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愛
"不想吃,才怪."蘇離嘿嘿一笑,恢複了一臉的童真,伸出一只手索要:"吃糖,吃糖."

唐缺輕輕勾起唇角,心中的疑慮一點點消散,豬最喜歡吃糖,永遠不會拒絕.

當著唐缺的面,蘇離高興的將糖塊吃下,他很滿意的捏了捏她的臉,在他去換衣服的時候,她急忙跑到洗手間,快速的將還沒有徹底下咽的糖塊吐到的塑料袋中,仔細包好後收進口袋.

如果她猜得沒錯,唐缺給她吃的,絕對不是什麼香甜可口的糖塊,它很可能是一種藥,而她前幾日的惡心與高燒也許就跟這糖有關.

"豬."聽見唐缺的腳步聲,蘇離急忙裝做給他放洗澡水,他也沒有懷疑,放好了水便讓她回去睡覺了.

在走廊的時候,蘇離遇見了美清,這女人現在一見到她就像老鼠見了貓,恨不得貼著牆根走,同一屋簷下,還是無可避免的遇見,美清只好強笑著打招呼.

"我想請你幫個忙."蘇離忽然停下腳步,只是站著一動不動就有種讓她懼怕的氣場.

美清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笑容更加僵硬:"豬,你有什麼事盡管,我們大家都是好姐妹."

好姐妹三個字著實讓蘇離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幫我弄一個電話."

"這,這不是難事,我的可以借給你."

"不,我要一個新的手機,一個新的號碼,而且,絕對保密."

美清急忙點頭,這對她來並不是什麼大事,她手里其實有些積蓄,都是唐翊當初給的.

"行,我明天給你."

"謝謝."

這一聲謝謝讓美清又害怕起來,急忙搖著手:"咱們姐妹之間不要客氣."

隱藏的意思就是,咱們是姐妹,你千萬不要再插我的喉嚨了.

蘇離一真沒有手機,唐缺似乎不喜歡她與外界聯系,所以不給她買,也不准她用,做豬的時候,多數時間,她看到的人都是反反複複那幾個,卻也不覺得膩.

但現在,她恢複了記憶,她一直記掛著詩音和甯修,不知道在這幾個月里,他們過得怎麼樣,而且,她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她的師傅,應該還活著.

師傅喜歡惡作劇,所以,他送來的那些卡片都把笑臉畫成了哭臉,他以前就喜歡畫這種畫來逗她.

所以,蘇離打算完成這次任務,就去找師傅,可是,她心里再清楚不過了,這也許是一個永遠無法完成的任務,因為做豬的蘇離也是蘇離,豬的感也是蘇離的感,如果那時候還懵懵懂懂,現在便再清楚不過.

她,愛上了唐缺,愛上了她的任務目標,一個最不該愛的男人.

美清很快弄來了一部新手機,她再三保證這個號碼從來沒有人用過,是絕對保密的,蘇離相信她沒有謊,她也不敢謊.

詩音的號碼她可以倒背如流,但是電話一接通,她還是忍不住激動了一把,生怕那一端的人已經易主,還好,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語氣.

"詩音."這一聲呼喚于她來已經陌生了許久,再次喊出來,心里的重擔仿佛卸下一半兒,她從來不孤獨,她有兩個這麼要好的朋友,生死之交.

"阿離?阿離真是你嗎?"夢詩音的聲音頓時哽咽,話筒里可以聽見她朝著身旁歡呼:"甯修,是阿離,真的是阿離."

"詩音,你們現在在哪?"

"我們……"那邊欲又止.

蘇離心中一慌,追問:"出了什麼事嗎?"

夢詩音並沒有回答她,而是輕歎:"阿離,你快點殺了唐缺,殺了他,一切就會好的."

"雇主那邊為難你們了,是嗎?"蘇離一猜就是這樣的結果,她當初是收了訂金的,如果在雇主的忍耐期內她不能得手的話,這份訂金需要十倍的奉還,她不知道,夢詩音和甯修已經賣了他們的房子,現在租住在以前的貧民窟里.

"阿離,如果你殺不了他,那就趕快回來吧,所有的困難,我們三個人一起扛,這些年,不是一直這麼走來的嗎?"甯修接過電話,語重心腸,他並不想讓蘇離去冒這個險,特別對手還是那個唐三少.

掛了電話,蘇離頓時陷入了巨大的茅盾,她沒有想到,因為自己的失憶,會發生這麼多的變故,本來是想大賺一筆讓好友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結果卻連累著好友一起受苦,而那個可以讓她賺大錢的人,卻是她此時愛上的人.

她必須要做一個決定,放棄任務,接受處罰,或者,繼續任務,賺取傭金.

如果以前要殺唐缺,難如登天,那麼現在有一個最好的時機,他在打雷下雨的夜晚會變得脆弱不堪,那時候下手,就算一個孩子,也可以輕易結果了他的性命.

這是唐缺的秘密,她是惟一的知者,而其它所有的人,他們只認為唐缺會在打雷的時候犯瘋病,懼而遠之.

可是,面對那樣單薄無助的唐缺,她縱然心腸如鐵,也根本無法下手.

蘇離啊蘇離,你該怎麼辦?

蘇離正在愣神的時候,唐翊竟然回來了,看來是項目完成,老爺子將他"刑"滿釋放.

大廳里站著那麼多傭人,他偏偏就奔著蘇離而來,臉上放著異樣的光芒,似乎已有幾個月沒見似的.

"寶貝兒,想我了嗎?"毫不避諱眾人的眼光,他伸出雙臂想要擁抱蘇離.

擁抱的動作剛做到一半兒,不得不生生的停下,鳳眼一挑,冷嘲道:"大總裁,我還沒有跟你熟到投懷送抱的地步."

唐缺擋在蘇離面前,不笑不惱,也不話.

唐翊恨恨的瞪著他,拔腿就往樓上走,走到一半兒,心里覺得不服氣,停下來剛要再點什麼為自己掙回面子,就聽見唐缺不緊不慢的,"如果還想再關一次禁閉,你盡管開口."

一句話將唐翊噎得啞口無,他又怎麼會不知道,自己這次被老爺子關在公司,日夜不停的趕工程,就是唐缺握了他的把柄告了他的狀,他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但是無奈馬虎大意的人是他,唐缺當初也警告過那個地皮有問題,所以,他這次輸得並不冤枉,但是,他也絕對不會坐以待斃.