲一擊,"什麼意思?"

"你不是也看到了,我每天都坐著牧家車子來去,從尹家搬出去之後,我就一直住在牧家,牧晟宸也算是個好人,收留著我."

范希文的嘴久久的張著,無法並攏,這些日子牧晟宸都在國外,這他是知道的.

他以為她是在和他賭氣,故意乘著牧家車子……尹萱兒和牧晟宸在一起,這種程度她能做到.

"你在騙我."

尹瑟將吹亂的長發捋到耳朵後面,輕風吹來,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撲鼻而來.

"我沒必要騙你.從到大,尹萱兒搶我的東西那麼多,搶走爸爸,搶走尹家大姐的地位,搶走我喜歡的,搶走我珍惜的,我搶她一次又如何?"

"你是在報複……"范希文道.

"一半一半吧!"尹瑟輕巧道.

然而這輕巧的一句卻讓范希文提了個緊:"一半……一半?那……另一半是什麼……"

尹瑟精致的面孔定定的看著他:"范公子覺得呢?"

范希文不敢去想了,真的不敢去想了……

第一次見她,是尹家酒會,她耍酒瘋叫著賓利,那賓利是……牧晟宸?

那天在餐館遇到牧晟宸和尹萱兒,她心陡然大變,也是因為……牧晟宸?

前幾日的宴會,牧晟宸不是沒有帶舞伴,而是他帶的舞伴是……她!

"不行……"

尹瑟輕笑,起身:"范公子,很可惜,我們做不成朋友,我不是你想象中那麼單純的女孩兒,你也不是我想象中那般義氣的兄弟."

"不行……"范希文搖著頭,不行,她不能喜歡牧晟宸,她那一半一半,他不能認同!

尹瑟深吸了口氣,便要走開.

范希文立刻站起來,神色凝重的沖她喊:"牧晟宸絕對不行!!"

尹瑟怔住腳步.

他著急的走到她面前:"牧晟宸不行.你不能喜歡他!"

"為什麼?"她挑眉,"我喜歡誰還需要范公子你的許可證嗎?"

"反正牧晟宸就是不行!我不管你怎麼看我,不管你是不是把我當朋友,只有他,你不能喜歡!"

尹瑟冷笑:"莫非范公子也是尹萱兒那一派的?絕不能讓我傷害她是嗎?"

"不是!"范希文著急起來,一張娃娃臉上滿是疲憊,滿是認真,"誰管尹萱兒如何!我只管你!"

"……"

"尹瑟,瑟!聽我一句,別喜歡牧晟宸,恩?"

"因為他是你的好朋友?"

"你別問那麼多,聽我一次,就聽我這一次,只要你肯聽我的,哪怕你叫我不要再出現,我都會答應你!"

公園里的花都開了,一陣清風吹過,滿草地的清香惹人陣陣發醉.

"……因為他可能活不過二十九歲?"

"……"是風藏住了她的聲音?范希文怔怔的看著她,已經不確定自己是否從她口里聽到了那幾個字……

"因為他可能活不過二十九歲,因為那顆必須要換掉的人工心髒?"

范希文只聽自己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你……知道……"

"像我這麼聰明的人,你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好嗎!"尹瑟無所謂的開著玩笑,"相處了這些天,我能不發覺麼?"

"他也知道你對他的感……"

"他怎麼會知道?"尹瑟輕笑,"他要是知道了,我該多狼狽?"

"這是牧家的秘密……"

"是啊,我還用這個威脅過老夫人呢!"她的得意.

范希文驚得一個字也不出,而後吞了吞口水,"如果你已經知道了的話,那就聽我的話不要去喜歡——"

"已經來不及了."

她的聲音為什麼不被埋沒進風里?讓他每一個字都聽的那麼清晰,然後,再疼的那麼徹底……

是他先接觸的她不是嗎……

是他先和她相親的不是嗎……

是他先看上她的不是嗎……

"我的感,愛也好,恨也好,痛也好,只有我一個人可以控制,其他任何人都沒有插手的余地!"她的篤定,的必須,因為這是她能夠在這一場失心游戲中生存下來的唯一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